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骁之前覺得墨謙不像是魔方來人,至少從他的種種表現來看,一點迹象都沒。
現在來看,如果他是魔方來人,那真是深不可測。
可關鍵是,他的目的是什麽?這段時間的相處,完全看不出他意圖做些什麽。
“不是想要妖丹?”墨謙扭頭看着原地愣神的蕭澤骁,臉上還若有若無的挂着幾分寵愛的笑容,朝他招招手,“來,帶你見識見識。”
蕭澤骁收斂所有心思,做出一副欣喜的模樣,幾步走到他的身邊,左右打量,“此處真如仙境般。”
“仙境?”墨謙嘴裏喃喃重複這兩個字,眼底流露出回憶,仿佛想起了什麽地方,四周掃了一眼,搖了搖頭,“遠遠當不上。”
“什麽風能把您吹來?”一位穿着薄紗輕衣,看上去二十三四歲的妖媚女人看見墨謙,眼前一亮,身姿搖擺的迎了上來。
墨謙見她眼底掠過一抹亮眼的白光,朝自己走來,沖她使了個眼色,眉頭微微皺起,頭快速搖了搖。
女人視線掃過他身側抱着顔沁卿的蕭澤骁,臉上帶着一絲了然的笑,頓時端莊了起來。
剛才如果她像是風塵女子般,有些輕浮,此刻站姿氣勢瞬間轉變,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哪怕身上薄紗略透,也顯不出幾分性感來。
“換丹閣許久不曾出現除妖派的人了。”女人朝墨謙和蕭澤骁行了個禮,“小女叫丹姚。”
說到這裏,她見蕭澤骁瞟了自己兩眼,撫了撫鬓邊的發飾,就像是丹藥般透亮的珍珠,“丹姚可不是丹藥也不是丹妖。我是一名靈師!”
這透着自豪的語氣讓蕭澤骁朝她躬身行禮,讓她嘴角的笑意更和善了一些。
“除妖派在咱人界也算是鼎鼎大名了,特别是迷蹤森林那一戰,更是名揚漩大陸。”丹姚見墨謙和蕭澤骁跟上自己的步伐,腳步緩慢,走在他們前面半步。
看似帶路一般,邊走邊說,餘光時不時掃過墨謙,“更别提還能從迷蹤森林全身而退的輕宴靈師。”
說到這裏她感慨的長歎一聲,“此生若能見到輕宴,也算是沒有遺憾了。”
她在提到輕宴的時候,蕭澤骁腰側布兜裏的狐,将小豬蹄搭在布兜邊,探出頭也在聽着。
聽她提到輕宴,一向隻會傻笑和憨厚的小豬臉上,露出冷笑,似乎極其不屑。
“可惜,那一戰之後,整個除妖派都閉門不出。”說到這裏,她微微側臉,朝墨謙和蕭澤骁歉意一笑,“當然,丹姚知道除妖派依然在斬妖。隻是,甚少來靈悟街。”
“除妖派還是禦武派時,與我們禦靈派還算是……”
丹姚說到這裏,墨謙臉上挂着淺淺的笑打斷了她的話,“禦武派已無,跟禦靈派更無瓜葛。”
他這話說的十分堅決,讓丹姚腳步頓住片刻,又走動起來,溢出一聲輕笑,語氣十分感慨,“此話倒也是實話。”
蕭澤骁一聽這話,有些好奇的掃了墨謙幾眼,除妖派成爲除妖派之前,還跟禦靈派有關系?
朗緻腦子裏的除妖派,簡直就是個窮鄉僻壤的小門派啊,沒想到,居然之前還跟禦靈派有關系?
禦靈派可是人界公認的第一靈師門派。
要知道,凡是有靈力能成爲靈師的人,都有幾分傲氣,别提每個門派都有佼佼者。
能被公認爲人界第一靈師門派,可想而知他們的實力有多強悍。
“兩位此次前來,有何需求?”丹姚帶着他們繞過一叢迷宮般的花園,走到一間屋子前。
“需幾枚妖丹罷了。”墨謙語氣随意的回答,視線瞟了眼身邊還在四處打量,表現出一副好奇模樣的蕭澤骁。
屋子共有兩層,門前站着四個男人,身上都是白底灰邊的衣袍,款式看上去跟除妖派有幾分相似。
但不全然相同,在袖角和袍邊都有十分精美的繡紋,叫人看不懂的繡紋,卻隐隐透着古樸大氣的感覺。
四個男人都是二十三四歲的模樣,長得清秀,腰間别着一柄寶劍,腰側挂着白玉腰牌。
白玉腰牌鑲嵌着三個金色耀眼的字體,“禦靈派”。
墨謙的視線幾次從他們的腰牌掃過,又直視着前方,仿佛不曾看過般。
丹姚跟他們四個人輕輕點頭,打了個招呼,朝裏面一伸手,臉上帶着恭敬,又有幾分叫人分辨不出的複雜神色,朝墨謙淺笑,“請進吧。”
蕭澤骁随着他們踏入屋子,頓時覺得身心舒暢,因爲這家屋子不但有靈氣還有妖氣。
朗緻的身體肯定有問題,否則不會感應到妖氣後,覺得整個人都像是回家了一般,既有眷戀又有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的感覺。
墨謙在進入屋内,沒有打量四周,反而微微側頭,用餘光觀察着蕭澤骁,動作十分隐晦。
蕭澤骁想盡量隐忍自己此刻的感受,卻忍不住身體十分誠實,讓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感覺到不同的妖氣萦繞。
墨謙眼底帶着一抹了然和果然如此,又閃過一絲寂寥,轉過頭看向站在玻璃罩前的丹姚。
這屋子的一樓十分寬闊,一覽無遺,十分有規律的擺放着許多木樁,大概半人高。
每個雕花精緻又光滑的木樁上擺放着一個琉璃罩,罩子裏是一顆顆懸浮在半空中的妖丹。
丹姚随意走到一個木樁前,手快速結個手印,往琉璃罩上一指,很快琉璃罩面對墨謙和蕭澤骁那一側,漸漸浮現出字體。
“黑熊妖丹,成妖時日三十年。價格:灌靈十年。”
蕭澤骁沒看懂這個價格,在朗緻的記憶裏搜尋一番,也沒想起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墨謙見他視線在價格上,在他身邊輕聲解釋,“靈力可用靈珠儲存。灌靈十年是指将自身靈力灌入十年的靈珠内,靈力不足者做不到。”
蕭澤骁恍然大悟,這裏面完全就是用靈力做金錢,來買裏面的東西。
怪不得墨謙之前說可以記賬,可不是嗎,直接派人拿着靈珠到門派要賬,反正人多靈力也多,逃都逃不了。
但凡有門有派,也丢不起賴賬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