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花草不比那些靈花,這茶也比不過靈茶,能讓仙子,清清喜歡。倒是叫辭秋有些受寵若驚。”秦澤将石桌邊紅泥爐上的銅茶壺拎起,往顔沁卿面前的瓷茶杯裏倒着水。
熱氣騰騰的煙霧渺渺升起,遮擋了顔沁卿的打量他的視線,手指掐個法訣,朝煙霧一指。
白色的霧氣開始凝成一團,漸漸幻化成一條白色的龍,在不斷升起的霧氣中調皮的鑽來鑽去,倒顯得有些真實起來,就是個頭太過迷你。
秦澤一時看呆了,半晌後才想起自己在做什麽,趕緊坐端正朝她感慨,“仙……清清的道法高深,令人驚歎。”
顔沁卿朝他俏皮的眨眨眼,微微一笑,手在朝煙霧一指,變成了在雲霧中綻放的百花。
所以本該跟秦澤聊天、聊地、聊人生的顔沁卿,此刻隻能用自己的法術撩太子。
而且還是生硬的撩,不會說情話,又不會暗示,頂多笑笑,故作害羞,誰看的出來她在撩人?
至少坐在她對面的秦澤,就看不出來,隻覺得她在炫耀自己的道法高深。
他看着變化多端的霧氣,滿心都是修仙太厲害了,什麽都随心所欲,若是他也能修仙?
不過聽聞,但凡與仙子雙修都能得到些許好處?這個看上去特别愛炫耀的仙子要怎麽才能把她撩到手呢?
顔沁卿已經跟他聊了三天,這三天無需吃喝的清靈、國師、魔族小男孩被趕到了偏殿,方便她行動。
三個連撩妹,啊,不,撩漢紙都不會的笨蛋,要他們何用?!
于是心裏惦記着自家四少主的國師,向來裝聾作啞的魔族小男孩,還有跟着師姐來長見識,卻被關在殿内快發黴的清靈,三個人難得達成一緻,聯合攜手意圖出去,被顔沁卿毫不溫柔的逮回來後。
他們三個學會了随遇而安,那就是打……鬥地主。
顔沁卿昨天費了點力氣把他們拎回來後,教會了他們打鬥地主,還拿了點丹藥給他們做彩頭,總算是可以安心撩太子了。
以前的任務裏,顔沁卿很少需要自己去跟别人談戀愛,不過是根據原主的劇情來順其自然。
這次要自己親自談,原本以爲最簡單的人類皇太子,就讓她覺得困難重重。
首先是身份,一個修仙者,一個凡人,那還真是話本子上才能發生的愛情。
一個生命悠長,一個生命短暫,談戀愛那簡直就是磋磨彼此。
越相愛越會不斷提醒對方,不能永遠相伴,就算是有延長壽命的靈草藥物,也不能亂用,違背天道自然規律,更慘。
其次是兩個人完全不熟悉,顔沁卿覺得他像蕭澤骁,可又不是很像。
秦澤覺得她跟傳說中的仙子不同,可又不敢輕舉妄動。
兩個人這三天你來我往,也沒出個結論,就光喝茶聊天,還全是沒什麽營養的廢話。
顔沁卿有點坐不住了,自己到底要做什麽才行呢?這麽下去,得浪費多少任務時間?
萬一把妖族四少主給活活拖死了,那她怎麽辦?
不行!必須回去讓那三個沉迷于鬥地主的家夥,想辦法!必須想辦法!
顔沁卿将衣袖一揮,煙霧散去,托腮看着秦澤,敷衍的挑起話題,“你的字真好聽。”
辭秋是秦澤的字,顔沁卿要求他叫自己清清,他就笑着說那你喚我辭秋。
兩個人因爲這稱呼才能稍微熟稔了那麽一丢丢。
“清清的名也很好聽,聽着便會覺着你帶着靈氣。”秦澤端起茶杯朝她舉了舉,抿了一口,臉上是得體溫雅的笑容。
顔沁卿覺得時間不能耽誤了,兩個人之間不發生點什麽,感情不會進展啊。
是滅了青國讓他當個逃亡的皇太子來的快呢?還是叫國師幹掉了秦德,讓他登基來得快呢?
如果是要滅了青國,找誰合适呢?讓國師幹掉了秦德,自己要怎麽解釋呢?
嗯,值得深思啊……
“天色不早,送你回殿吧?”秦澤探頭看了看亭外,天有些昏暗下來。
顔沁卿也正有此意,跟着他坐在這亭子裏喝了一下午茶,說了些沒意義的話,太耽誤時間。
一點不嬌羞,很爺們的站起身,“還是我送你回去吧。”話音剛落,掐個法訣,朝他一揮,一團風裹着他就走。
顔沁卿滿意的點頭,一點沒想到自己這麽做會給他造成什麽心理陰影,反而歎息着往大殿走去。
“你瞧你,還是妖呢?!笨死了,連個魔族小孩都不如。跟着他做一家,比跟着你好多了。你輸掉的,你出丹藥!”清靈大聲抗議的聲音在偏殿響起。
國師不服氣的反駁,“我朝你使眼色,你怎不看?此刻倒怪我?”
“咳咳,三位。”顔沁卿站在偏殿門邊,重重敲着門柱,那力道差點直接敲裂了柱子,不過效果很好,裏面安靜了。
她又是一聲歎息,走到三人中間,環視他們一圈,不管自己踩着了紙牌,重重一揮衣袖,“情勢很嚴峻!三日内必須叫秦澤對我傾心!”
清靈被顔沁卿忽悠的以爲她真的在執行什麽秘密的師門任務,除了想不通讓一個凡人喜歡師姐到底師門能得到什麽好處外,其他倒也沒什麽。
國師巴不得她盡快完成任務,早等着回去救自家主子,聽她這麽一問,熱情的站起來,認真的看着她,“我有妖族的念果,要嗎?無色無味,清醒着雙修更能助興!”
清靈原本還歪着頭琢磨妖族的念果是什麽,這麽一聽雙修兩個字,回過神,吃驚的看着國師,“小,小兔子,你居然是這種妖!”
“這樣不好吧?”顔沁卿早就想下藥了!可是一想,自己拿着别人的身體幹壞事不太好吧?
再說了愛上和上了這似乎不太一樣吧?
顔沁卿用正義的眼神譴責的看着國師,緩緩搖頭,“不妥!”
清靈松了口氣,剛才差點跳起來滅了國師,自家冷情冷豔的師姐也不能被妖帶壞了。
一時之間,偏殿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悶中,一直看着自己手裏牌的魔族小男孩,将自己的牌看了看,又看了看他們甩下的牌,遺憾的撇嘴。
有史以來第一次說話了,帶着清脆稚嫩的童聲,“救命之恩,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