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謙見蕭澤骁露出了輕松的表情,轉身再次看着那些妖骨,“你不需要買一枚豬妖丹?”
蕭澤骁不知道他是在試探,還是什麽意思,擺出一副很有志氣的模樣,“無需!朗緻定要自己完成除妖測試。”
墨謙聽到他這話,沉默片刻,臉上露出釋然一笑,看向窗格外,微微點頭,“也好,既然你已然可以……”
他說到這裏猛然頓住,輕咳一聲,就像是突然嗆住一般,繼續說道:“我信你能做到。”
蕭澤骁微微皺眉,有些好奇他原本想說的那話到底是什麽,已然可以什麽?
墨謙已經轉過頭目光閃爍的打量着他,就像是長輩看着一名成長的孩子般,目光裏有欣慰又有幾分複雜不舍般,“朗緻有此志氣很好,我今日便啓程回除妖派。坐等你的好消息。”
蕭澤骁有些愣住,很快反應過來,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朝他深深鞠一躬,“多謝師叔成全!”
他的心裏徹底弄不懂了,這家夥冒充墨謙就是來當土豪的嗎?他到底是誰,想做什麽?
是真的要離開,還是欲擒故縱?得小心一些。
蕭澤骁的警惕在心裏,面上到底沒擺出來。
丹姚把所有東西打包裝好給他,兩木盒抱在懷裏還不算重。
蕭澤骁直接裝進背囊裏,自己背着,這個墨謙也沒表現出有任何異議。
兩個人直到走出靈悟街,墨謙都沒表現出任何異常來。
一走出靈悟街就忙前忙後的替蕭澤骁張羅馬車,等他上了車,擺出一副辭行的模樣來。
蕭澤骁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就這麽離開,将兩個木盒緊緊抱在懷裏,臉上帶着不舍跟他告辭,“一路多謝師叔照料。”
墨謙的視線掃過他臉上的胎記,一臉淡笑的搖搖頭,目光幽深的看着他,“早些回除妖派,切勿在外逗留太久。”
蕭澤骁一臉乖巧的連連點頭,“除妖測試時間結束前,朗緻定會回門派。師叔且放寬心。”
墨謙臉上帶着贊賞他聽話的笑連連點頭,朝他揮揮手,“且去吧。早日回門派!”
等馬車行進了一段路程,墨謙的身影再看不見,蕭澤骁徹底懵了,這貨到底是誰。
“我說,這馬車去哪裏啊?”顔沁卿等墨謙走了,終于可以暢所欲言。
哪怕她跟蕭澤骁說話别人聽不懂,可她總不好每天都在哼哼,更何況有時候蕭澤骁還沒辦法給她回應,讓她覺得無趣極了。
蕭澤骁被她問的一愣,剛才忙着警惕墨謙,他壓根不知道這馬車去哪裏。
伸手撩開窗簾,外面是一片森林,他們正行進在茂密樹林裏的道路上。
道路就是一般的土路,沒有經過休整,看上去就像是走的人和馬車多了,形成的路一般。
怪不得一直覺得跟坐在搖籃裏似的,晃晃悠悠。
“剛才的主顧吩咐你馬車去往何處?”蕭澤骁腦子對于漩大陸人界地盤沒什麽概念,幹脆探頭詢問趕着馬車的車夫。
看似專心趕車的車夫聽見這話,嘴角微微上翹,沉默着沒有回答蕭澤骁,反而将馬車停住。
等馬車停穩了,才慢悠悠轉頭看着蕭澤骁,“剛才的主顧吩咐我,送你下地府!”
蕭澤骁早在他不回答,反而停住馬車開始察覺不對勁,看來果然有問題!
他将木盒打開遞給顔沁卿,一臉嚴肅的盯着她,“趕緊讓狐把這些妖丹吃下去。我拖延時間!”
顔沁卿的小豬蹄按在木盒裏的妖丹上,眼底滿滿全是擔憂,“我們不知道對手的深淺,你可以嗎?”
蕭澤骁一臉自信的笑,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又拍了拍看着自己的狐,“沒問題,你快點讓它吃掉妖丹!”
顔沁卿看着他潇灑的跳下馬車,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沒有人的身體多麻煩,不能陪他一起戰鬥,隻能擔憂。
“妹妹快把這些妖丹吃下去,壞人來搶了。”狐臉上帶着焦急,用小豬蹄去撥動那些妖丹。
顔沁卿無語的轉頭看它,這些都是你的啊,大哥,你快點化形,我才能重新當人!
“哥哥先吃!”顔沁卿将木盒往它面前推了推,見它還要跟自己說話,裝作十分生氣,“你是哥哥!理應先化形照料我!!快吃!”
狐被她這麽一吼,臉上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小腦袋點了點,語氣裏滿滿的委屈,“我都聽妹妹的,妹妹别兇我。我吃。我都吃掉。”
說到這裏,它擡頭看向了馬車外,眼底全是擔憂,“這個朗緻打得過外面的妖嗎?好厲害的妖。”
顔沁卿一聽它說外面的是妖,更擔憂了,蕭澤骁用朗緻的身體打得過嗎?
“我們要不要去幫他?”狐的小豬蹄放在妖丹上,眼底帶着感激,“雖說我們還沒化形,可是豬妖防禦很好,可以替他抵擋妖的攻擊。”
它這話讓顔沁卿眼前一亮,自己雖然沒有人型,可還有充沛的妖力,還有高防禦。
她拍了拍狐的腦袋,指了指妖丹,“你快些吃掉這些!我出去看看。”
顔沁卿說完這話,也不給狐反應的時間,小身體猛地一跳,從車座上跳下去,朝馬車門邊跑去,速度極快的離開。
狐等她跳下馬車,雙眼微眯,眼底全是滿足的笑意,小鼻子聳了聳,仿佛在聞身下那些妖丹的氣味,很快仰頭露出享受的表情。
它的身體裏很快伸出一隻霧氣般的人手,修長的手指徑直朝妖骨而去,手指從妖骨間滑過。
被手指摸過的妖骨漸漸一寸寸化作粉末,隻用了片刻,整整一盒妖骨全被化作了粉末。
手指摸完了妖骨後,狐閉上了眼微微仰起頭,那隻霧氣般的手很快縮回了它的身體。
顔沁卿剛跳下馬車,車夫一掌正要拍向跄踉往後退的蕭澤骁,那一掌看上去帶着掌風一般,讓他站立不穩,身體晃了晃。
她來不及思考,蹦到在車轅上猛地一跳,直奔他而去,用身體擋住那一掌,耳邊是蕭澤骁的大喊:“卿卿不要!”
這一掌就像是一座山朝她壓下來,讓她有一種骨頭寸斷的感覺,痛的當場暈過去。
她的身體連帶着那一掌擊中了蕭澤骁的胸口,讓他一口血噴出來,身體晃動片刻,倒了下去。
一直戴着鬥笠的車夫将鬥笠緩緩拿下,目光冷峻的看着地上的一人一豬,那張臉豁然是青容。
美的雌雄莫辨,九尾狐妖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