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深坑從彷徨海的地表連接到内部深處,巨大的圓形通道中滿是殘破的器械殘骸,深埋在彷徨海山體中的各類管道都在尼祿與阿提拉的戰鬥波及下,盡數破壞,除了這些,還有一股灼熱的氣浪殘留在裏面,也不知道究竟是從誰的劍刃上散出的熱度。
戰鬥的雙方似乎也沒有想到在地下居然會有這樣空曠的地方,所以當她們的戰鬥破壞了這裏的天花闆時,兩人都很自然地向後一退,拉開距離,一方面是爲了确認這裏的情況,一方面是等待天花闆上墜落的巨石全部落下。
就算是從者,受到外物的幹擾也會影響戰鬥發揮,更不要提現在阿提拉雖然是占據了力量上的優勢,不過也依舊是很小的優勢而已,尼祿并沒有因爲這微小的劣勢就放棄戰鬥,相反她一直尋找着對自己有利的地勢,好讓戰鬥的勝算變大。
先是掀起地上的土壤,随後打穿通向地下的通路,将戰場轉移到了地下。
這種看似封死自己退路的戰鬥方法,卻使得尼祿漸漸占據了上峰。
在地下的戰鬥讓阿提拉可以攻擊的方位變得很少,四周都是土壤的阻礙,無法發揮她手中那把靈活光劍的特性。
那種如同鞭子一樣的靈活程度,确實是一個麻煩事,幾次交手下來,尼祿也感覺到了,阿提拉手中的光劍經常會從多個方向攻擊敵人,這是尼祿的原初之火所無法做到的,需要時刻應對多個方向襲來的攻擊,也就無形地增加了尼祿的壓力。
而在地下的戰鬥,光劍隻能從正面攻擊尼祿,這就使得尼祿身上的壓力被大幅度減少了,加上尼祿不斷推進通道朝地下前進,位于下方的她想要化解阿提拉來自上方的攻擊也變得簡單了一些,那微小的力量差距被這一地利所彌補。
這其實算是一個非常常用的戰鬥技巧,當一方的力量不如另一方的時候,處于下位者更加容易化解對方的攻擊,說地更直白一些就是慣性的作用,上方的人攻擊時,下方的人自然地将這股力量朝自己的後方化解,也就是所謂的卸力。
不過這樣子持續戰鬥并沒有讓尼祿占到太大的優勢,這體現在體能的方面,經過一段激烈的戰鬥之後,尼祿已經有些微微喘息,然而阿提拉則完全沒有露出疲态,這就說明她的耐力要比尼祿還要高一些。
尼祿其實有想過是否要使用寶具,不過那樣子又需要向羅維需求更多的魔力,本來靈基進化已經消耗了羅維不少的魔力,她可不想再給自己的奏者造成更大的壓力。
更不要提,就算是用寶具,也不一定能打敗阿提拉,畢竟對方也沒有使用寶具,而且根據阿提拉的身份,基本上可以确定她持有的是破壞力非常強的寶具,單純比拼寶具威力的話,說不定阿提拉的威力還要更大一些。
“尼祿!”
怎麽聽到奏者的聲音了?不行不行,現在還在戰鬥中,出現幻聽怎麽能行?
“尼祿!”
尼祿甩了甩頭,試圖将那個不該存在的聲音趕走,雖然不知道爲什麽這裏的地下會有這麽大的空間,但是奏者應該不在這裏的吧?畢竟她和阿提拉可是打了半天才來到這裏的。
“尼祿!”
不過.....好像奏者說過他的目标也是在地下來着吧?會這麽巧麽?
抱着這樣懷疑的态度,尼祿偷偷瞟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和阿提拉的戰鬥是容不得一絲分心的,這樣一個小動作,也可能造成微小的失誤,而往往這一個微小的失誤,就足以決定勝負。
落下的巨石将整個試驗場的半部掩蓋,隻留下唯一的出口,沒有被巨石埋沒。
而羅維和X兩個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出口處,朝尼祿揮着手。
“奏者?藍色的家夥。”
尼祿一邊提防着阿提拉,一邊來到這邊,好在看到X的出現,阿提拉并沒有沖上來,她與尼祿的戰鬥基本上是持平的,這個時候如果有X加入的話,局勢就會發生改變。
“你們怎麽打到這裏來了?”羅維看了看天花闆上的巨洞,他能想象到尼祿與阿提拉的戰鬥有多麽激烈。
“奏者才是,你們爲什麽會在這裏?這裏是什麽地方?”
“彷徨海的地下試驗場,我以爲索拉德在這裏,不過并沒有看見她人,直到你出現之前我還懷疑是不是我猜錯了,不過現在一切疑惑都解開了。”
羅維久違地笑了起來,尼祿的出現不隻是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更是告訴了羅維消失的索拉德究竟去了哪裏。
就在尼祿與阿提拉打穿整個彷徨海,出現在地下的時候,天上落下的巨石直接将放置在中央的魔力存儲裝置砸爛,破碎的鋼鐵碎片與岩石将地闆砸穿,在裝置的正下方,一個巨大的圓孔出現,大概是隐藏通道之類的地方吧。
這也就能說明索拉德爲什麽會消失了,彷徨海的深處,還有着什麽東西隐藏着。
“X,你留下來和尼祿一起對付Saber吧,我下去繼續尋找索拉德。”
經過多次聖杯戰争的洗禮,羅維能看出此時尼祿與阿提拉不過是均勢,誰也奈何不了誰,那樣的話讓X介入兩人間的戰鬥,顯然是最好的。
“不行啊奏者,萬一下面還有其他從者怎麽辦?”
哪怕是大煉金術師的傑克西尚且不敢獨自對付從者,羅維就更不用說了,萬一索拉德身邊還有一名從者,羅維會變得很危險。
“大概沒有了吧,災難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說不定在拉裏薩,索拉德安排了三名從者呢,别擔心。”
然而這隻是猜測,萬一有個失誤,那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所以不管怎麽說,尼祿也不同意這樣做,X也這麽認爲。
對于她們兩人來說,禦主的安危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就算一個人比較艱難地對付阿提拉,尼祿也不願讓羅維冒險。
“那就别吝啬,好好使用我的魔力吧。”羅維擡起手,伸向尼祿。“反正我都已經供給你那麽多了,再多一些也不怕,而且我最大的能力,也就是魔術回路比較多而已,給從者的魔力供給,完全不會成爲負擔,明白麽?”
從尼祿沒有繼續汲取羅維的魔力那一刻開始,羅維就清楚她有這樣的顧慮,畢竟換做其他人的話,單是那靈基進化需求的魔力就無法滿足,更别提再支撐尼祿解放寶具了。
正如羅維說的那樣,比起特别的魔法陣構築方法、投影魔術或者曆史回溯,羅維最強的能力還是在于數量誇張的魔術回路,這一點是誰也無法比拟的,哪怕是色位魔術師也是一樣,供給從者需要的魔力,完全不成問題。
被羅維點破這點的尼祿臉色有些尴尬,不過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明白了,奏者,必要的時候我會毫不吝啬地使用你的魔力的!”
尼祿轉身,将劍刃對準阿提拉,既然羅維都這麽說了,她也沒有了後顧之憂,接下來要想盡一切辦法,打敗阿提拉。
“嗯,那這邊就交給你了,我和X繼續去找索拉德了。”
不需要等到尼祿回複,羅維和X便已經朝那個孔洞跑去。
阿提拉沒有再繼續幹看着,而是一步沖過來,試圖阻擋羅維他們進入更深的地下,不過尼祿也同時迎上了阿提拉的劍刃,兩人再度進入交戰狀态。
羅維和X落入孔洞之中,原本的通路似乎被落下的巨石堵住了,X一劍将其破開,展露在他們面前的不是往更深處的通道,而是更深地方的一個研究室。
不算是很大的房間,四周牆壁上全是伸出的管道,無力地垂向地面,房間中央的位置有兩個圓形的托盤,裏面應該曾經放着什麽東西,托盤的邊緣還有淡淡的灰塵。
依舊沒有人的存在,裏面還有門,羅維和X直接繞過托盤,繼續深入。
不過羅維剛把手放在門把上,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轉動了一半把手,卻不如平時那般輕松,而是有些費勁,相對的門露出一個縫隙,纖細的水流從門縫中溢出來。
羅維趕忙将門往回推,但是,出現裂縫的水壩尚且不能阻攔洪水,更不要提一個脆弱的門扉了。
洶湧的水沖破門,灌入整個地下,羅維感受着那股蜇人的感覺,看來這些都是海水沒有問題了,從深度來考慮,這裏似乎已經到達彷徨海的最底部了。
海水将此處淹沒,羅維與X被水流沖走,好在X抓住了羅維的胳膊,順着孔洞的岩壁,将他帶了上去。
海水飛漲,瞬間将地下的房間淹沒,水位正順着孔洞不斷上漲,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彷徨海的一半就會沉入海水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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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家夥估計還以爲我在彷徨海,可惜,他們誰也不知道在彷徨海的最下方,還有一艘專門用來離開的潛艇。”
在遠離拉裏薩和彷徨海的海邊,一艘老舊的德國U型潛艇靠在岸邊,索拉德以及一衆魔術師都已經從潛艇之中鑽了出來,他們有的身上沾滿了海水。
這艘潛艇已經是報廢期的東西了,不要說戰鬥,就連在海底行動也是很難的一件事情。
這艘潛艇是在二戰結束的時候,彷徨海偶然經過諾曼底海灘,從海底打撈上來的東西,雖然經過修補勉強可以在水中航行,不過彷徨海的魔術師對這些實在不了解,這趟航行,估計就是它最後的旅途了。
索拉德身後的魔術師手中端着兩顆球,玻璃樣的外表下,内部如水般的物質正泛着波紋,一顆爲血腥的紅色,一顆爲閃耀的金色。
“準備開始吧,這項持續了百年的計劃,終于可以由我來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