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侍衛目送小禾子離開,聽到顔沁卿的問話,轉過身來,先是呵呵一笑,帶着開玩笑的語氣說:“嚴兄弟身手果然跟從前一般,有待練練。”
顔沁卿擺出一副此話題不提也罷的表情,臉上帶着幾分不好意思笑了笑,輕抿一口茶,歎息一聲,“身子不好,總是生病,底子差。”
牛侍衛感慨的附和着歎息一聲,“是我多嘴了。”
他感慨完朝顔沁卿探頭,一副神秘模樣輕聲說:“你這麽一提,我想起鄭侍衛有幾分可疑。這小子最近戒賭了,這可不像是他。”
顔沁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點了點頭,将茶輕輕放在書桌上,轉頭看着他,“現如今他在何處?”
“今兒王總管安排他守在别院梅花林那一處。”牛侍衛說着撓了撓腦袋,又露出憨厚的笑,“那處倒也清靜,聽聞明日由兄弟你安排,可否将我也安排去那處?”
“好,如兄弟所願。”顔沁卿一副好說話的模樣點了點頭,站起身朝他指了指門外,“聽你這麽說,我倒想去看看這梅花林。你且回去休息吧。明日我會好好安排。”
牛侍衛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站起身朝她抱拳一笑,“有勞兄弟了。舟車勞頓我的确有些乏了,謝兄弟體恤。”他轉過身走出幾步,斜瞟一眼身後的顔沁卿,臉上露出得逞的笑。
顔沁卿看着他走出屋外,朝院外走去,臉上露出滿意的一笑,視線掃過書桌上,拎起硯台掂了掂重量往懷裏一揣,站在門口高呼一聲,“小禾子?”
坐在石凳上的小禾子站起身,小跑過來躬身詢問:“嚴大人有何吩咐?”
“别院的梅花林何在?”
“小的帶大人前去吧。離這兒有些距離。”
顔沁卿擺擺手,低頭看着他,“不必,你隻需告訴我路徑即可。”
小禾子站起身,手往院外左側一指,“沿着此路走到合嶺院,走中間的小路到觀荷亭,過了荷花池的橋,右側的小路即可到達梅花林。”
顔沁卿暗自記了記路線和主要地标,拍了拍他的肩頭,臉上帶着和藹的笑,“你回屋繼續給我繡荷包吧。我去去就回。”
小禾子朝她恭敬的點頭,“是。”
顔沁卿沿着小禾子說的地方一路走過去,邊欣賞着周圍的美景,邊尋找着他嘴裏的那幾個地方,慢慢走過了荷花池的橋,朝右側的小路走去。
梅花林果然是一片林子,她有些好奇,爲什麽這些梅花樹要種在别院牆邊,這樣不會很容易容納刺客嗎?
梅花林裏的每棵樹距離均等,在這秋季正含苞待放,可以想象到了冬季将多美。
她一副悠閑的模樣,踏入梅花林,背着手慢悠悠的找着鄭侍衛的身影。
從梅花林中間徑直走到了别院牆邊,一個穿着侍衛服的男人正雙手抱着腰刀,背靠在一顆梅花樹身上。
嘴裏随意叼着一根草的他,聽見她走過來的聲音。一臉悠閑的循聲看過來,發覺是她,站直了身體,吐出嘴裏那根草,抱拳恭敬的喊了聲,“嚴侍衛長。”
顔沁卿站在他的面前,一副放松姿态的随意打量着他。十九歲左右的模樣,清秀的臉龐,頭發高高束起,穿着侍衛服顯得精神奕奕。
“鄭誠?”
“卑職在。”鄭誠朝她躬身抱拳,“大人有何吩咐?”
“你是何時入府的?”
“禀大人,三年前。”
“哦?我看是兩天前吧。”顔沁卿左手放在腹間,右手握在腰刀上,往後退了一步,嘴角噙着笑,“晨光沐江河?”
鄭誠一臉莫名的擡起頭看着顔沁卿,眼底滿滿的詫異,“卑職不明白大人在說什麽。”
顔沁卿正要說話,頭頂傳來輕微的聲音。她沒有擡頭看,握在刀柄的手迅速一抽,刀剛抽到一半。
面前的鄭誠動了,左手将刀鞘一扯,右手快速一拉,往側面一踏,刀尖直朝她的咽喉而來。
顔沁卿右手仍然在抽刀,左手從懷裏一摸,拿出那方硯台,往後連退幾步的同時将硯台朝他的刀鋒一擲,讓他的刀鋒偏了偏。牛侍衛剛好從樹上躍下,落在了她剛才的位置。
兩個人一左一右呈合圍的方式,牛侍衛看着她緩緩笑了,眉宇間顯得幾分得意來,破壞那副憨厚相,“主動來送菜,看來你的評分不高啊。”
顔沁卿将刀随意的拎着,刀尖朝下,看着他們搖頭笑了笑,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朝右側一挪,直奔鄭誠而去。
剛靠近他,身後傳來破空聲,顔沁卿側耳聽了聽,一個側踢腿猛踹過去。腿擦過牛侍衛的刀鋒,腳精準的踹到了他的下腹部,讓他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幾步。
顔沁卿擡腿踹他的時候,另一隻腳往前一邁,順勢劈成一字馬,身體矮了下去,揮刀從鄭誠的腳上橫掃而過,見他朝後退一步,直接将手裏的刀用力一擲。
刀直朝鄭誠的腹部而去,在他用腰刀格擋開飛擲的刀時,她手在地上用力一撐,快速起身,兩步邁到他的面前。
右手往上一擡頂住他握刀的手肘,矮身躲過他劈來的刀,左手狠狠往他下半身用力一抓,用力狠到仿佛可以聽見蛋碎的聲音。
鄭誠一聲凄涼的慘叫,握刀的手随着顫了顫,顔沁卿已經撿起地上的刀,右手握刀從他腰側狠狠插入,轉過身看着目瞪口呆的牛侍衛。
她也不管腿一軟倒下的鄭誠,腳在地上一挑,将鄭誠那把刀挑到半空中,左手接住,雙手持刀直奔牛侍衛而去。
牛侍衛見她幹淨利落的将鄭誠重傷,眼底帶着遲疑,腳尖朝外擺了擺,又狠狠一眯眼,持刀朝她沖來。
顔沁卿一手持刀擋住他的刀鋒,兩把刀的碰撞,傳來金屬相撞的刺耳聲。另一把刀朝下劈下,讓他擡起的腿往回縮了縮。
她見他下半身也後縮了縮,一個轉身,刀鋒順着他的刀鋒傳來了滋啦的聲音,一個後踢腿,狠狠的将他踹退了幾步。
在他連往後退将刀橫擺在胸前時,她轉身做出要朝他腹部扔刀的假動作。
顔沁卿在他刀往下挪了挪的時候,左手的刀直朝他的咽喉扔去,牛侍衛扭動脖子避開刀時,她右手的刀也擲了過去,直朝他的下半身。
牛侍衛身體往旁邊一躲,見她赤手空拳露出幾分得意的神情。他正準備朝她走過來,顔沁卿卻手一擡,朝他的咽喉再一揚,他看不清楚她手裏有什麽,連忙側頭避開。
顔沁卿揚手的同時,腳在身旁的梅花樹上一踹,利用這股沖勁直撲向他。身體落在地上,順手撿起那把計算好,扔過去的刀。
一個翻身,仰面擡腿踹開他劈下的刀,手裏的刀快速一轉,刀尖朝上,從他的下半身刺入進去,血濺了她一臉。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