大概十幾個疑問和問題在羅維的腦海中沖撞,使得他的大腦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了。
不過說到底其實也隻有一個問題,一直重複地出現在羅維的腦海中。
爲什麽?爲什麽米莉亞會出現在這裏?
他自覺自己的計劃應該是完美的,但是米莉亞會出現在這裏,也就是說自己那以爲完美的計劃其實早就已經被米莉亞識破了?
怎麽會,不管是什麽時候,羅維都沒有和米莉亞提到過要離開倫敦的事情啊?甚至連商量都沒有,而且他還專門請講師不要說出去這件事,以講師的品行來說,應該是不會暴露自己的,爲什麽?
不過,突然出現的少女完全沒有在意羅維不對勁的地方,正如她所說,一切等到解決了眼下的情況再說。
“哦嚯?居然還有其他人?你之前是藏到哪裏了麽?爲什麽我們都沒有發覺?”傑克西看着突然出現的少女,有些匪夷所思。
事實上Archer已經對魔法陣封鎖的區域進行了偵查,按道理應該不會漏下人才對,但是他卻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根據她剛才和羅維的對話,似乎羅維也很意外她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米莉亞這個名字,傑克西似乎也聽拉斐爾說過。
“那家夥是惡魔,不.....魔鬼!太可怕了!她絕對比羅維難對付一百倍。”
傑克西回想了起來,當初拉斐爾是這麽向自己描述她的,這麽看來,這個叫米莉亞的少女,似乎比羅維還要難對付?
傑克西搖搖頭,完全看不出那種感覺。
“并不是藏在哪裏啊,不過是你們的魔法陣太爛了,随便一打就破了啊。”
傑克西看向米莉亞的身後,确實在遠處,有一條光柱已經消失了,不過那實在太不起眼了,加上這面戰況正激烈,沒有人發現而已。
“嗯.....看來這一點索拉德倒是沒有騙我,這個魔法陣從外部破壞地話,很随意。”
也就是說米莉亞是從魔法陣外圍進來的,而且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裏,傑克西隻能推測出一種情況。
“喂,你是不是也召喚了從者啊?那樣的話,不如叫出來讓我們好好談談吧,關于黑色聖杯的歸屬問題。”
這隻是一個幌子,明面上好像是要協商一樣,米莉亞肯定是站在羅維一方的,她剛才也說的很清楚了,如果她也有從者的話,那麽戰力方面就比較平衡了。
不過實際上傑克西隻是想要确認對方的從者是誰罷了,至少知道他是什麽職階的從者也好,那樣子都會便利許多。
“想騙我把從者叫過來,好想對策麽?你這謊言也太明顯了。”
隻是這樣的謊言,瞬間就被米莉亞看破了。
“羅維,别呆着了,把其他人都招呼過來,先撤退了。”
米莉亞如同控制戰場的女王,仿佛已經将主動權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想撤退?上,Caster!”
隻要讓Caster繼續進攻,羅維他們就無法抽身,那麽到時候米莉亞就會被逼的不得不叫過來從者,那種情況傑克西也不怕,畢竟是大煉金術師,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很自信的。
然而,沒等Caster指揮海魔繼續攻擊,傑克西自己的手便不受控制地抓住了自己的脖子。
瞬間窒息的感覺傳來,傑克西連話都說不出,臉瞬間憋紅,他不可能自己掐自己的,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魔術。
傑克西想要尋找釋放魔術的人,但是連眼睛也一同被控制了,他隻能朝前,看向米莉亞。
“怎麽樣?自己掐自己的感覺不錯吧,現在讓Caster停止動手,還來得及。”
米莉亞臉上是自信的笑容,因爲對方太過輕敵了,根本沒有想過會被這種魔術控制住,也就給了米莉亞這個威脅他的機會。
“Ca.....Caster.....停止攻擊。”
事實上不用他說,海魔的攻擊也停止了,吉爾還是很能分辨情況的,即使他已經有些癫狂,也明白這樣子下去,自己的主人就會死去。
“感謝合作,不過這隻是條件之一,解開魔術還有另一個條件。”米莉亞手一指,指向另一個房頂上的女王。“麻煩幫我拖住她咯。”
“切,惡趣味的女人。”女王則是非常厭惡地看向米莉亞,那種感覺仿佛是看到了另一個自己,這是不能允許的事情,能這樣子爲所欲爲的,隻有她自己。
不過緊接着襲來的海魔,卻是讓她無法移動,站在房頂上反倒形成了容易被圍堵的情況,女王被海魔圍了個水洩不通,無法離開,隻能讓不死戰士擋在周圍,抵禦海魔的進攻。
“很好,等我們離開,魔術就會解除了。”說着,米莉亞就跳了下去,走到羅維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愣着幹什麽,走啦,記得别忘了把X叫回來。”
“你到底是.....”凜似乎不太清楚現在的狀況,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應該是和羅維有着某種密不可分的關系,不過因爲沒有見過她的關系,所以有些反應不過來。
“米莉亞·埃爾梅羅,叔叔把你們告訴他的情報都告訴我了,你們就當我是倫敦來的援兵好了。”米莉亞很和諧地向凜伸出手,雖然凜表現的還有些走神,不過還是握上了米莉亞的手。
“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裏,有什麽問題,等安全了再說也不遲。”
這确實是一個真理性的發言,至少現在她們可以确認,米莉亞并不是敵人。
随着海魔将女王包圍,施加于此處的從者壓力全部消失,羅維一行人開始朝着那個光柱缺掉的地方行進,那個方向正是拉裏薩旁邊的山脈。
“Berserker!要走了哦!”伊莉雅回頭向正在戰鬥的Berserker發号施令。
隻見Berserker怒吼一聲,猛揮一斧,将貝奧武夫擊退,一撤步便朝着伊莉雅離去的方向追去,并沒有留戀和貝奧武夫的戰鬥。
比起戰士間熱血的戰鬥,聽伊莉雅的話才是Berserker的行動準則。
見Berserker離去,貝奧武夫也沒有追擊的想法,隻是活動了一下胳膊,發出咔咔的關節響聲,似乎剛才的戰鬥不過是熱身一樣的感覺。
“貝奧武夫,爲什麽不追過去?”迪爾特走過來,質問道,他有在心底告訴貝奧武夫去追擊,但他就這麽放跑了敵人,迪爾特有些不能理解。
“啊?爲什麽要追?這種情況根本不能享受戰鬥不是麽?等下次能享受戰鬥的時候,我會好好出手的,這次就算了。”失去興緻的貝奧武夫說起話來都有些懶散。
“你!我可是你的禦主!你爲什麽不聽我的命令!”迪爾特簡直不能理解,爲什麽會有從者不聽從禦主的命令,這和他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樣啊。
“歇歇吧,迪爾特,這和遠東的聖杯戰争可不一樣,沒有令咒作爲束縛,你的從者沒有直接殺了你就算是不錯的了。”索拉德走過來勸說迪爾特,她明白貝奧武夫的行爲是處于合理範圍之内的,沒有令咒的約束,确實難以讓從者完全聽從禦主的命令。
當然,他們也沒有追擊的想法,因爲貝奧武夫擋在追擊的路上,身上還散發着一股殺氣,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這個架勢就讓人明白,如果誰要去追擊的話,他肯定會第一個站出來阻止的。
“所謂英雄之類的家夥,都是一群我們難以理解的無聊人,别指望你能用嘴說動他。”至少對于索拉德這樣的魔術師來說,确實是這樣的。
不過索拉德并沒有放棄追擊,而是在心中聯系她的從者阿提拉,讓她去進行追擊。
“雖然我也很想那麽做,不過我這面也有些麻煩的事。”
阿提拉站在某處房屋的頂上,剛才還和她交手的X與尼祿似乎是得到了禦主的指示,突然朝着遠處的山坡上撤離。
阿提拉很自然地追擊了過來,不過卻被一個龐然大物擋住了前路。
黑鐵般的深色城牆,看起來像是某個深山古堡的一部分,但是突兀出現在這裏的,隻有一面牆壁,兩側的塔樓上還裝着音響一樣的東西,一個聲音被兩側音響擴大,傳到拉裏薩小鎮的沒有個角落。
“嗯哼~試音,試音,能聽見麽?小豬仔們,這裏是你們最愛的人氣偶像伊莉莎的Live現場哦,你們想我了麽?”
穿着奇怪的少女站在城牆的上頭,手中握着黑色的麥克風,粉色裙裝有着誇張的三層裙擺,衣服上的華麗裝飾有花朵、綠葉以及不同樣式的服裝風格,頭頂上的粉白條格禮帽将她長長的頭發蓋住,手臂上套着白色的袖套,白色長筒靴踩在腳下,淡藍色的瞳孔看向下方。
“怎麽回事啊,沒什麽熱情嘛,看來是我出現的太少你們都忘了我了嗎?不過沒關系,我這就讓你們想起來!”偶像高舉起話筒,說道:“那麽!首先是第一曲!”
“捂上耳朵!”遠處的米莉亞聽到她的發言,神色緊張地向衆人說道。
反應過來的人捂住耳朵,還沒太緩過來的羅維則是沒有及時捂住耳朵,所以他就聽到了,那股有着毀滅般力量的聲音。
刺耳的聲音被城牆上的音響放大了數十倍,連帶着歌聲中的破壞力也被放大了數十倍,羅維隻是聽到那股歌聲,便覺得大腦一陣暈眩,随後倒在了地上。
就算她是真正的偶像,那也是來自地獄舞台的偶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