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瞪着頭也不回的Archer,校長滿面脹紅,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雙手将高檔的老闆台捏出了一道道的指印都不自知。
幾乎與此同時,與校長家相距不遠的台長家裏,卻正上演着截然不同的香豔劇目,不過是在地下室裏。
金蘿玉帳,錦緞輕紗,柔軟的地毯上繡着美人起舞的畫卷,正如眼前房間裏的景象。一個曼妙倩影赤着小巧的雙腳,猶如輕靈的蝴蝶般翩翩起舞。她白皙而柔韌的玉足如同制造快樂的發條,爲這具婀娜多姿的身體上足了弦,演奏出令人甘願永世沉淪的驚豔舞曲。
而在寬大奢華的沙發上,幹瘦而面色蒼白的台長正穿着睡衣窩在上面,雖然神色中略有掙紮,目光卻始終釘在那尤物的身上。
這美人在寬敞的房間中旋轉,跳躍,她微閉着雙眼,纖細活潑的睫毛随之顫動。她的嘴角永遠挂着醉人的微笑,仿佛天真而快樂的孩童。然而随着一連串令人目眩的旋轉動作的結束,這溫和如春風的美感漸漸産生了變化——
她陡然睜開了雙眼。
霎時間,房間裏仿佛燃起了欲情之火。美人的身姿不再翩若驚鴻,而是如妖冶的蛇女般誘人地舞動起來,她的眼中閃爍着無法傾吐的愛慕,如同勾人魂魄的魔女之音。她手指的每一次挑動,手腕的每一次翻轉,手肘的每一次揮舞,腰肢的每一次搖擺,都如同一杯杯散發着濃香的烈酒,讓人明知會醉卻依然毫不猶豫地一口飲下,意猶未盡。
舞盡,台長的魂兒卻并沒有回到自己的身上,他直勾勾地看着向他巧笑嫣然的美人,毫不在意自己身上那邪惡的反應。而對方好像也毫不在意,徑直挽住他的脖頸,如一條滑膩的美女蛇鑽進他的懷中,櫻唇輕啓,吐出誘人的氣息:“Master,妾身跳得……您可滿意麽?”
和之前的語氣完全不同,這句話在她的口中簡直是一波三折,悠揚婉轉,一字一頓卻好像是吟唱香豔的曲子,讓人渾身酥軟。台長狠狠地咽下口水,強壓着胸中翻滾的氣息,顫抖着說道:“滿意!滿意極了!”
他一邊喘息着,一邊不住在腦中提醒自己:你瘋了嗎!她可不是活生生的人,她是貂蟬!早死了1800多年的貂蟬啊!就算是活的,那也是十足的狐狸精,自己這小身闆,根本消受不起啊!
但當他努力的轉過頭,看到懷中的美人那如水的雙眸時,他的大腦完全一片空白,隻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
貂蟬的閉月之容綻出一個微笑:“那麽,您之前答應妾身的事……”
“辦!明天就開始了!”仿佛忽然回了魂,台長一邊看着懷裏的美人,一邊伸手到旁邊拿一個公文包道:“這些是我昨天晚上就讓那些編劇開始搞的東西,今天又聯系了幾個有本事的,大綱都寫出來了,你看看……”
他本說的熱血上頭,但看到美人那嬌滴滴的面容,連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低下去。貂蟬輕輕地接過文件,簡單的翻閱後微微點頭:“Master好厲害啊!我就知道這件事全天下隻有你能做到,隻有你能幫到妾身。那麽接下來……”
“三天之内!以呂布爲主題的好幾檔節目就能做好,有講座類的,科教類的,還有綜藝型的!遼海還有個說評書出身的主持,讓他再搞個講故事的!保證讓所有人都知道,呂布是個有情有義的大英雄!而且這些天網也斷了,所有人都得看我的電視!”
看着已經急不可耐的台長,貂蟬伸出手捧住他的臉頰,輕撫道:“Master,三天太長了,妾身唯一的願望,就靠你了呐……”
“兩天!最晚後天,一定讓這些節目播出去!”台長的全身都在顫抖,仿佛光是輕柔的撫摸就已經足夠讓他的精力透支。
回應他的,是面前的尤物攝人心魄的一笑。
“噗通!”
沒有任何掙紮,台長臉上挂着浮誇的笑容,利索的昏了過去。
仿佛完全沒有在意他的昏厥,貂蟬絕色臉蛋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的變化,她的雙眼一直看着前方,或者已經穿透了牆壁,甚至穿透了這個空間,看到了某個桀骜而不祥的身影。
奉先……這一次,你總該無法逃過我了吧……
拿起裝滿節目大綱和劇本的公文包,貂蟬從沙發上站起身,搖曳着曼妙的身姿走進房間深處的暗室,伏在辦公桌上修改起來,沒有看那昏倒的台長一眼。
夜色闌珊,聖杯Lancer在第一夜的開戰宣言仍然在醞釀,還沒有人知道那一聲宣告最終會走向怎樣突兀的結局。就像此刻在幾乎被夷爲平地的公園裏相遇的兩人。
在昨夜的大戰後,這座公園和附近的大片區域都已經被封鎖,政府派出的清掃人員立起了隔離栅欄,消防車和警車接連出動,最後以一場現場直播的記者招待會敲定了“意外爆炸”的結論。這也成爲了斷網之後讓市民們更加不安的一大事件,加深了人們的焦躁情緒。
而現在,在公園内唯一還算完好的人工湖邊,黑鐵般的魔神垂手而立,他的身後則站着一位頂盔掼甲的武将。
與昨夜在權杖Saber的别墅時不同,此刻這位将軍一樣的男子神色穩重,氣息平和,眉宇之間竟隐隐有着上位者的風度。他看着面前這雄壯的背影,開口道:“我剛才所說的話,希望閣下能認真考慮。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看我的寶具并且多次釋放,以證明我聖杯Rider的身份。當然,畢竟口說無憑,但現在局勢已經被你逼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我也希望你能提供足以挽回現在不利局面的計劃。”
黑鐵的身影仍然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将軍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慢步上前,警惕的掃視了一下四周,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咚!”的一聲,聖杯Lancer反手一拳打在他的甲胄上,把他打得步步倒退,終于露出了驚慌之色。
在他不安的目光中,霸王項羽向上高高的擡手,像是在抻懶腰。
“明晚還在此處,我們做最後的準備。”
金屬般的聲音斬釘截鐵,仿佛開戰前的萬馬齊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