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居然打擾我的戰鬥。”
蠻牛的角并沒有刺穿貝奧武夫的身體,而是在即将觸碰到他皮膚的時候,被戰士一把抓住了,帶着些許憤怒的眼神,貝奧武夫看向位于座駕的梅芙。
“白癡女人,你想死麽?”
被打斷戰鬥的貝奧武夫十分生氣,身上的戰鬥之血也泛上了一層黑色,這股神奇的力量随着他的心情而變化,戰意滿滿之時便如赤紅的獻血般,而生氣時,則會混入憤怒的黑色。
“不懂禮儀的男人,我可是女王,就算是被稱爲英雄的戰士,也該拜服在我的腳下。”
梅芙猛地一揮手中的皮鞭,抽打空氣的聲音破開周圍的塵土。
“誰管你的那套,死吧!”
貝奧武夫将身體撐起,借助蠻牛角作爲支撐點,一個翻身便朝着站在駕駛位的梅芙撲去,手中劍錘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意味,對于他來說,女人什麽的都無所謂,隻有能讓他燃起熱血的家夥,才有資格作爲對手,不然的話,就該是死人。
梅芙一步後退,退到戰車的内部,乍一看是将自己的退路封鎖了,不過身爲女王的梅芙,自然也不會那般愚蠢,至少在凱爾特傳說之中,她可是帶領着大軍,攻破了多處城池的戰略家,是不會犯下那種愚蠢地錯誤的。
就在貝奧武夫也沖入戰車室的同時,華麗的吊簾瞬間閉合,将貝奧武夫和梅芙兩人封入其中,蠻牛也是緩緩地停了下來,等待着車廂内的戰鬥結束。
沖入戰車室的貝奧武夫隻覺得眼睛一黑,自己身處的空間似乎發生麽某種變化,隻是戰車室的大小原本擠下兩個人都很難,此時他手中的劍錘卻沒有擊中梅芙的感覺,不如說周圍的空間似乎并不是那麽擁擠。
片刻後,這個世界開始變亮。
面前的場景讓貝奧武夫不得不環視周圍,至少不像是那個狹小的戰車室,更像是某處華麗的寝宮,雖然說不上多麽巨大,但是也足以住下數十人,除了放置在中央的巨大床鋪之外,兩側還有清淺的水池,頭頂有倒吊的裝飾品,四根石柱頂在床的兩側,短小的簾布拉下來,梅芙就在于他相反的位置,看着對方。
“怎麽樣?我的寶具,我心愛的鐵戰車(Chariot-My-Love)。”
“哼,風俗之物,還真是下流的女人啊。”貝奧武夫表現地十分不感興趣,通常人的欲望,都與他無關,他自身所有的欲望都被集中到了戰鬥之上,除了戰鬥以外,沒有什麽能讓他感到有興趣的東西。
話雖如此,他也找不到任何脫離這裏的方法,至少可以肯定這應該還是那個戰車室,隻是内部發生了某種變化。
這輛戰車室展現了統治者的王權,以及震撼人心的恐怖,據說任何男性,一旦被梅芙的戰車抓住,便無法逃離,現在的戰車室已經化作了相當于固有結界一樣的存在,直到事情結束之前,裏面的人都無法被解放出去。
不過這次梅芙要做的事情,大概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相同。
“來吧,我心愛之人的霓虹劍。”
巨大的螺旋狀劍刃出現在空中,被一個藍色的人形靈魂所舉起,和之前士郎射出的那一箭完全一模一樣的武器款式,這是作爲梅芙戀人的凱爾特英雄弗格斯使用的武器,現在那個藍色的人形靈魂,便是他本人的化身。
手持霓虹劍的靈魂人攻向貝奧武夫,毫不懼怕的貝奧武夫嘴角一翹,便沖了上去。
“嘛,這個還算是可以啊!”
不過随着靈魂人攻擊而來的,是突兀出現的無數鎖鏈,這些鎖鏈圍向貝奧武夫,纏繞在他的胳膊與腿上,還有腰部,作爲女王施虐的具象之一,這些鎖鏈也是作爲戰車的一部分,被召喚了出來。
“好啦,你就在這裏死去吧!”皮鞭揮動,在女王的指令下,靈魂人毫不客氣地攻向貝奧武夫,意圖取下他的首級,來取悅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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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serker!”看到自己從者歸來的伊莉雅興奮地揮着小手,不過等身材巨大的戰士到她身前時,卻又換上了一副不滿的表情。“你之前都跑到哪裏去跟别人玩了?不知道這邊的情況更緊張一些麽?管那個白癡幹什麽?”
對此Berserker隻是撓了撓頭,說實話貝奧武夫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家夥,而且他最初是将殺意鎖定在伊莉莎身上的,這無疑挑動了Berserker的好戰性,不過被伊莉雅這麽一訓,Berserker反倒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好了。
說到底他也并不會說話。
“嘛,算了,你趕快去把那個家夥給我打趴下!”伊莉雅手指向正在一旁鬧騰的海德拉。
Berserker緩緩擡起頭,眼瞳瞬間變成赤紅,盯着那個熟悉的身影,Berserker邁步向前,瞬間切入戰場,沖到了伊麗莎白的前面,與海德拉針鋒相對。
“唔哇哇哇!”被突然沖過來的Berserker吓倒的伊麗莎白一個趔趄後退了幾步,随後不滿地向Berserker抱怨道:“你幹什麽啊!突然沖過來!”
發出低吼的Berserker并沒有理會伊麗莎白,而是将目标鎖定在了海德拉的身上。
海德拉的攻擊一時停滞,因爲它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同時也讓索拉德感覺到了,海德拉那發自心底的憤怒以及恐懼。
恐懼,使得海德拉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憤怒,則是讓它的十個蛇頭全部怒視着Berserker,正所謂仇敵見面分外眼紅,海德拉将全部的頭都對準Berserker,看來是打算針對他進行攻擊了。
“海德拉在恐懼?”索拉德默默地說到這句話,随後便意識到了一件事。“原來如此,那個家夥,Berserker是希臘的大英雄麽?難怪會有這麽強的力量,赫拉克勒斯是麽?海德拉,這可是讓你的怪獸神話劃上終結句号的敵人,不想在這裏徹底殺死他麽?”
與之前面對白色巨人的時候不同,此時的海德拉心有恐懼,畢竟赫拉克勒斯是曾經打敗過它的英雄,但是那份屈辱使得怪獸心中的憤怒無限增大,此時它有着比以前更加強大的力量與軀體,已經交過手的記憶還存留在腦海中,又爲何要懼怕對方不敢接戰呢?
“殺了他,海德拉!”
“幹掉它!Berserker!”
随着雙方禦主的命令下達,赫拉克勒斯與海德拉曆經時空的變遷,在此時,又一次交戰。
不過這再度的交戰,還未開始,便被某人給打斷了。
早已将魔力恢複地差不多了士郎站起來,他擡起右手,磅礴的魔力從魔術回路之中溢出,纏繞在右手臂上,随着深沉的咒語念出,整個戰場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無限劍制(Unlimited-Blade-Works)!”
一道光自戰場的中心漲開,吞沒了正在交戰的雙方,包括士郎本人,位于戰場附近的人全部都被卷入其中,除了早已經知曉的凜與露維亞之外,其他人都顯得有些意外。
昏黃的天空,有烏雲飄過,巨大的齒輪如同明月挂在天空,這樣的齒輪有數個,而且大小不一,它們像是實際存在的那樣真實,卻又像是畫出來的圖案一般虛幻。
拉裏薩布滿廢墟的土地,此時已經變成了滿是黃沙的沙漠與沙丘,無數劍刃插在地上,似是大地的裝飾,海德拉的身體脫離了海水,而陷入沙河之中,身體的行動受到不少的限制。
如果說羅維還在這裏的話,肯定能夠認出來,這就是他最初在魔術刻印中看到的,關于投影魔術的世界,亦是衛宮士郎最強的魔術,固有結界——無限劍制。
又一個出乎索拉德預料的事情發生了,這使得她的表情再度變地難看起來。
“怎麽可能?固有結界?你爲什麽能施展這種魔術!這不是禁咒目錄裏的東西麽?”索拉德一萬個不相信,爲什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固有結界,即以施術者的心象風景作爲基礎,來改變現實的魔術,也是被稱爲最爲接近“魔法”的魔術,而這一魔術,被魔術協會列入了禁咒目錄之中,因爲使用這種魔術,會對現實世界造成某種程度上的侵蝕。
但是不管索拉德多麽不可思議,多麽難以置信,這也是現實,衛宮士郎的固有結界,改變了原本海德拉的戰場優勢,深陷沙坑之中的海德拉已經受到了限制,至少在移動方面,已經做不出任何改變了。
趁這個機會,Berserker便開始對海德拉施加虐行,這麽說的原因是,如果海德拉不能移動的話,隻能成爲行動靈活的赫拉克勒斯的靶子而已,它的蛇頭攻擊雖然速度很快,但是對于幾乎萬能的Berserker來說,還是看不上眼的。
“沒事麽?你的身體。”凜有些關心地走到士郎的身旁,輕輕地扶住他。
“啊.....還好,雖然還不是很熟練,不過總算是能勉強掌握的東西了,這還要多虧了那個家夥的指導啊。”
正如索拉德震驚的那樣,固有結界并非容易掌握的魔術。
雖然在第五次聖杯戰争的時候,經過和某個家夥的經驗交流,士郎可以在當時就創造出屬于自己的無限劍制,但是在後來的時間裏,那份來自固有結界的侵蝕不斷加深,也使得他不敢輕易使用這個魔術了。
這個魔術如果要自己修行的話,至少需要十年的時間來練成,再經過十年的時間來熟練,距離第五次聖杯戰争已經過去十多年了,士郎現在也隻是熟練操控的程度,最大的問題就是在于固有結界對施術者本身的侵蝕,這也讓他的身體形貌慢慢地在向那個人靠攏。
“不過,這樣就好了,有Berserker在,加上我的固有結界,對付那個怪獸應該不成問題了吧。”
微微笑着的士郎擡起頭,看着不遠處Berserker和海德拉的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