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杖Berserber憑空消失,哪吒的火尖槍連同衆多法寶一起刺了個空,氣得他瞪圓了雙眼,痛罵道:“混蛋!你給本少等着,這次一定不死不休!!”
哪吒的怒氣慢慢平息,飛舞的長發也安靜下來,老實的搭在肩頭。他擺了擺手,靈氣十足的法寶們也在一陣金光中消失不見。
哪吒的寶具準确來說,是“三太子的百寶囊”,也就是裝有這些法寶的袋子,袋子裏裝有傳說中哪吒所擁有的所有法寶,剛才放出的也并不是全部。放出的法寶越多,消耗的魔力也就越大,像之前隻放出乾坤圈和混天绫,消耗就要小得多。而一次性放出這麽多,需要消耗的魔力也是不可小看的。
但這魔力用的也是值得,這些法寶幾乎都開啓了靈智,可以按照設定好的套路自行攻擊敵人,所使用的招式也都是仙授的級别。每一件法寶都可以視作一個強大的戰士,多件法寶一起攻擊,就連猴子一不小心也要着了道。
平靜下來的哪吒看向星币Chivalry和寶劍Lancer,卻發現這兩人根本沒有關注自己這邊的戰場,而是面色凝重地看着遠處。順着他們的目光望去,哪吒便看到了那已被黑暗包圍的九歌大廈。
此時的大樓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隻像是一座巨大的漆黑墓碑,矗立在遼海市的中心,仿佛是深淵的魔鬼對神靈無聲的嘲諷。
“那是什麽?”哪吒走到二人身邊,将火尖槍随手一杵。
寶劍Lancer看着被黑暗包圍的九歌大廈,神情不安地說道:“不好說,負能量的種類也有很多,我對這個沒有很深的了解。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這負能量是有感情的,不是純粹的毀滅和破壞,其中有某種怨念相當之強烈。”
星币Chivalry歎息一聲,轉向二人說道:“以關某之見,此景雖然看上去陰森詭異,但其中似有冤屈,不可輕易将其列爲邪魔外道。況且……”他那赤紅的臉色竟又紅了幾分,難得吞吞吐吐道:“況且關某……關某也曾一度淪爲怨魂厲鬼,個中滋味着實難言,當時的怨氣恐怕是比這一位還要重些,所以……”
哪吒長長地“哦”了一聲,那表情真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他拍着星币Chivalry寬厚的肩膀說道:“你怕是你在陰曹地府的老相識,動手擔心傷了情分,不動手又怕我們誤會。放心,本少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你就忙你的去吧。”
照理說這話是好話,可爲啥聽着就這麽别扭呢?什麽叫“陰曹地府裏的老相識”?
寶劍Lancer白了他一眼道:“你有話就不能好好說,明明長了一張妖孽臉,可說話怎麽像個小孩子。還有你那衣服,什麽時候又不見了。”
赤裸着上身的哪吒哈哈大笑,但随即又反應過來,怒道:“再說本少是小孩小心跟你翻臉啊。你們倒不是小孩,剛才還活蹦亂跳的,現在看見有人搞了這麽大個動靜,怎麽不沖上去啊?”
寶劍Lancer俏臉一紅,羞惱道:“本來作爲騎士是必須去查看的,但剛才和你們一番折騰我的魔力也所剩不多了,貿然前去恐怕連Master交與的任務都無法好好完成,所以……”
哪吒聳肩道:“一個擔心遇見老相識,一個折騰不動了,好啊,那本少就不管你們了,我家Master還不知道跑……”
正說着,哪吒忽然想起了什麽。
“剛才……在我解放寶具之後一會兒,我好像聽到Master在喊我……”哪吒回憶着已經被抛到腦後的細節,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該死!Master你還好嗎?”哪吒急忙以念話和李秋顔聯系,幸運的是念話另一邊很快便傳來了回應:“我還好!已經沒事了,倒是你那邊怎麽樣?剛才是解放了寶具嗎?啊!還沒來得及跟你算賬,剛才差點害死我啊!”李秋顔的聲音從平和到抱怨,就是沒有恐懼。
“呼,沒死就好。”哪吒臉色稍霁,又問道:“那你現在在哪?”,結果李秋顔的回應讓他一口氣差點沒卡在喉嚨裏,成爲第一個被憋死的Servant。
“你看見那座被黑泥包裹的大樓了嗎?我們就在它往東一點的小巷子裏!”
哪吒好半天才回過氣來,道了聲:“我馬上就過去”便斷掉了念話。
看着一臉好奇的寶劍Lancer,哪吒的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
“看什麽看!你們都不去,隻好本少自己去啦!你們就都回去吧,看本少單挑那個大黑鬼……要是有誰敢打本少Master的主意,别怪沒提醒你們!”自暴自棄一般,哪吒扛起火尖槍,紅白相間的蓮花輕甲瞬間覆蓋了他的身軀。他頭也不回地向大樓方向走去,卻聽見背後寶劍Lancer的喊聲:
“等你願意使出絕招了,我們再來一戰吧!前綴不明的Lancer喲!”
“嘿嘿……”哪吒終于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偷偷一笑。
真是對不住,本少可從沒承認過……自己就是Lancer啊。
高高的擺了擺手,哪吒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目送哪吒遠去,寶劍Lancer轉向星币Chivalry,鄭重地行以騎士禮。
“今夜與你一戰,我獲益良多,下次定要和你再分高下。”
星币Chivalry點點頭,抱拳道:“在這種場合還能遇到你這樣的武者,關某也甚感欣慰。若是有機會,定要與你再戰。”
兩人四目相接,隐隐有雷霆萬鈞。
“後會有期!”
兩人幹脆利落的道别,然後分道揚镳。
公園的樹林中,青老闆慢慢合上雙目,深吸了一口氣,飄飄欲仙。
刺激啊……這就是聖杯戰争,隻有英雄才有資格踏足的舞台。
“高天明啊,我還真是得謝謝你呢……”
睜開眼看着被英靈戰鬥的餘波摧毀殆盡的公園殘骸,兩行清淚自青老闆的臉頰滑下。
這樣的戰鬥,自己卷進去一定會死的吧?可哪怕隻有一秒鍾,自己和這樣的存在哪怕隻能并肩作戰一秒鍾,那也能死而瞑目了吧?
看着已和對手告别,朝着樹林走來的關二爺,青老闆暗自起誓:“至少要成爲這樣的男人,才算沒白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