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易見霄似乎不大對勁,意圖上前查看,又礙于顔沁卿和他很近,挪到他們側面,關切的問了一句,“他怎麽了?”
“之前被人欺負狠了,經常會有些神思恍惚。養段時間就好了。”顔沁卿也不知道霄怎麽了,幹脆俯身将他抱起來。
轉過身,背對着陸澤易,“我說過無數次,我心悅于你,你真的不打算回應我?”
陸澤易還在觀察霄的動作一頓,往後退了幾步,輕咳一聲,撇過頭,“我修無情劍道。更應該……”
“修道就必須無情嗎?你明明對我也日思夜想卻否認,你不怕心魔嗎?”顔沁卿抱着霄轉過身,用手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胛處,不讓他來回看他們。
臉上帶着不滿的表情,又有些憤怒的看着他,“敢修無情道,就不敢承認自己的感情?你若是真無情,我即刻離開。可你是嗎?”
陸澤易被她的話說的又往後退了幾步,背過身不敢看她,還意圖說服自己,“我……”
“你這種膽子怎麽敢修無情道?你闖得過心魔關嗎?你問問自己,是不是經常想起我,是不是滿心都是我,你敢來找我,就不敢承認心底那點動心嗎?”
陸澤易被她說的仰頭閉目,深呼吸幾口氣,猛地轉身看着她,“我是總會想起你!這就是心悅于你嗎?”
顔沁卿雙眼一亮,這算是表白了吧?她趕緊再次充滿深情的附和,“我也心悅于你。”
可是魔方沒有任何提示,這讓她微微皺眉,怎麽沒提示?
是因爲他不是真的喜歡自己?還是因爲他有法力,所以不能像凡人那樣提醒?
這個念頭剛閃過,魔方機械性的提醒響起,“魔族、修仙者、妖族不予提示。一旦任務成功,蕭澤骁會覺醒。”
顔沁卿恍然大悟,發覺陸澤易見自己發呆,臉上有些惱怒,趕緊露出嬌羞的模樣,“你這樣看着我做什麽。”
陸澤易不過是反問一句,不是真的表白,哪知道被她以爲自己這是表白,“我……我……”我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幹脆的用了老招,反手抽劍,往空中一扔,朝她行禮,“告辭!”
顔沁卿站在原地看着他又這麽落荒而逃,好笑又好氣,無奈的搖頭苦笑幾聲,拍了拍霄的腦袋,“這男人真沒種。”
霄一直老實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聞着她身上的冷香,感覺到她的存在,腦子裏那些聲音如潮水般,撲上來的快,退下去更快,瞬間沒了蹤迹。
他聽到顔沁卿和陸澤易的對話,第一次深深覺得無助,自己受傷變成了孩子,可内心并不是孩子,難道就這麽一直被她無視嗎?
她要一直這麽當着自己的面,對許多莫名其妙的男人說心悅于他嗎?她究竟想要什麽?想做什麽?
難道他不能替她達成嗎?難道受傷一時失去了實力,連什麽都抓不住了?
自己動心的女人也隻能眼睜睜看着她随别人而去嗎?
霄閉目躺在顔沁卿的肩胛處,終于知道自己的心思了,他喜歡她,喜歡這個與衆不同的修仙者。
雖然情不知從何而起,可就是來了,在心裏紮了根,而他該怎麽辦?
用這個稚嫩的身體對她說?會被她狠狠的嘲笑吧。
她看着冷清,其實骨子裏還有着幾分刻薄,總喜歡嘲諷他人,有時候覺得可愛至極,有時候又覺得真是可惡。
顔沁卿抱着霄看着陸澤易徹底沒了蹤迹,飛出了自己的禁制範圍,琢磨着他這個反應,是表示他不是蕭澤骁,還是因爲他不夠喜歡自己,所以沒有覺醒?
反正也不急于一時,總歸是有了進展,當初覺得他最困難,現在看來,還行嘛,至少還能開一絲竅。
她露出心滿意足的笑,還有幾百年呢,慢慢來吧,一個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等回過神,感覺到霄徹底不動了,連呼吸都微弱了。
這家夥在她心目中就是魔族的鑰匙,可相處了一段時間,覺得他還蠻有意思的。
這會兒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吓得用手擡起他的下巴仔細查看起來,“傷勢嚴重了?”
霄是被心傷刺激的覺得自己太無用,被心底湧起的挫敗感打敗了,身體倒是沒事,聽到這問話卻點頭輕聲說:“是。”心傷也是傷,還更嚴重!
顔沁卿來回巡視他的臉色和身體,看上去似乎是有些蒼白?
還是因爲外面的陽光照射下,他顯得更蒼白了?
“那怎麽辦?我需要做些什麽?”
顔沁卿這着急的問話,帶着幾分關懷的意思,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一把打開魔族大門重要“鑰匙”的霄,感覺到心裏終于開始回暖。
爲了能跟她多親近一會兒,老實往她肩胛處一靠,裝作虛弱的說:“休息一會兒便是。”
“行,我帶你回去休息。”顔沁卿不會飼養魔族,也沒什麽發言權,見他這麽說了,幹脆雙手環抱好他,往瀑布那邊走。
剛走到瀑布附近,一股濃烈的氣息從瀑布裏洩露出來,她鼻尖一動,聞出這是丹花開花的味道,吓得趕緊掐法訣将附近再下一層禁制。
抱着霄沖進山洞,兔七站在洞口呆呆的看着裏面,臉上的表情是震驚,也是驚喜。
顔沁卿看過去,微微閉了閉眼,歎息一聲,不管強盜頭子多壞,至少最後還是……
此刻山洞裏流光溢彩,一根藤蔓從強盜頭子的嘴裏鑽出來,圍繞着他的身體,一點點纏繞起來,把他包裹在藤蔓的枝條裏。
被包裹成粽子一般的強盜頭子緊閉雙眼,沒了聲息,藤蔓将他的身體徹底裹住後,漸漸纏繞到他的頭部,就像是把他徹底吞了進去。
藤蔓将他徹底裹住後,中間瞬間展開兩片墨綠色半人高的葉子。
兩片葉子的中間有一個小小的花骨朵,正在緩緩綻放,速度很緩慢,随着那耀眼光芒一絲絲透出來,還有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
花瓣一點點的在展開,舒展自己最曼妙的自身,兔七終于回過神,緩緩轉頭看向顔沁卿,輕聲說:“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