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沁卿站在原地看着黑無常和谛聽的互動,有些看不明白他究竟是不是競争者,也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麽,但本能覺得形勢不妙。
孟婆一臉糾結的站在她的身邊,看着判官手裏的筆,輕歎了一聲,瞟了眼她的側臉,張了張嘴,到底什麽也沒說。
黑無常在谛聽答應之後,轉過頭朝顔沁卿遞了一個安心的微笑,抱着谛聽走向了那一簇如同床一般的水晶蘭旁,将她放在上面,撩開錦袍下擺蹲了下來,将玉葫蘆遞給她,“來,悄悄告訴我。”
谛聽一把搶過玉葫蘆,滿心歡喜的抱在懷裏,朝他眨眨眼,“要問什麽?”
黑無常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轉過頭将自己的耳朵湊在她的嘴旁。
谛聽在黑無常說時,笑的兩眼微眯起,盯着顔沁卿一個勁的點頭,見黑無常的耳朵湊過來,摟住他的脖子輕聲說了一會兒。
顔沁卿三人全都關注的盯着他們兩人的互動,孟婆皺着眉看着面前的一幕緩緩的朝後挪動着。
黑無常在谛聽說完後緩緩的站起身,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輕聲說:“知道了,你盡情享用吧。”
谛聽仰頭朝他燦爛一笑,拔下玉葫蘆的塞子,将琥珀色的酒全倒進了嘴裏,臉頰漸漸紅潤起來,晃了晃腦袋,仰躺在水晶蘭上。
慢慢白光亮起,她恢複了獸身,雙眼緊閉,看着像是醉倒了。
黑無常在她倒酒時側目瞧着,等她徹底恢複獸身睡沉後,轉過頭朝顔沁卿緩緩綻放了笑顔,眼底閃爍着莫測的光芒。
判官見谛聽徹底熟睡了,将手裏的筆再次挽了個花,朝他一挑眉,“問到了?”
黑無常朝他緩慢的點點頭,慢慢走到他的身邊,視線從他手裏的筆掃過,“嗯,都問到了。”
判官一臉滿意的笑着點頭,站在他的身側看向了顔沁卿,“那我的事你可以辦到了吧?”
“當然。”黑無常這話剛剛說完,突然擡手在判官的背後重重拍了一掌。這一掌下去,顔沁卿和孟婆看見判官的體内一道白影從他體内探出來晃了晃,又彈回身體。
黑無常面帶笑意看着顔沁卿,另一隻手輕松控制住意圖反抗的判官,一掌接着一掌,連續幾掌下去,一道白影從判官的體内被拍了出來,在地上一滾,擡起頭,他清秀的臉上滿是怒容瞪着黑無常,“你……”
話還沒說完,一道白光一閃,白影不見了。
顔沁卿和孟婆兩人都滿臉警惕的盯着黑無常,慢慢朝後退去。
黑無常從倒地的判官手裏拿起判官筆,轉頭朝顔沁卿一笑,“你不必擔心,我的目标也是你的法帽。”
顔沁卿根本不信,如果他的任務真是自己的法帽,爲什麽早不動手,“你在開玩笑吧。”
黑無常仿佛看透了她内心所想,一臉随意的聳聳肩,手裏把玩着判官筆,輕聲說:“一周的任務時間,原本打算在陰間多玩玩。這地方挺有意思的。誰知道……”
他說着看向了顔沁卿,眼底帶着無奈搖搖頭,“誰知道你會這麽着急呢。”
“要我說,既然你們的任務品是彼此。”孟婆盯着黑無常手裏的筆,咽了咽口水,擡頭看着他讨好的一笑,“判官筆是不是可以送我了?大家反正也沒妨礙是吧。”
黑無常臉上帶着和善的笑,揚起手中的筆,朝他招招手,“來拿吧。反正我的任務品是白無常的法帽。”
孟婆驚喜的睜大了雙眼,瞟了眼神色肅然的顔沁卿,不好意思的朝她一笑,“放心吧,哥,我肯定選你!”
顔沁卿面無表情的看他朝黑無常走去,手微微擡了擡,最終放下了。她覺得黑無常危險,可孟婆現在也不算是自己的隊友,爛好心什麽的就不必了。
畢竟她和他兩人附身的身體都受過重創,黑無常一個人就可以幹掉他們兩個了。
孟婆臉上帶着感激的笑,身體卻有些緊繃,看得出來他也不大信任黑無常,在他前方,還有一段距離就伸出了手,“麻煩,哥你丢過來吧。”
黑無常全然沒有在意他的警惕,一臉拿你沒辦法的笑搖了搖頭,擡起手做出要仍筆的動作。
孟婆滿臉驚喜的看着筆要從他的手裏脫離朝自己這裏而來,看準了方向伸出手準備接住。
黑無常在這片刻動了,身影極快的朝前一竄,一把掐住孟婆的脖子,一掌狠狠拍向他的胸前,一道白影猛地從孟婆背後往後仰了仰。
他毫不停留的一掌比一掌更狠,一道白影徹底從孟婆的身體裏被拍了出來,往後連退幾步,站定腳步。
白影看都沒看黑無常,反而轉頭看着顔沁卿,俊美的臉上帶着陽光般的笑,朝她揮了揮手,極快的說了一句,“哥!左承席啊!記得選我!”話音剛落,一道白光閃過,他也消失了。
黑無常站在原地看着往後退的顔沁卿,看了眼地上的判官,又回頭看了眼谛聽,“他們就快醒來了。原主醒來麻煩就大了。”
他轉過頭看着顔沁卿的法帽,“我的目标是你,你的目标是我。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你我各自扶着彼此的法帽一起念法訣。”
顔沁卿看了看地上倒下的判官和孟婆,又擡起頭看他,“取下你法帽的法訣是什麽?”
“很簡單。”黑無常見她看着像是同意了這個提議,緩緩走向她,“谙嗬哞呿錒榃堤攞。”
“我怎麽知道你給的是真的假的?你看上去更像是爲了積分不擇手段的家夥。”顔沁卿在他靠近時,随着他的靠近往後慢慢退着。
“你現在有選擇嗎?論法力比不過我。你要相信,我肯定不會宰掉你,畢竟你比原主好打發。”
“你有原主的記憶?”
“法訣記熟了嗎?需要我重複嗎?”黑無常的聲音溫柔極了,不像是對手,更像是情人般的呢喃。
“記住了。”顔沁卿停住腳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法帽,視線從他的胸膛掃過,看向了他的眼睛。
黑無常幽深的眼眸裏滿滿的笑意,走到她的面前,搖了搖頭,“你别指望幹掉我,我會比你更快動手的。你可打不過我。”
顔沁卿心裏輕歎一聲,這倒是實話,她緩緩伸出雙手扶在他的法帽邊,任由他雙手扶着自己的法帽。
“我數三聲,一起念。”
黑無常見顔沁卿一臉嚴肅的點頭,嘴角上翹輕聲念,“一,二,三。”
顔沁卿在三聲後見他真的張嘴念法訣,狠了狠心,帶着賭一把的心思念出了他教的口訣,呿字音剛念出。
黑無常一手提起她的法帽,快速擡腿猛地踹向了她,在她縮手躲避的瞬間,擡手輕松的取下了自己的法帽,幾步上前一拳猛地打向她的胸口。
顔沁卿在被他取下法帽後,感覺這具身體渾身乏力,那種被一群人揍過的疼痛感又出現了,果然取下法帽就會失去法力?
黑無常的一拳猛擊讓她一口血噴出,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正要堅挺着各種不适還手,一種抽離感傳來,仿佛有人要把她的骨頭從皮囊裏抽出一般,劇痛、窒息、抽搐各種感覺一起襲來。
耳朵是熟悉的提示音:“任務失敗,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