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豆豆揉着一對熊貓眼,直到上午九點多鍾,她才珊珊回了家。
昨晚,她是在一個閨蜜那睡的,因爲自己家被人強占了,她悶悶不樂發了許久牢騷,所以才沒有睡好。
她這會回來也不是補覺的,而是打算帶幾套衣服和必需品,再次住到閨蜜哪去,一定要跟讨厭的葉川,還有那個目中無人的女子,抗争到底,才不要同住一個屋檐下。
正在客氣清掃衛生的王姨,發現唐豆豆終于回來了,立馬問候道。
“表小姐,你回來就好,吃過早餐了嗎?要不要我…;…;”
“他們倆人呢?”唐豆豆冷聲打斷,也不需要問她是誰,肯定是昨天福伯帶來的傭人。
“二少爺和曹姑娘剛去醫院了,據說二夫人突然病倒了…;…;”
“二舅媽進醫院了?”
唐豆豆俏臉上迅速露出關心之色,不加思索又扭頭走了。
這幾年二舅媽積郁成疾,身體已經大不如以前,這點她是知道的,想必是又病發了。
她雖然對葉川不太感冒,見面就要拌嘴,但是和二舅媽的關系一直很好,主要不像大舅媽那麽虛僞,從小對她真心相待很疼愛。
所以唐豆豆才會将心比心,急匆匆的開車趕往市中心醫院。
中心醫院是蘇杭市最好的公立醫院,葉家身爲本地顯赫的名流富商,基本上有誰病了,都會來這裏看病。
而一接到老爸的電話,葉川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都怪他太粗心,其實昨天就發現老媽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大好了,因爲其它事一時沒有太在意,哪知這下直接住進了醫院。
也不知患了什麽病,到底嚴不嚴重,他隻好把曹青璇也一并拖了過來。
曹青璇雖不是什麽醫生,但畢竟是法力高深的修仙之人,說不定真能幫上忙。
爲此,葉川可是費盡口舌,以‘憤怒的小鳥’全部通關攻略,加上哈根達斯的冰激淩作爲代價,曹青璇這才願意跟他走一趟。
葉川他們趕到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葉長禮正和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醫生,在特護病房門口說着什麽。
“宋醫生,我太太到底怎麽了?今早一起來就腹部脹痛,嘔吐不止!”
“暫時沒什麽大礙,讓夫人好好休息吧。哎,還是積郁成疾引起的老毛病,肝衰竭,之前我就提醒過,一定要注意飲食,睡眠得當,心态也要放開點,可我剛剛檢查,發現夫人的肝功能已經很嚴重了,再這麽下去…;…;”
宋醫生神色凝重,明顯感到棘手。
葉長禮更加緊張道:“宋醫生,我兒子現在已經回來了,我們一家人剛剛團聚,我夫人可不能有事!有什麽需要你盡管說,不管花多少錢,都得想辦法治好她!”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吧,夫人的肝衰竭,已經到了晚期,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盡快進行肝移植手術,但最好是有血緣關系的提供者,這樣可以減少手術後的排斥幾率。”
“爸,我來試試吧。”
直到葉川走到身邊,葉長禮才發現兒子來了,而且聽見了他和醫生的談話内容。
“這位就是令公子嗎?有此孝心真是難得。”宋醫生贊賞的看着葉川。
可葉長禮卻面露猶豫,鄭重說道:“小川,這可不是開玩笑,而是要取走你的一塊肝,先不說手術能否保證成功,你以後可能還會因此落下什麽病根,我們還是在找找其他人吧,我想你媽也不會同意你這麽做的。”
宋醫生正要重申,捐獻者是親人最佳。
豈料,葉川接下來的話,馬上又改變了他對這位葉家二少爺的印象,目光中甚至閃現出了深深的鄙夷。
“爸,你誤會了,我意思是讓我試試,用其它方法治好我媽。”
未免人誤會他是貪生怕死,葉川還不忘補充一句:“我不想老媽挨上一刀,如果我試過沒有效果,到時在捐出我的肝。”
然而,後面這番話聽在宋醫生的耳朵裏,隻是認爲葉川是在故意搪塞,到時肯定又會找其它理由,這種隻顧自己的病人家屬,他從醫數十年,早就見多了。
說到底,現在這個社會,有幾個真正的孝子,何況是這種嬌身冠養的富家子。
宋醫生不相信葉川,葉長禮聽完卻很是欣慰:“小川,你果然長大了,也懂事了,有此孝心就行了,宋醫生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們還是交給他吧。”
“葉少爺,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病急也不能亂投醫。”宋醫生不鹹不淡說道。
葉川不想跟這位專家解釋什麽,反正他說了也不會信。
葉川指起身後,在獨自舔着一根棒棒糖,一副事不關己的曹青璇,介紹道:“爸,昨天我沒來得及好好介紹,其實曹姑娘對中醫之術也略懂一二,不如聽聽她的意見?”
“真的嗎?”葉長禮精神随之一振,記起兒子昨天曾提過,這位曹姑娘乃是方外之人,或許真的是一位世外高人,如果能夠不傷到兒子救好妻子,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不過,宋醫生的臉色卻有幾分難看了。
尤其是看見曹青璇這麽年輕,還像個小孩似的愛吃棒棒糖,他的面子更挂不住了。
“葉少爺,不知你這位朋友出自那所醫科大學?或者師承那位中醫國手?”宋醫生話裏帶着一絲嘲諷。
葉川搖了搖頭,淡淡道:“你說的都不是,但是,我相信她可以治好我媽。”
“葉少爺,你别逗了,就憑你這句話,就想讓我不聞不問嗎?如果病人出了什麽意外,這個責任誰來負責?”宋醫生不禁氣道。
就在這時,一道穿着白大褂卻掩蓋不了她高挑的身影,踩着高跟鞋走了過來。
“宋主任,怎麽這麽生氣?”
葉川略顯詫異,沒想到秦素居然出現在這,一想起她以前似是學醫的,這才理所當然。
但是,秦素可不是偶然經過,她是收到風聲,故意過來做‘好人’的,順便挫挫葉川的銳氣。
“秦醫生,你來得正好,我知道你跟葉家的人很熟,二夫人如今危在旦夕,必須盡快做肝移植手術,可葉少爺信不過宋某,根本不信任我們醫院,居然要找這黃毛丫頭自行醫治二夫人,你好好勸勸吧。”
葉長禮都已經不屑去看這個他以前認定的兒媳婦了,隻是向宋醫生解釋道:“宋醫生,你先别生氣,小兒并不是不信任你們,而是這位曹姑娘的确不是一般人,大家的出發點都是一樣的,如果她真有更好的方法,未嘗不能試一試。”
秦素瞥了一眼戴着帽子低頭吃棒棒糖的曹青璇,心中一陣冷笑,開口對葉長禮說道:
“葉叔叔,事關重大,你可要考慮清楚,别被某些人的故弄玄虛所騙。”
感受到對方話中有話,意有所指,曹青璇頓時擡起頭,注視着她道:“你在說我嗎?”
“難道不是嗎?”秦素毫不示弱的直視着曹青璇。
兩女的目光都碰出了火花。
葉川當然是偏幫曹青璇的,悠悠說道:“有的人啊,就是嫉妒,老以爲自己才貌雙絕,天下無雙,其實呀,不過是坐井觀天的醜小鴨罷了。”
“葉川,那我是什麽?”
“你,當然是被那隻醜小鴨所嫉妒的白天鵝了。”
“嗯,這個馬屁我給你滿分,那我就不跟她計較了。”
曹青璇收回了目光,好像一隻高傲的白天鵝,翹着下巴,繼續舔起棒棒糖。
葉川和曹青璇一唱一和,簡直把秦素氣壞了,龇牙咧嘴,額頭上布滿黑線。
她發誓,人生中第一次,産生了想要去撕人家頭發的沖動!
“秦醫生,冷靜點!冷靜點…;…;”這回宋醫生反倒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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