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沁卿和甯安晏說說笑笑的走出電梯,郁悶的她發覺甯安晏長高了,腿長了,想敲他腦袋都費勁,這讓他很得意。
甯安晏把行李箱放在門邊,用指紋開了鎖,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顔沁卿深吸一口氣,還真覺得餓了,還沒進門,門口撲來了四位看熱鬧的老人家。
其實不老,都是四十出頭的正當年,甯安晏的爸爸甯鶴,個子最高,腿最長,略有些魁梧,一米八五的個頭,擋住後面幾位。
“我家清清變得更漂亮了!安晏要着急咯。”這語氣是實打實的幸災樂禍,還一個勁上下打量顔沁卿。
甯安晏長得像甯鶴,俊逸帥氣的五官,看見甯鶴就像是能預見,甯安晏将來成爲大叔一樣很有魅力。
他的媽媽安潔一臉淡定的推開甯鶴,看見顔沁卿瞬間熱情起來,秀麗的五官,笑起來眼角紋皺起,沖過來抱住顔沁卿,輕柔撫摸着她的頭發,“我家清清太厲害了,瘦了好多,吃了不少苦吧。别怕,媽媽把你養起來。”
“咳咳。”甯安晏握拳在唇間輕咳幾聲,一臉無奈的盯着越看顔沁卿越開心的安潔,“還不是你兒媳婦呢……别亂叫,你的眼角紋露出來咯!注意點。”
宋清清的爸爸宋華頂多一米七五,被甯鶴一擋住,和莫荷麗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很無語。
他見甯鶴終于被安潔推開,一臉興奮的沖上前,還沒說什麽,女兒就被安潔一把抱住噓寒問暖了。
莫荷麗走上前替甯安晏接過行李箱,心疼的揉了揉他的肩,“瞧把我兒子累的,快進來吃飯了。”
“你們是不是以爲我會吃更胖的回來啊。”顔沁卿被安潔牽着走往裏走,後面是忙着擺好行李的三個大小男人。
莫荷麗走在後面,聽到這話,跟轉頭看過來的安潔對視一眼,忍俊不禁的笑起來,異口同聲回答:“你猜到啦?”
顔沁卿無語的來回掃視他們,看向了甯鶴和宋華,“爸,管管媽啊!一點都不信任我,我多自覺啊。”
擺好行李箱的甯鶴和宋華同時笑起來,連聲紛紛回答:“必須替你管好!”這話是甯鶴說的。
宋華長着俊朗的娃娃臉,看上去就好脾氣,宋清清的甜美來源自他和頂多清秀的莫荷麗五官所有優點集合。
“一會兒就幫你教訓她。”宋華笑着說這話,一點信服力都沒。
甯安晏悶笑一聲,裝作十分凄慘的緩緩走向餐桌,“可憐我沒人愛,沒人疼啊。你們眼裏隻有女兒,沒我這個兒子。”
“你娶不回來清清,我才真沒你這個兒子。”安潔笑着瞪他一眼,牽着顔沁卿一起坐了下來。
莫荷麗坐在了顔沁卿的另一邊,對面坐着三個男人,中間坐着甯安晏。
甯安晏聽到這話,一臉無辜的聳聳肩,“我想娶,人家想嫁嗎?”
他這話一說,四個人的視線都看向了顔沁卿,一臉詢問,你不想?
顔沁卿被四位家長這麽直勾勾的盯着,一臉驚悚的往後仰了仰身體,“别看我啊,他又不喜歡我。”
這話讓四位家長神色各異起來,紛紛看向了甯安晏。
顔沁卿有些餓了,視線盯着桌上豐富的菜品,深吸一口氣,沒有去關注被四位家長同時用譴責、質問、疑惑目光盯着的甯安晏。
甯安晏一臉無奈的朝他們攤開手,“你們不怕你們的清清餓壞了?”
四位家長終于反應過來,紛紛拿起筷子給顔沁卿夾菜,嘴裏說着:“瘦的讓人心疼,多吃點。”
“胖乎乎的時候也很漂亮啊。你看瘦了,都沒肉感了。”
顔沁卿的碗很快堆滿了,讓她無語的咽了咽口水,一看甯安晏空空的碗,端起碗,拿起筷子,往他碗裏刨了一大半,“你長個子呢,多吃點,多吃點。”
四位家長一看她這個舉動,紛紛對視起來,臉上都帶着笑意。
甯安晏知道她這是嫌碗堆滿了,吃着麻煩,更何況剛瘦下來,晚上也不好多吃,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低頭老實替她吃着。
一群人吃的十分愉快,四位家長都是開明有趣的人,曆練又多,彼此閑聊起來,顔沁卿和甯安晏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着搭話。
吃到晚上十一二點,兩家人才意猶未盡的道了别,還說有空繼續一起聚餐。
兩家都是生意人,如果不是顔沁卿出去兩個月回來,指不定什麽時候才能湊到一起。
甯安晏禮貌的跟顔沁卿一家三口道了晚安,關上房門,手裏拿着顔沁卿帶回來的禮物,貝殼做成的小狐狸,笑的狡黠,很可愛。
甯鶴和安潔手裏也拎着禮物,從海邊帶回來的紀念品和特有的水果。
甯安晏剛轉過頭,安潔站在他身後,怅然的盯着顔沁卿家的房門,看向他,“清清怎麽說你不喜歡她?你做什麽了?”越說表情越嚴厲,仿佛甯安晏是女婿,宋清清才是她的女兒。
甯安晏愣了愣,露出爲難的神色,随意揮揮手,“我能做什麽。喜歡這事能勉強嗎?”
甯鶴有些詫異的盯着他,“你這話的意思,清清不喜歡你?初中的時候你們多好。怎麽高中?”
“她喜歡其他人。”甯安晏有些失落的自嘲笑笑,朝自家房門走去。
這垂頭喪氣的模樣,讓安潔恨鐵不成鋼的捶了捶他的背,“不知道去搶?是不是我們的種?這麽沒種!”
“這話在理,我兒子怎麽能服輸?清清可是我們認可的媳婦兒!我們等着你們大學畢業就結婚,好讓我們抱孫子呢。你這是幹什麽!”甯鶴打開門,将他推進去,等安潔走進去,關了門,擺出一副繼續教訓的模樣。
甯安晏的眼圈有些潤,臉上的神色很難過,擡頭看着他們,“你們沒見過她有多喜歡他!喜歡的讓我心疼!愛一個人不是應該讓她幸福嗎?”
他說着說着,眼眶漸漸盈滿了淚水,似乎覺得很丢臉,仰起頭,狠狠甩了甩頭,用手抹去眼淚,“我還能做什麽?我隻能替她達成心願,看着她幸福!”
“你不會去搶去争?清清年少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爲清清做了多少事?學廚藝、學空手道、學鋼琴!你做的事她都知道嗎?你不說誰知道?清清是個好女孩,但太單純了,你就看着她被别人騙走?!”安潔的語氣柔和下來,看見兒子哭了,心擰着的疼。
可她對宋清清的疼愛不亞于甯安晏,她滿心以爲這兩個人自己最愛的孩子将生活在一起。
“我……”甯安晏有些哽咽,點了點頭,撇過頭自嘲的笑着,“試試吧。”
甯鶴知道甯安晏的固執,認定的事情就會堅持下去,就像認識宋清清從喜歡到愛。
他朝安潔使了個眼色,拍了拍甯安晏的肩,“去洗澡睡吧。這事不急,你們還小。”
甯安晏背對着他們點了點頭,晚上等不到宋清清看見自己有所驚喜反應的那股憋屈,也随着剛才的淚水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