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酷暑,烈日炎炎,這些形容夏季炎熱的詞語似乎并不适用于遼海市。作爲神州大陸北方的一個沿海城市,夏天的這座小城裏随處可以感覺到清爽的海風,雖然高溫依舊,卻不是那麽讓人難耐。
但不管什麽地方都會有例外,在市中心綠金集團寫字樓的酒店大廳裏,無數的男男女女正在飽受悶熱與窒息感的折磨卻又不甘逃離。
“盤古科技的HR出來了,快去排隊!”
“首鋼這次居然隻招對口專業的!媽的,說好的專業不限呢!”
“求求你了HR,我讀了這麽多年書,就是爲了有朝一日進你們港務公司,請給我個機會吧!”
“我是你們公司本地人,不錄用我的話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混不下去!順便認識下,在下葉良辰……”
“什麽?說了半天你們居然不是上市公司?耽誤老娘時間!”
凡是參加過所謂“雙選招聘會”的人可能都有這樣的印象:混亂,急切和充斥着每個角落的無助感。
遼海市雖然不大,但卻是東北地區近幾年來的海上貿易樞紐,經濟發展異常迅速,也因此新增了幾所不錯的大學。每年畢業季前後的“雙選會”都會異常火爆,無論是應屆的畢業生,還是已經嘗試過幾個工作的往屆生,都會選擇來這裏見見世面和碰碰運氣。而綠金集團作爲本地的老牌大企業,從第一年就開始承接雙選會會場的任務,也爲企業赢得了争奪優秀人才的第一手機會。
酒店門口的保安們則一邊朝裏面張望一邊聊天打屁,忽然其中一個年輕的朝着路邊揮手到:“槳哥來啦!這邊!”
衆人聞聲看去,隻見一個高挑青年提着一個服裝購物袋走了過來,正是昨天晚上收拾了蟊賊放走了魔術使的小眼睛青年。
此時的他完全沒有昨夜那般強悍冷酷,而是一臉笑眯眯的從口袋裏掏出煙盒遞給保安們,衆保安也沒跟他客氣,接過煙盒“自助”起來。
“槳哥,爲了今天你都叨咕好一陣子了,到底要幹啥呀?”年輕的保安小夥壞笑着問。
“嘿嘿,我還能幹啥,好事呗。洗手間在哪?我換個衣服就進去了。”“槳哥”嘻嘻地笑着,笑眼眯成了兩道月牙。
雙選會上的焦灼還在繼續,然而得償所願者永遠是少數人,于是對于某些心态太好的面試者來說,欣賞美女也不失爲一個好的選擇。比如會場中綠金集團自己的招聘“攤位”前,櫻唇貝齒的白領美女面試官就吸引了不少“有志青年”前來應聘。
這位美女HR大概二十七八歲,柳眉清秀美目流光,一颦一笑充滿了知性的魅力,白皙的脖頸在整潔衣領的襯托下更顯高傲挺拔,雪白的襯衫在胸前勾勒出緻命的弧度。難得的是,即使畫着淡妝,也無法遮掩她皮膚之下天然的紅潤,就連纖細的手指都透着圓潤健康的氣息。
不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美女HR自己也正在頭疼之中。
她的名字叫華梅,和衆多已經入職了四五年的白領女性一樣,職場的壓力已經讓她疲于應付。她每天花費大量的業餘時間保養皮膚,調整心情,努力讓自己不被淘汰。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老家的父親從屋頂上摔了下來,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後續的醫療費用卻是一個巨大的黑洞,本就條件一般的家庭也因此而陷入了困境。
華梅的男朋友是個标準的高富帥,兩人交往時間并不長久,彼此之間也未必有多少真心實意。爲了解決家裏的窘境,她本來已經做好了哀求對方借錢甚至是犧牲色相的覺悟,然而卻無意中發現了男友正和另外的女孩打得火熱。不幸之事接踵而至,實在讓她疲于應付。
但她絕不能就此失去上進的鬥志,綠金公司在遼海市是首屈一指的私企,但内部的競争同樣激烈而殘酷,不管工作之外有着怎樣的艱難,都不能影響到自己的工作狀态。于是像雙選會招聘這項任務對于華梅來說也算是一個難得的喘息的機會,看到這些即将走出校園的學生就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而且,關于雙選會,華梅還曾經和一個人有過約定,但去年那個人便沒有出現,今年……恐怕也不好說。雖然彼此并沒有多好的交情,但畢竟是同校的校友,華梅即使沒有抱太多期待,也不希望因爲自己的失約而給那人留下壞的印象。但持續了一個小時的重複勞動實在有些乏味,那人也久久沒有出現,她的情緒也莫名地逐漸焦躁起來。
排着長隊的應聘者們一個接一個的重複着“遞簡曆,自我介紹,回答問題,走人”這樣的過程,所有人都緊張的關注着美女面試官的反應,然而那俏麗臉蛋上冷若冰霜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麽變化。
正當大家以爲這絕望的循環還将繼續下去的時候,人群中忽然一陣騷動。
迎着透窗而入的明媚陽光,一個潇灑的身影闖入了華梅和應聘者們的眼簾。他留着整潔而又自然的短發,明星常備的大墨鏡架在筆挺的鼻梁上,閃亮又不失風度的白色風衣随身而動。面對着看愣了的圍觀群衆,他并沒有刻意推搡,而是一邊用富有磁性的嗓音說着“請讓一下”的溫和話語,一邊打着抱歉的手勢。
仿佛被閃花了眼,排隊的人們不由自主的讓出一條路,看着這名帥氣但不逼人的男子邁着兩條勻稱的大長腿走向了面試官,仿若結束絕望的救世主。
身材棒,顔值高,彬彬有禮态度好……華梅美麗的雙眼已經僵在了來人的身上不動了。
“麻蛋,這小子哪冒出來的!”
“爲啥要穿風衣,不熱麽……”
“大夏天穿風衣,要不要這麽騷包啊?”
“穿得倒是像個人樣,可别是個繡花枕頭啊,嘿嘿。”
雖然還未有什麽動作,但白衣男子的出現本身就像是一顆投入水中的石子,打破了整潭死水尴尬的局面,也引來了圍觀人群們的各種猜想與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