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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一個普通人


作爲一個普通人生活會是什麽概念呢?身處于那個遙遠時代的他也許從未想過,或者說想過,也無法去做到。

畢竟他是創造了魔術的人,單從這一點上來說,她也無法變得普通,位居高位使得人自然而然地會做出一些并非本心的行爲,或者說是大勢所趨得不得做的事情。

隻是那種冷酷與漠然,都随着時間的推移,漸漸消失了,要說轉變的契機,應該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甚至并非是他生前經曆過的事情,而是死後所渡過的歲月。

回想起來這件事,他才算有些明白了,爲什麽蓋提亞會模仿出那樣邪惡的他,理由也許正是這樣,當時的他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那副冷酷與默然吧。

對于短短一生都未能擺脫王之枷鎖束縛的人,區區十幾年又能改變什麽呢?他确實這樣想過,直到那一天的到來,他才意識到這種潛移默化的改變。

在迦勒底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個男人,雖然最初印象是個很嚴肅刻闆的人,但随着與他的接觸,看到他脫線不正經的另一面,才讓他意識到了所謂普通到底是什麽意思。

參與聖杯戰争的時候,他并不怎麽善于對話,也許是還沒有從那孤高的王者印象中擺脫出來,隻是身爲禦主的另一人,卻是非常健談的,總會有事沒事地找他說一些話題,一些盡是他聽不懂的話題,難道說這樣的對話也能算是普通麽?

好奇也是人行動的根源動力之一,所以當取得了聖杯戰争的勝利之後,他便向聖杯許願了。

“請讓我獲得肉身,作爲一個普通人生活下去吧。”

聖杯聽到了願望,聖杯實現了願望。

他便從一名被召喚而來的頂尖從者,變成了迦勒底醫療部門的主任醫師,名字,也從魔術王、所羅門王之類的大名号,變成了羅馬尼·阿基曼這個名字,當然更多的時候别人會略稱他爲羅曼醫生。

話雖如此,他雖然舍去了九隻戒指,卻依舊留有着最後一枚,也許那隻是無意識下的行動,卻也爲日後的事情,留下了伏筆。

普通人的生活其實非常悠閑,在迦勒底這樣一個本來就隔絕的場所,身爲醫療部門主任醫生的他,工作實在不多,平日裏沒事的話就是上上網,偷偷懶,吃着蛋糕看着魔法少女梅林醬的博客,興奮地做一名家裏蹲。

直到那個名爲馬修·基列萊特的少女出現之前,他應該都是很清閑的。

她是個試管嬰兒,隻是因爲誕生在迦勒底的關系,她從出生開始便隻能活在無菌房中,免疫力方面的缺失讓她無法去外界尋找新事物,這也是她一直所訴求的東西。

從那以後,羅曼醫生的工作便成了針對馬修的專門醫師,負責調整她的身理狀況以及健康安全,那個時候,他也隻是把她當做一項工作來看待,隻是漸漸地,無意識中似乎是對這項工作有了責任感,即便是麻煩到想要休息的時候,也未曾偷懶。

這樣的生活度過了十幾年,也許這就稱得上是平凡人的一生吧,雖然清楚馬修的生理活動期限隻能到十八歲爲止,距離那個時間的到來也僅僅隻有兩年了,羅曼卻并沒有太過悲傷或者焦急,畢竟這是早已經預見的事情了,就算想要去做什麽,似乎也無力挽回的樣子。

如果不是那一天的到來,也許羅馬尼·阿基曼的一生,就會這樣平淡的度過吧。

他還清楚地記得,在迦勒底全員都忙活着召集适格禦主的時候,自己卻抱着蛋糕與筆記本電腦在唯一的空房中偷懶,就是那時,遇到了那個橙頭發的少女,也許正是從那一刻開始,普通人的一生又發生了改變。

爆炸、陰謀,在那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節奏快得讓他這個習慣了悠閑生活的人有些緩不過來,不過在合理協作的情況下,他們還是堅持了下來。

從那以後,羅馬尼·阿基曼便成爲了迦勒底的最高負責人,而藤丸立香與馬修·基列萊特這兩個名字,也對他産生了巨大的影響。

先是馬修與英靈加拉哈德的靈基結合,成爲了拟态從者,這可以說是迦勒底研究的又一進展,但是卻并沒有增強馬修自身的免疫能力,那份束縛在她頭上的死亡禁咒還沒有解開,這個時候,他感到了些許焦躁。

而另一個人,則是讓羅曼感到驚奇,明明是沒有任何能力,就連适格程度也隻能在四十八人中排名最後,但就是這樣一個普通平凡的少女,卻有着一顆堅韌不如的内心,在她身上,羅曼看到的,是所謂的人類的可能性。

而這樣的感覺,也在之後無數次的特異點旅程中,深深印刻在羅曼的腦海中。

看着她們兩人奮勇拼搏的樣子,羅曼意識到,也許自己不能再這樣平凡下去了。

霧都倫敦出現那名爲所羅門的魔術王之時,羅曼的這種感覺也越發明顯了,但是在内心,他還在糾結着,他已經是一名普通人的,真的有必要去舍命解決這些事情麽?

在他心中最深處,應該是還殘留着,那身爲魔術王時候留下來的冷酷與漠然。

隻是這種想法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爲拯救人理的旅途還隻是在路上,根本不給他們休息的時間。

回想起來,到底是什麽激發了他做出那樣的舉動呢?是出于内心的使命感?還是說爲了去救贖什麽。

但是....在看到馬修那英勇不屈的背影,舍命爲立香擋下緻命一擊的時候;看到立香即使握住馬修的盾牌,隻身面對魔神王的時候,依舊沒有選擇放棄。

你真的還能坐住,待在迦勒底的管制室裏,幹幹地看着麽?

“要怎麽選擇,是你的自由,你确定了麽?”

羅曼隻能以微笑回答這位迦勒底的三号試做英靈,他可以看到對方臉上的那種糾結,随後,迦勒底最普通的男人,義無反顧地邁入了那個戰場。

“蓋提亞,就讓我來告訴你,魔術王最後的魔術吧。”

說到底,哪怕是面對不可能跨越的障礙,也依舊選擇了不放棄,這才能表現出人類的可能性吧,即使那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也一樣可以做到。

所以,他到了這裏,到了這個混戰的土地上,不是作爲魔術王,也不是作爲所羅門,隻是單純地,作爲一個名爲羅馬尼·阿基曼的普通人,被召喚了過來。

——————

爬上劍欄之丘的緩坡,羅曼在好心的魔術師帶領下,來到了人類聚集的地方。

人多地一眼望不到邊,比起迦勒底那冷清的環境,這裏的人口密集程度打了幾倍。

不過隻是一眼,他便看到了那個位于中心地方的橙發少女,還有那個握住盾牌的人。

而兩名少女,不知道是不是也受到了某種召喚,将目光投了過來。

驚奇、意外、不可思議,要用多麽複雜的詞語才能形容那種震驚以及喜悅呢?實在是有些太難了。

橙發少女跑了起來,馬修似乎也想過來,隻是礙于手中的工作,無法離開。

最後,立香穿過擁擠的人群,給了羅曼一個大大的熊抱。

“歡迎回來!羅曼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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