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沁卿剛踏出門口,拽着蕭澤骁的手一空,墜落感傳來,風速和濃霧讓她不由自主閉了閉眼,這片刻,她感覺到猛地一陣下墜感。
腳踏實地的時候她還有些恍惚,頭也有些昏沉。
迷糊中她緩緩睜開眼,面前是一間巨大的長方形房間,巨大到讓她覺得有些空曠和壓抑,整個房間的色調都是暗紅色,如同被鮮血撒上去,日久變成了那種顔色。
她正對面一扇窗戶,厚重的暗紅色窗簾垂挂着,看着她和窗戶的距離,整個房間至少有兩三百平米。
左側靠牆邊是長條形的餐桌,上面鋪着蕾絲花邊精緻的淡藍色餐桌布,這一抹素雅的藍成爲了整個房間唯一的亮色。
餐桌上桌上擺着造型典雅的暗紅色燭台,上面插着黑色的蠟燭,還有一些餐具,餐具都是暗色,深藍與深紫兩種餐具交錯擺放着。
右側是一張歐式床,至少可以睡四五個人的黑色木制床,放下來的床幔也是暗紅色,卻有些薄,隐隐透出床上的被子拱起,似乎裏面有人。床邊擺放着一個大的立式四開門衣櫃,也是暗紅色。
房間中間是黑色歐式皮革沙發,三面環繞着一個黑色玻璃質地般的茶幾,上面擺放着果盤和新鮮的水果。
顔沁卿覺得有些奇怪,整個房間都透着沉重的暗色系,爲什麽她還可以看清楚?
擡頭一看,房頂離地面很遠,比正常的屋子都高出許多,屋頂每隔一段距離垂吊着一個巨大的水晶燈,一共有五盞,正在散發着柔和的橘黃色光芒。
開着燈?關着窗簾?現在是晚上嗎?
她疑惑間頭一扭動準備看的更仔細一些,頭在這晃動間,聽見了金屬鎖鏈擦碰的聲音,是從她的脖子間傳來的。
顔沁卿總算從剛到這裏的恍惚感中回神,開始有了身體的觸感,有一種奇特的禁锢感讓她整個人都覺得有些憋悶。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身上被黑色金屬鎖鏈纏繞着,從雙腳到雙手到脖子,被站立着固定在了牆面上。
顔沁卿有點愣了,她扭頭看了看自己纖細白皙的手腕被金屬鎖鏈纏繞了兩圈,牆面上有幾根金屬釘扣住了鎖鏈,将她的雙腿和雙手都固定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高聳的胸部,穿着一條黑色到膝蓋的紗織蓬蓬裙,腿上是黑色吊帶絲襪,腳下是一雙纏帶黑色高跟鞋,舒了口氣,還好是女人。
當然這年頭還有一種物種叫人妖,這麽一想,她忍不住費勁的扭動着身體,連帶着身上纏繞的金屬鎖鏈再次發出相撞的聲音。
似乎下半身沒有什麽特殊感覺,看來是個真正的女人了。
當她身上的金屬鎖鏈發出聲音時,床上的被子下面傳來了男人的低沉一聲“嗯”,就像是睡夢中被人吵醒,發出無意識的呢喃一般,瞬間讓她警覺起來。
如果她就是要被保護的人類,還真是被這金屬鎖鏈“保護”的很徹底啊。
她在床上傳來動靜時,看了眼自己的左手背,可以看見自己的紋身還在,卻不再是深紫色,而是淺淺的肉粉色,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手背上的圖案。
武器還在就好,現在就隻有一個問題了,自己被鎖成這樣如何拿武器?
床上的動靜越來越大,透過薄薄的床幔,她看見裏面有一個人影起了身,撩開了床幔,下了床,先伸了一個懶腰,似乎睡得很滿足,暫時還沒發現牆面上如同裝飾般的她。
顔沁卿看着床幔上露出的臉,卻吃驚的差點發出聲音,全憑克制力才忍住。
因爲那張臉豁然就是蕭澤骁那家夥的帥臉,隻是五官看上去更成熟一些,看着像是二十五六歲的模樣,具備十足的成熟帥哥魅力,身上穿着白色的絲綢襯衣,襯衣扣子全都是解開的,衣服随着他的動作徹底敞開了。
他的下半身隻穿了一條藍色三角内褲,在他一掀開被子站在床邊就被顔沁卿一目了然的看了個透徹。
那雙緊緻修長的腿,翹起令人忍不住想拍打的臀部,還有人魚線和腹肌都在敞開的襯衣裏尋找着存在感,結實的胸肌随着他的呼吸在起伏着,啧啧,還蠻有看頭的嘛。
長得像蕭澤骁的男人站在床邊,雙眼還有些迷惘般,下床時他正對着左側的餐桌,注意力被餐桌上的燭台和餐具吸引了,歪着頭饒有興緻的看了一會兒,轉着頭開始環視四周,還擡頭看了看屋頂的燈,看到顔沁卿這面牆時愣了愣。
他看到了顔沁卿仿佛瞬間從迷糊轉到了清醒,仔細打量着她,緩緩朝她走來,看着一臉好奇,眼底卻帶着莫名的光。
顔沁卿沒想到他這麽快發現自己,本來想裝睡,又怕閉上眼有危險,正在猶豫間,他的視線過來了。
要不幹脆裝作自己睜着眼睛睡着了?不眨眼而已,她還是可以堅持一會兒的。
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個子高出她許多,面對面俯視着她,伸出手擡起了她的下巴,唇邊很快浮現一抹戲谑的笑,聲音輕柔的問:“二卿?”
難道還真是蕭澤骁那貨?不會吧!
她瞬間考慮自己被鎖成這樣,指不定被他怎麽嘲諷,是認還是不認呢?
好糾結,現在閉眼裝睡還來得及嗎?
蕭澤骁已經笑出聲,笑聲裏透露出他此刻的愉悅心情,将她的下巴又擡高了一些,讓她與自己對視,“别裝死了,你這張臉出賣你了。”
顔沁卿無奈的歎口氣,從他微暖的指尖挪開自己的下巴,不爽的點了點頭,承認自己就是顔沁卿。
蕭澤骁一點不在乎她挪開下巴,反而摩挲了一下指尖,仿佛在回味她細膩的下巴,收回手雙手環胸發出了愉快的大笑,笑得雙肩抖動,可見他有多開心。
等他笑夠了,顔沁卿都想吐他口水的時刻。他終于開口說話了,聲音裏帶着慶災樂禍,“你也有今天?”
“還看什麽熱鬧!趕緊想辦法把我解開啊!”顔沁卿恨得咬了咬牙,看着面前如此得意的他,恨不得撲上去咬兩口。
蕭澤骁仔細看了看她身上纏繞着的黑色金屬鎖鏈,還拿手摸了摸,扯了扯,一臉遺憾的搖搖頭,“似乎解不開。”
顔沁卿左右看了看手腕間纏繞的鎖鏈,看了看扣住鎖鏈的金屬釘子,“拔掉這個固定的釘子不就好了?”
蕭澤骁卻俯身将雙手撐在牆上,低頭看着她,嘴角帶着得意的笑,“真難得你被捆得這麽結實,我忍不住的……唔。”
說到這裏他的臉離顔沁卿更近了一些,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顔沁卿可以清晰看見他瞳孔裏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