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骁牽着顔沁卿走出酒樓,随手招手叫了輛出租車,紳士的打開後座門,手勢一比。
何莉莉卻來回看他們,自己走到副駕駛門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顔沁卿朝他眨眨眼笑了,率先進了車後座,等他坐進來,笑看着何莉莉的背影,“我家莉莉很識趣吧?”
蕭澤骁笑着點頭,貼近她幾分,伸手把她懷抱住,手從她的長發裏穿過,似乎對于她的長發感覺到很新奇,将發尾拿在指尖把玩,“你的眼光向來是最好的。”
這話讓坐在副駕駛的何莉莉悶笑了一聲,卻不敢回頭,看向了窗外。
顔沁卿瞟了眼蕭澤骁,朝他聳了聳鼻子,看向了何莉莉,“莉莉,今晚睡我家吧。都這麽晚了。抱歉啊。你今天沒回寝室肯定會扣分了。”
何莉莉帶着溫柔的笑轉身看着她,眼底是不在意,“比起分數,你更重要。我很慶幸今天陪着你。不然你一個人面對陌生的人,和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可怎麽辦。”說話間她用譴責的目光瞪了眼蕭澤骁。
蕭澤骁被她這麽一瞪,無辜的低頭,小眼神瞅了瞅顔沁卿,撇嘴就跟撒嬌似的。
顔沁卿抿嘴笑了起來,垂眸想了想,輕聲對何莉莉說:“莉莉,不如你到我家來住吧。以後你可以陪我一起吃飯,一起做作業,寫試卷。”
何莉莉愣了愣,連連搖頭,“不要了。我不想麻煩你爸媽,也不想給你添麻煩。”
顔沁卿那時候從來沒想過叫何莉莉到自己住,一百多平的房間有四個房間,明明還有空置的房間給何莉莉住,爲什麽自己從來沒想過呢。
“我爸媽總是早出晚歸的。不會造成什麽麻煩。我也希望你來我家跟我住。”顔沁卿聲音更輕柔了,想起了末世期間何莉莉對自己的不離不棄,一直照顧着自己。
何莉莉還是搖頭,歉意的朝她一笑,“卿卿。我不能麻煩他們。不能麻煩你家。我總要學會長大。”
“莉莉……”顔沁卿還想再勸。
蕭澤骁附和着點頭,一臉和善的笑看向她,“你去卿卿家住,還能預防我爬窗戶,挺好的。”
這話讓何莉莉忍不住笑了起來,顔沁卿連連拍打他的肩膀,“胡說什麽,我家在十八樓,你蜘蛛俠啊?!”
“别說十八樓,八十樓,爲了你,我也能爬。要不要試試?”蕭澤骁卻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自我确認的點頭。
何莉莉笑的更大聲了,還虛捂住耳朵,“不能聽了。晚餐都吃飽了。我不想吃狗糧了。”
這話讓開車的出租車司機都笑了起來,看着四十多歲,長得很和藹,目光從後視鏡掃過顔沁卿的校服,又看了眼何莉莉的校服,輕聲搭腔,“早戀可不好啊……”
顔沁卿馬上理直氣壯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校服,起身看着蕭澤骁,指了指司機,大聲說:“聽見了嗎?早戀不好!”
“誰說我們是早戀。你瞧,天都黑了,黃昏戀都過去了,這會兒算是晚戀。”蕭澤骁厚着臉皮,無視她的校服,手指了指車窗外黑暗的天色。
“臭不要臉的。”顔沁卿憋着笑,戳了戳他的胸膛。
蕭澤骁沒有閃躲,反而挺了挺胸膛,一臉你随意的表情,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你不就喜歡我的不要臉。這樣那樣?”說話間他的手穿過她的長發,在她耳垂輕輕捏了捏。
顔沁卿笑着瞪他一眼,一副拿他沒轍的模樣,往他身上一靠,輕聲嘟囔:“你真讨厭。”
“嗯。你說的都對。”蕭澤骁笑着應和,笑的胸膛微顫,讓她也跟着笑了起來。
“你今天演這麽一出,是專門給我看的嗎?”顔沁卿身體斜靠在他胸膛上,視線在車窗外。
蕭澤骁的手一直把玩着她的發尾,輕輕搖頭,撩開她的長發,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們必須光明正大在一起,當然需要掃除這些障礙。”
顔沁卿知道他是爲了任務着想,更是爲了自己着想,看了眼何莉莉還捂着耳朵,司機在專心開車。
轉過身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那你爸媽呢?她不是你的青梅竹馬嗎?這就能打發了?你家是不是生意很嗨?豪門?”
蕭澤骁目光閃了閃,仔細掃了眼她的臉色,又湊過去在她耳邊輕聲說:“勉強算是豪門吧。不過這個城市的豪門也算不上什麽。我爸媽聽我的。以前對她好,不過是以爲我喜歡她。她爲了跟我青梅竹馬,處心積慮的總跟我上一個學校,連大學跟我考在一起。她家的房子都買在我家别墅區附近的小區。我爸媽又不傻,隻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顔沁卿心底徹底滿意了,轉頭在他臉頰親了親,“可惜你不一定能過我爸媽那關。你長路漫漫啊。”
蕭澤骁被她親時,很快轉頭想抓住她的唇,卻被她閃躲掉,遺憾的看了眼她的粉唇,笑着将她又摟在懷裏,“所以,我今天開始長征。”
“你這話什麽意思?”
“搞定你父母,從此刻開始!”
蕭澤骁的話讓顔沁卿一驚,起身轉頭看着他,來回掃視着他,想看出他是否開玩笑,見他一臉認真,壓低聲音輕聲說:“你瘋了嗎?我還在讀高中呢。”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蕭澤骁擡手看了眼腕表,“都已經十點了。我估計你爸媽該到家了。而且應該很擔心你。我總要幫你解釋一下吧?”
“解釋這事有莉莉在啊。我爸媽很喜歡她的。”顔沁卿總覺得他又賣了個關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表達自己的不滿。
兩個人竊竊私語間,顔沁卿的小區很快到了,蕭澤骁付了車錢,真的就牽着顔沁卿往裏走。
何莉莉臉上有些驚訝,忍了忍,還是忍不住走到顔沁卿身邊,隔着她看向了蕭澤骁,“你打算把卿卿送上樓?他爸媽看見就……”
顔沁卿還沒等她說完,故作憤怒的看着蕭澤骁點頭應和,“就是!”
蕭澤骁卻笑着晃了晃兩個人相牽的手,“我都不怕見嶽父嶽母,你怕什麽?”
“你是不是找打?”顔沁卿正準備舉拳頭威脅他。
不遠處傳來了一男一女的叫喚聲,聲音裏透着擔憂,“卿卿?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