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沁卿聽到高朗這雲淡風輕的話,仿佛殺人不過是殺死一隻喪屍般。
其他人裏的秦樂樂,他要殺要剮,她一點不在乎。
可高靈柔和于達躍不行!
高靈柔是他們遇見的金手指,哪怕她不是金手指,一直以來,她從沒害過人,也沒打算害人。
于達躍更是個積極殺喪屍,努力保護隊友的人。
就爲了自己的任務殺死無辜的兩個人?
顔沁卿自問做不到!
原本以爲一年要做很久的任務,現在來看可以很快做完。
可她甯願費些事,也不想濫殺無辜,隻爲了自己的任務。
不止是因爲隐藏的潛在任務那句話,做自己認爲對的事。
而是她的心裏還保有那顆分辨是非的道德底線。
以前做任務她也殺過人,可那時候任務附身,必須殺掉才能解決。
現在這兩個人是這個世界裏無辜的人,她不能殺了他們,“不,帶着他們一起去康德基地。”
王治煥從于達躍的身邊站起身,緩緩看向了顔沁卿,腳下輕輕踢了踢依然昏迷的于達躍,唇角一挑,“你該知道他多衷心吧?留着他們,我們怎麽看好連茹晶?你确定他們不會鬧事?”
“從這裏去康德市基地,至少需要大半個月。你打算怎麽制服明顯不會乖的這兩個?”高朗的手指了指地上的連茹晶和于達躍。
蕭澤骁其實更傾向于高朗的說法,殺了其他人,當然高靈柔可以留下,反正她很識時務。
可顔沁卿是自己的媳婦兒,還是隊長大人,不論她作出什麽決定,現在的他隻會無條件服從。
他站在顔沁卿身側,面無表情的看向高朗和王治煥,輕聲回答:“那就一直讓他們昏迷大半個月好了。”
高朗笑了起來,仿佛聽見了特别好笑的笑話,笑的連連擺手,“我很佩服你們的想法。”
他停頓片刻,搖着頭歎息一聲,“昏迷半個月,相當于植物人。你們照顧還是我們照顧?吃喝拉撒全管?費不費勁?”
顔沁卿在蕭澤骁說起昏迷二個字時,轉頭看向了剛離開的宋緻宏一行人,想起他的綠色植物,宋緻宏應該有辦法吧?!
她拍了拍蕭澤骁的肩膀,看向高朗,“我去一趟,很快回來。”
高朗一臉莫名的看着顔沁卿瞬間消失在原地,有些羨慕的看了看地面,“這異能挺帥,花了多少積分?”
蕭澤骁大概能猜測到顔沁卿打算做什麽,随意的聳聳肩,略帶得意和自豪回答:“這是天賦,不需要積分。”
高朗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信還是不信,隻是“啧啧”兩聲,看向了王治煥,臉一闆,朝他眨了眨眼,看向了地上的于達躍。
王治煥朝他挑眉,微微一笑,頭輕點,示意明白。
蕭澤骁原本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着他們殺死于達躍,可想到顔沁卿,長腿一邁,速度極快的到了王治煥身邊,長刀一攔,擋住了王治煥要砍下的刀。
“既然我媳婦兒說人不能殺,那就一個都不能死!”蕭澤骁在王治煥轉身朝自己砍來時,往後一仰,單手在地上一撐,一腳将王治煥踹退,又翻身起來,站在于達躍身旁。
王治煥臉上帶着有意思的表情,上下打量他一番,“身手不錯,再來兩招?”
顔沁卿順着宋緻宏幾人離開的方向,幾個瞬移,沖到了他們的車前,将放在空間裏的床移出來,放在路上,站在床後看着他們。
文和光一看顔沁卿這一手,咒罵一聲踩了刹車,看了眼副駕駛的宋緻宏,又從後視鏡看了眼後面孫寒泊那輛車,見他及時停了車,才松口氣,“這哥們想做什麽?後悔了?”
“看着不像。”宋緻宏見顔沁卿臉上帶着友善的笑,打開車門,“我去看看。”
顔沁卿見宋緻宏下了車,瞬移到他面前,還沒開口。
宋緻宏看着她身後的床,用手托着下巴,點着頭說:“讓我猜猜,這是怕孟教授睡不好,專程來送床的?”
“你喜歡?拿去吧。”顔沁卿随意朝床指了指,朝他攤開手,“幫個忙,你家小樹苗緻人昏迷的氣體還有嗎?送我幾斤呗。”
宋緻宏噗嗤一聲笑出來,揉了揉鼻子,“你這是送床還是來搶劫的?要這個暗算我們?”
“我們任務并不沖突。我隻是希望你能幫個忙。”顔沁卿一臉真誠的看着他,不帶一點虛假。
宋緻宏目光幽深的看着她,似乎想看出什麽,見她執着的伸着手,看向了她的手,“拿這個做什麽?”
“爲了讓你們的任務更方便。我想把連茹晶迷暈半個月,安全送到康德基地。”
宋緻宏聽到這話,沉吟片刻,微微一笑,“殺了其他人不就完了。你們四個大男人守不住一個女人?”
顔沁卿收斂臉上的微笑,嚴肅的看着他,“我不管你們平時怎麽做任務,可我……”她說到這裏,輕笑一聲,臉上帶着堅決一字一頓說:“可我不濫殺無辜!”
宋緻宏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目光深沉的盯着她的眼睛,片刻後無奈的笑看着地面,聲音很輕,“我真羨慕你還能保有這樣的天真。”
他說完後,手腕翻轉,手裏拿着一小袋看上去像是種子似的東西,黑色米粒大小,巴掌大一袋,“種子能讓人昏迷更久,一顆一天,拿去吧。”
顔沁卿一臉驚喜的看向他手裏的東西,伸手拿過,朝他點頭,“謝謝你,謝謝!”
宋緻宏一臉随意的搖搖頭,朝她擺了擺手,示意趕緊走吧。
等顔沁卿一個踏步離開他的視線,他看着她離開的方向緩緩搖頭,“呵,善良真的能讓你成爲強者嗎?走到最後的人大概都摒棄良心了。”
說到這裏他上前将床收到自己的空間裏,又回頭看了眼顔沁卿離開的方向,垂眸看着地面,“也許你這種人才能走到最後?”
他站在原地看着地面,片刻後,輕聲笑起來,“瞧,左承席,爲了赢到最後。你已經變了。連底線都沒了。”
直到文和光按了兩下喇叭,左承席才轉過頭,臉上帶着慣有的笑,瞪了他一眼,上了車,“催什麽催,怕我丢啊。”
“可不怕你丢嗎?你整天想着丢掉我,換隊友呢。”文和光随意回答了一句,将車啓動,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後座還在熟睡的孟教授,又看了眼跟着啓動的孫寒泊那輛車,“後面的要幹掉嗎?”
“找機會都殺了。全是積分。”左承席的臉上還帶着笑,說出來的話卻無比冰寒。
“爲什麽送東西給那人?動手殺了他不是更好?”文和光從後視鏡看了眼顔沁卿離開的方向。
左承席看着窗外的眼神微微凝固,皺了皺眉,想起剛才顔沁卿帶給自己的熟悉感,輕笑一聲,“日行一善呗。下次再遇見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