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沁卿裝作被中年女人壓得暈倒了,閉着眼睛全神貫注感受周圍的細微動靜。
中年女人瘋狂的喊叫漸漸停歇了,隻剩下輕聲的呢喃,反複的幾句,“我不吃,别逼我吃。”
女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也停止了,身邊靜下來了。
她聽見了男人身體轉動風衣擦動她身上羽絨服的聲音,感覺到自己的褲子被人提起。
顔沁卿的手緩慢抽出好不容易冒出來的武器,指尖按了按尖端,劣質品的好處體現出來了。
内衣的鋼絲托兩端都有點劃手,她剛動作十分緩慢将這武器在手裏挪動到最佳的位置,褲子被劃破後的微涼感來了。
心裏琢磨着剛才男人的身高,蹲下來的距離,側對着她最容易下手的角度,緩緩的睜開了眼。
男人将顔沁卿的褲子劃破,看着白皙細膩的大腿輕笑一聲,将這一片徹底劃破,仔細觀察了一番,将刀貼在了她的腿邊準備割肉。
顔沁卿感覺到了折疊刀那種金屬的冰冷,再也不等待了,速度極快的翻身而起,手握着鋼絲托往男人的脖子而去,扁平的鋼絲托尖端在她的全力下紮進了他的脖子。
男人正在琢磨着如何割肉而不造成大出血,在顔沁卿翻身而起時,剛準備轉頭,臉上還帶着錯愕,被顔沁卿手裏的鋼絲捅個正着。
血順着帶有幅度的鋼絲托流出來,沾了顔沁卿滿手,她在這溫熱的滑膩感中使勁往裏推動着。
男人微微張嘴,左手顫抖着擡起捂住脖子,眼底帶着決絕,微側身轉手将刀揮過來。
顔沁卿就等着他的武器上門呢,手裏的鋼絲托一松,在他手腕一抓一擰,輕松繳了他的折疊刀。
手指靈活的将刀調整一番,緊握着刀把,一手将他的頭攬過來,一刀捅入了他的太陽穴。
男人原本是蹲着的,被她用鋼絲捅了脖子疼的跪了下去,這一刀讓他直接頭栽下去,身體劇烈抖動起來。
顔沁卿咬着牙将插入很深的折疊刀拔出來,轉頭看向了女人。
她這一系列動作極快又猛,男人還沒來得及哼出一聲,喉嚨就被捅穿了,又一刀斃命。女人還用全部體重壓着中年女人,根本沒有察覺到。
顔沁卿無聲的喘着氣,調整着呼吸,這具身體實在是,讓她太頭疼了。
要不是靠剛才那一會兒積攢力氣,她這會兒就該成爲生魚片了。
女人還背對着顔沁卿用雙手死死壓着中年女人,中年女人雙眼無神晃着腦袋低聲呢喃着。
顔沁卿幾息之間将狀态調整好,輕手輕腳的走到女人的身後,視線掃過她脖子間帶着的圍巾,手往她的頭發一扯。把她的腦袋扯得整個朝後,把折疊刀抵在她的太陽穴,壓着嗓子說了一句,“老實點!”
女人正一臉得意的盯着中年女人的瘋癫樣子,怕看見男人割肉時的樣子,一直沒敢回頭。被顔沁卿扯着頭發時,以爲是男人拉扯自己,笑着說了聲,“完事了?”
直到她準備回頭時,顔沁卿狠狠往後一扯,再把刀一抵上來,她聽見顔沁卿的聲音後,驚慌失措的尖叫起來,“你幹什麽!找死嗎?”
顔沁卿将她的頭發往側面狠狠一扯,讓她視線轉到男人屍體那邊,如願的看見她呆愣了。
在一片刺耳的尖叫聲中,顔沁卿曲起膝蓋在她的腘窩狠狠一撞,手将她的手腕一扭,讓她的尖叫聲更大了。
山洞裏不斷回蕩着女人刺耳的尖叫聲,讓顔沁卿不耐煩的将她狠狠摁在地上,膝蓋往她背部一壓,抽下她的圍巾,把她手腳捆在一起打了個雙環結。
随意扯了自己的褲子一條布料,連帶她的嘴裹了一圈,在她後腦勺打個死結,世界終于清淨了。
顔沁卿做完這一切肚子又餓,頭又暈,一屁股坐在她的身側,看着她的猛烈掙紮。
吃什麽不好,非要吃同類?才七天而已,就要吃人?要給他們七十天能把世界都吞了吧!
顔沁卿當初在末世掙紮十年,餓了十多天的日子都有,她想都沒想過吃同類這事。
樹葉、草、隻要能吃她都能面不改色的咽下去。
想到樹葉和草,她突然覺得自己更餓了。這真是握草了!
顔沁卿晃了晃腦袋,看着地上不斷掙紮的女人輕笑一聲,聲音沙啞的輕聲說:“你一定不知道被人吃掉的感覺。一會兒我讓你試試。”
女人被她翻轉手腳捆起來,在地上扭動着身體,側頭看着她,狼狽的使勁搖頭,不知道想表達什麽。
顔沁卿嘴角一扯,站起身來,她怕女人的圍巾太過松散,左右巡視了一番,走到男人身邊将他的風衣袖子劃成一條條打結,将女人手腳再捆了一次。
做完這一切,顔沁卿真的頭暈眼花了,既然他們都吃人了,肯定這裏面沒吃的。奇怪的是,如果這裏是山洞,爲什麽不離開?
她坐在地上緩了許久,慢慢起身,踹了還在掙紮的女人一腳,朝洞口走去。
怪不得,他們不能離開啊,顔沁卿站在洞口的平台圍欄邊看着遠處輕歎一聲。
遠處是雲霧中的群山疊起,山巒起伏在雲間,如同仙境般,這裏是一座山的觀景台。
擡頭可以看見山崖凹進去一塊,大概就是山崩時掉落下去,連帶着下來觀景台的梯子一起滾入了崖底。
觀景台圍欄兩邊都是封閉的,沒有看見任何上下的山路。
這座觀景台距離山頂至少有十多米,距離崖底不知道多少米了,雲霧遮擋了視線,下面看上去深不可測。
遠處與近處的山都少有樹木,這座山也都是懸崖峭壁,顔沁卿沒心思看美景,擡起左手腕看了看,“29”。
坑貨!才多久?就吞了她幾十個小時?!
算算時間,屍體應該快轉化成活屍了,她走到觀景台側扯下岩縫間的枯草根放在嘴裏嚼着,盤算着數量。
七具屍體加上那對男女,這就是九隻活屍了。九隻?
顔沁卿緩緩轉身看向了山洞裏那個靠在岩壁上的中年女人,她頭不晃了,但雙眼依然無神,嘴還在一張一合。
正對着洞口的她仿佛感覺到顔沁卿的視線,無神的雙眼緩緩轉過來,面對着顔沁卿。
這張臉,很眼熟啊……
顔沁卿皺着眉頭盯着她,越看越吃驚,這張臉!不久前她才見過的!林恕給的照片裏,那張笑顔如花的三張臉,林恕的媽媽?!
這具身體應該就是林恕的妹妹吧?
顔沁卿有些詫異的微微張着嘴,一臉糾結的扶在洞口邊,看着那張臉。
腦子裏不由的想起二球的那句話,“每個世界都是真實存在的,每個人也是真實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