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浩一看顔沁卿被這聲音弄的急忙捂耳朵,看上去很不舒服,擔心她又擔心她肚子裏的孩子,幾步上前,伸出雙手再捂住一層,朝鄭蓮馨怒喝:“閉嘴!”
鄭蓮馨被他這麽一喝,貼在牆邊,尾音随着她的動作散去。
顧言看着葉星浩的側臉,從他的眉眼間看出一抹擔憂,眉梢一動,有些意外的來回掃視着他們。
等鄭蓮馨一臉老實的貼着牆面站着,低垂着腦袋,輕笑了一聲,“行了,新聯小區,何鵬飛,我們知道了。你等信吧。随時來,你都在嗎?”
“隻有你們能看見我,我在,一直在。”鄭蓮馨聽到顧言答應了,有些驚喜的看向他,連連點頭。
那一頭黑發和臉上身上的血迹都随着她的動作,在空中飄舞着。
葉星浩一臉嫌棄的攬着顔沁卿往後退了幾步,“好了,我們這幾天去幫你看看,你還有其他心願嗎?”
鄭蓮馨臉上帶着回憶的神色擡起頭看向他,“鵬飛,鵬飛。”就像是無意識的呢喃。
顧言沒好氣的揮揮手,“得了,得寸進尺的家夥。明白了,得先完成你的這個心願。擦。走吧。”
“不揍人了?”葉星浩見他推開門朝停車的地方走去,頭也不回,笑着問了一句。
“看在他帶給我們好運的份上,饒他一命。”顧言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停車庫裏。
讓葉星浩和顔沁卿對視一眼,笑了起來,的确是帶來了好運,再也不用盲目選擇任務目标了。
走了幾步,顔沁卿回頭,鄭蓮馨還在原地低垂着頭,遠處看那白色的影子更吓人,“我們的競争對手會是什麽任務?”
“B級之後競争對手也不許互相傷害了。”葉星浩攬住她肩頭的手被她拍走,讪笑了一聲,“不排除,陰狠的對手借力打力。不過這種情況少。大多數我們的任務不會犯沖,還可以互相幫助。”
“哦?”顔沁卿皺了皺眉,有些疑惑,“魔方在玩什麽?以前巴不得競争對手捅死對方,現在又要求競争對手相親相愛了?”
“競争對手依然存在嘛,現在不是看我們相親相愛,而是看誰反應更快,心更狠。”顧言斜靠在車邊,等待着葉星浩打開車門,聽到顔沁卿的疑問,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
“心更狠?”顔沁卿有些沒反應過來,既然兩邊的人物不同,那還有什麽争執嗎?各做各的任務不就好了?
“爲了積分,查探出競争對手,将對手的任務目标解決掉,積分可以翻倍。”顧言等葉星浩打開車門,上了車,按下車窗探出頭,笑嘻嘻的對顔沁卿說着,“或者等對手做完任務,掠奪積分。殺一個對手扣的分可比掠奪獲得的積分少得多,這買賣依舊劃算。”
“你們這麽熟悉?常幹這件事?”顔沁卿眼底帶着不齒,可面上的表情并不明顯。
哪怕彼此是競争對手,她依然希望光明正大的赢了對方,這無關S戰隊的事,而是做人的原則。
爲了站在S級戰隊的頂尖,而去昧着良心做事,不論對錯,她做不到!
“确切來說,我們被人折騰過,才幡然醒悟。”顧言等她上了車,将車窗按起來,看着葉星浩,語氣裏帶着調笑。
顔沁卿有些好奇的看向葉星浩,“你們是第一支到A級的戰隊,也能被坑?”
“就是被人坑的多了,才能奮發圖強啊。”顧言不等葉星浩回應,雙手抱住後腦勺,往椅背上一靠,翹着二郎腿,“某些人也是因爲這些事才開竅的。”
“做人做事總歸要有原則。”葉星浩隻是淡然的回了一句,餘光瞟見顔沁卿贊同的點頭,嘴角翹了翹,很快收斂,将車開出停車場。
“明天你去新聯小區找何鵬飛,我和卿卿去找肖月笙。我們兵分兩路。”
葉星浩的話讓顧言低聲笑了起來,盯着顔沁卿,輕聲問:“你還打算幫情敵呢?去示威還是落井下石?”
“叫你去,你就去,哪兒那麽多廢話!”葉星浩餘光瞟了眼顔沁卿,見她沒有任何表情,松了口氣,從後視鏡裏瞪了眼顧言。
顧言被他這麽一瞪,低頭摸了摸鼻子,閉了嘴,好一會兒才看向窗外,“就一個小區,一個名字,恐怕一天不夠吧?”
“你不是有能力嗎?哪裏需要一天。”顔沁卿轉過頭看了眼葉星浩,又轉身看了眼顧言,“陪我去精神病院應該是顧言吧?他的能力似乎對我更有用。”
這話讓葉星浩挫敗又無奈的瞟了她一眼,讓顧言肆無忌憚的狂笑起來,朝她豎起拇指,“有眼力,你就需要我,完全不需要他。”
“蕭澤骁跟我們算是隊友,找他的時候,我們的能力都會被削弱,或者用處不大。隻能走正規途徑。”
顔沁卿微微張嘴,“我想知道一位狂躁症患者如何能從正規途徑裏出來??”
“就算蕭澤骁表現的像個正常人,在精神病院裏也是個病人,想走正規途徑大概是走不出來了。”顧言幸災樂禍的說着,又被顔沁卿瞪了一眼,老實的閉嘴了。
“如果家裏有老人過世或者親人喜事呢?例如姐姐要結婚,需要弟弟參與,在醫護人員的陪同下,就可以離開了吧。到時候再幫他逃掉。”
葉星浩的話讓顧言坐直了身體,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經的說:“我可以半夜就帶他逃走,不需要姐姐來沖喜了。畢竟醫院不是監獄,想跑還是容易。”
“很好。明天我們去确認蕭澤骁是否是肖月笙,而你找到何鵬飛之後,就負責帶走蕭澤骁。”葉星浩滿意的點頭,見顔沁卿一臉詢問轉頭看自己,輕輕一笑。
“顧言以前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别說飛檐走壁帶個人走,帶一群人走都沒問題。你别擔心。”
專業訓練?什麽專業訓練這些?顔沁卿有些好奇的回頭看了顧言幾眼,不看他附身者的樣子,單單看他自己原本的樣子,那一臉痞氣的帥。
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爲國爲民的那種專業訓練……
“别看了,我都說幫你偷隊友出來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顧言感覺到顔沁卿炙熱的注視,沒好氣的揮揮手,餘光瞟了她眼,視線始終在窗外,輕聲嘀咕:“專業賣隊友的隊長!”
葉星浩悶笑起來,晃了晃腦袋,轉着方向盤,悠然自得的回了一句,“還是位特别重色輕友的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