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宸跟韓楚楚在起點處蓄勢待發,侍衛給每人各準備了三支箭矢,秦宸箭尾爲紅色,韓楚楚箭尾爲白色,二人會同時騎射,正中紅心多者爲勝。
遠處箭靶的盡頭守着兩個拿着錦旗的侍衛,左右各一位,神情素整,頗有些疆場較兵的感覺。
所有人圍在二人身側或兩邊,正中給留出一個四方的大獵場。
秦宸與韓楚楚一人一匹黑馬,一人一匹白馬,赫然列在正中。
“可以了嗎?”韓楚楚斜觑着問秦宸,
秦宸目光落在遠方,淡淡地點頭。
這個時候一旁的一個侍衛拿着令旗一起,秦宸和韓楚楚同時做好準備,再一落,二人同時夾緊馬肚往前飛。
韓楚楚更是高喊一聲駕,勢氣十足,一身藍色衣裝在陽光下耀眼生輝,跟個輕快靈敏的藍燕似的,在原野上馳騁飛翔。
秦宸呢,默不作聲,隻是揚鞭揮灑,一襲黑青衣衫的她,宛若蒼穹下的一隻獵鷹,眯着最敏銳的眸子,伺機而動。
兩個姑娘速度不相上下,韓楚楚稍稍快過一個馬頭。
“駕!”
風馳電掣般,兩隻馬兒在草叢上踏風而躍,驕揚肆意。
秦宸一直目視前方,但餘光卻注意着韓楚楚一舉一動,既然比騎射也比武藝,韓楚楚定然會有後招,而她習慣上見機行事。
果不其然,韓楚楚突然往後瞄了一眼,眸光一閃,右手抽出一道馬鞭朝秦宸襲來!
“啊!”
身後觀看比試的一些姑娘吓得大叫一聲,莊逸和秦峥都急得策馬跟過來救人。
隻見秦宸身子往後一仰,避過她第一招,緊接着韓楚楚回鞭一抽,秦宸身子不得不往旁邊歪去,整個身軀挂在了左側的馬肚上。
“啊!”
衆人吓了一跳,以爲秦宸被韓楚楚給打得摔了下去。
韓楚楚乘勝追擊,背起弓箭身子一躍,騎到秦宸的馬上,對準秦宸的右肩,想一腳把她給踢下去。
“小心!”
莊逸和秦峥同時追了過來。
莊逸更是提氣一躍,準備去接住秦宸。
不曉秦宸身形忽如鬼魅般從馬肚下面一個鯉魚翻身,身子如靈燕般躍到了韓楚楚的馬上,同時她左手不知何時一拉,竟是拉住了韓楚楚的馬鞭。
“漂亮!”
飛身下去的莊逸雖然沒有接到美人兒,可見到秦宸如此出彩的一招,眼中直冒異光。
秦宸狠拉一把,将韓楚楚帶得尖叫一聲,側趴在馬背上。
剛剛她出了狠招,功夫差一點的定然受傷,隻不過一個比試而已,韓楚楚既然這麽做,那麽她就得承擔後果。
“放手….”韓楚楚身形不穩趴在馬背上,使勁喊着秦宸。
秦宸斜觑着她冷笑,“放手?戰場上你也是跟敵方這麽求情嗎?”
一句話激怒了韓楚楚,韓楚楚眼中精光大綻,突然飛身一躍竟是想坐到秦宸身後去。
秦宸早防着她,就在她揪住鞭子躍到半空時,秦宸突然掉了一下馬頭,左手再用力一個旋轉。
“啊!”
韓楚楚落了空,往地上砸去!
大家以爲韓楚楚輸了時,偏偏秦宸馬頭轉了一個圈,再拉一把,将快落地的韓楚楚給撂了起來。
韓楚楚一上一下,跟個被耍的猴子似的,再一次被秦宸弄得給坐回了馬背上。
韓楚楚頓時大感屈辱,一把将鞭子一丢,策馬前奔,同時拔出三支箭羽張弓瞄準紅靶心齊發而去。
“漂亮!”
三箭齊發是考驗一個人箭術很重要的一環,韓楚楚棄了馬鞭就是想在箭術上搬回一籌。
衆人瞬間将目光往秦宸移去,很想看看她如何應對,如果韓楚楚三箭率先射中紅心,那麽秦宸的位置被占,機會少了很多。
不過秦宸果然沒有讓人失望。
隻見她在韓楚楚張弓的同時,也拿着三支箭矢上弓一個接着一個發了出去。
這也叫三箭齊發,但拼的底子不一樣。
韓楚楚是三箭同時發出,意味着隻要瞄準一次用一次力,力度十分均勻,可秦宸的三箭齊發是在極短的時間内,保持同樣的節奏,保證每支箭不出偏差,一支接着一支射出去。
這對弓箭手對強弓的把控力以及眼力都是極大的考驗。
射箭功底相比較一目了然。
大家都睜大了眼睛望着那同時飛向一個紅靶子的六隻箭。
不過很快大家看出了差别。
韓楚楚的三支箭雖然速度一樣,可因爲力氣平均在三支箭上,速度并不快,而秦宸不一樣,她是接連勻速發出,力道比韓楚楚大,速度自然更快。
就在韓楚楚的三支箭同時飛向紅靶心時,秦宸的三支箭接二連三率先正中紅心!
全場嘩然!
這等穩控力就是戰場上常射的弓箭手也不見得比得上。
燕少雲愣是呆住了。
這丫頭到底還有多少能耐是他不知道的。
他看得出來,那三支箭間隔時間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這意味着她的手太穩也太準!
如果她是個男兒,他一定把她帶去戰場!
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比試,燕少雲因爲她内心已經激起了一股熊熊燃燒的欲望。
這丫頭,太讓人好奇了。
等到秦宸和韓楚楚回來時,莊逸愣是在馬背上大喝一聲好。
“宸丫頭,你這等風姿不輸男兒呀!”他一臉與有榮焉的感覺。
他成功收到有資格爲妹妹驕傲的秦峥一記冷眼。
韓楚楚面色非常難看,擡不起頭來已經不能形容她的心情,因爲這是恥辱,對,剛剛她想算計别人結果被人破招反而自己被她耍了一遭,奇恥大辱!
整個秦州的姑娘和公子都看着呢!
誰不知道秦宸是她表妹呀!
她從來都沒有輸給過别人,卻沒想到今日一輸就是輸的徹徹底底。
韓楚楚臉色繃緊地難看,暗地裏咬着牙,誰都不看,什麽話都不說。
不過莊逸可不打算饒過她,“怎麽樣?韓丫頭,服不服氣呀,以後還不敢不敢說自己是秦州第一女豪傑?”
燕少雲失笑搖了搖頭,莊逸這踩人拉仇恨的本事真是無人能及。
韓楚楚臉本拉不下來,被他這麽一說,更是恨不得鑽地縫,莊逸存心不讓人好過。
她愣是咬碎了牙,紅着臉道:“哪能這麽容易服?今日我低估了她,下次再比!”她最後一句話是說給秦宸聽得。
如果說莊逸拉仇恨本事無人能及的話,那麽秦宸的本事絕對令人發指。
“哦?”她勾起唇角,淡淡一笑,“剛剛比了一次,你難道還沒看到差距?”
“噗!”
衆人吐血。
言下之意是韓楚楚現在就該知道她跟秦宸還差得遠,不要再自取其辱。
能這麽跟韓楚楚說話,秦宸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呀!
隻是剛剛那炫目的身手給了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資本。
韓楚楚沒暈倒下去還真是她心性堅定。
這個時候想跳出來維護她的大有人在。
秦蓉立即對着秦宸瞪了一眼,“四姐姐,你怎麽跟韓表姐說話的,還不趕快跟表姐道歉!”
“不需要!”韓楚楚扭轉馬頭準備離開。
“不是不需要!”秦宸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輸了就是輸了,輸不起就不要比!”秦宸面無表情道。
說要比的是韓楚楚,半路使詐的也是韓楚楚,現在輸了,還讓她道歉,真是可笑。她不是聖人,沒有任何理由的情況下,她不需要顧及小丫頭傲嬌的小情緒。一次讓她們知道差距,省得今後誰都想招惹她。
韓楚楚聽了這話再也抑制不住淚如泉湧,大喝一聲“駕”,飛奔離去。
莊晚晴等人知道韓楚楚生了氣,愣是無奈立即追了過去,秦蓉和秦霞各自憤怒地瞥了秦宸一眼,都跟着回了别苑。
就在秦宸從燕少雲手中接過金絲猴時,突然一個侍衛策馬朝這邊喊了來。
“世子爺,不好了,馬場出事了!”
燕少雲心下一驚,跟秦宸和莊逸說了一聲,立即駕馬朝馬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莊逸也不放心,準備過去,秦宸想起了上次莊家那匹馬的事,心下忽然有些狐疑,最後幹脆跟着莊逸一道去了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