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成君憤憤地瞪了秦宸一眼,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秦宸無語地搖搖頭,意識到韓明妝很可能利用自己引誘燕少雲下套,不過現在韓明妝落得那樣的結局,她也沒什麽說的。
被這麽鬧了一場,莊逸的生辰宴歡快氣氛下降了不少,大家用完飯就早早離開。
燕少雲身爲事件主角,也沒有多留,早些回府。
而葉骁呢,鑒于給小木墩承諾,所以下午帶着小木墩回到邸閣,讓他看江景。
秦宸一個人打道回府。
但意外發生了,秦宸在半路被人劫走了,跟着來的丫頭嬷嬷立馬回家通告,可惜韓氏和那兩位夫人壓根不操這個心,覺得秦宸肯定是自己逃出去玩,邱菊派人告訴外面打馬球的秦峥,秦峥心急如焚,暗想秦宸好像跟燕少雲和葉骁關系不錯,又覺得目前隻有這兩個人能找到秦宸,便派人送信。
是以黃昏時分,燕少雲和葉骁齊齊趕到了秦宸消失的巷子裏。
燕少雲飛奔下馬來,就看到齊浩蹲在地上查看痕迹,而葉骁冷着臉如遺世獨立般立在小巷正中。
“可有收獲?”燕少雲急忙奔了過來問葉骁。
葉骁神色不霁,凝重地看着他,“對方應該就是上次刺殺你的刺客!”
燕少雲心下一驚,臉色沉了下來,心裏萬分難受。
“都是我害了她!”他一拳砸在巷口的牆上。
葉骁蓦然想起上次秦宸引得刺客出來追殺她的事,心裏越發狐疑。
恰在這時,燕家一個将士騎馬飛奔而來,“世子爺,世子爺,大事不好,鮮卑鐵騎偷襲嶺山關!”
“!!!”
燕少雲和葉骁同時一驚,兩個人相視一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少雲,你快些去應戰,秦姑娘的事交給我!”葉骁從容開口。
燕少雲咬了咬牙,氣得面色發青,雖然心裏萬般想親自去尋找秦宸,可戰事緊急,缺不得他。
最後他朝葉骁拱手:“三公子,秦姑娘的事拜托你了!”他鄭重一拜。
葉骁心頭微微冷笑,尋找秦宸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何須燕少雲拜托。
葉骁面上不動聲色,也沒回他。
燕少雲轉身上馬前往燕家召集将士調度物資應戰去了。
葉家邸閣的情報能力無人能及,短短一個晚上的追蹤,葉骁确信秦宸被擄去了邊境。
深夜他站在葉家邸閣的五樓,望着波光浮動的江面發怔。
韓進和齊浩遠遠地候着,不敢吭聲,如果連齊浩都不敢吭聲,那說明葉骁的心情差到極點。
那如瑣玉的面龐泛着一層層冰冷的光芒。
如果那幫人敢動秦宸一個手指頭,他不惜讓他們付出沉重代價。
無論那幫刺客是鮮卑人還是中原人,鮮卑既然敢參與其中,那麽他定會讓鮮卑後悔這個選擇。
“都準備好了嗎?”沉默片刻後,葉骁冷冷問韓進。
韓進吞了一下口水,連連點頭,“一切妥當!”
葉骁眉眼冰冷無波,“韓進留守,照顧好小木墩,齊浩跟我去!”
“公子,您…”韓進很想問他爲何要親自去,可話到了嘴邊最後吞了回去,他決定的事情不會更改。
齊浩連忙點頭,“公子放心,屬下一定把秦姑娘毫發無損地給救出來!”
“最好是這樣!”葉骁聲音很平淡,卻帶着一股磅礴的殺氣。
韓進和齊浩都知道這三個字的意思。
恰在這時,裏閣裏跑出來一個小身影,直接撞到了葉骁懷裏。
“姐夫,姐夫,我姐姐怎麽樣了?嗚嗚嗚….”小木墩剛剛被哄着睡着了,醒來就想起姐姐失蹤的事,就吓得哇哇大哭。
葉骁心頭一痛,立馬抱住他,“小木墩…沒事,姐夫一定找到你姐姐!”
韓進和齊浩嘴皮直抽,人家小木墩是孩子,您也是孩子嗎?還好意思姐夫姐夫自稱,人家姐姐對您一點意思都沒有呢!
齊浩不忍心奚落自家公子。
這邊小木墩卻十分受用,“姐夫,我就這麽個姐姐,我娘死了,我爹…是個不着調的,我要是再失去姐姐…..嗚嗚嗚…”小木墩不敢想了。
葉骁被他這麽一說,也十分心疼。
“姐夫這就去找她,你且安心待在這裏等消息!”葉骁堅定地說。
“不!”小木墩擦幹眼淚望着他,“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可!”葉骁站直了腰身,嚴肅地看着他。
小木墩跟葉骁相處了一會也知道了這位姐夫的脾氣,說一不二。
他歪着頭委屈地嘟着嘴。
葉骁看了一眼韓進,韓進過來拉住了小木墩,葉骁帶着齊浩立馬下樓去,外頭早有一幫侍衛整裝待發,葉骁上了馬車,快速往靈州奔去。
天亮的時候,他帶着三十個侍衛來到了靈州郊外的一片深山裏。
“公子,秦姑娘最後的痕迹就是這裏!”其中一個善斥候的侍衛蹲在地上,摸了摸一個腳印上的泥,“這腳印上的泥跟巷口的印記一模一樣!”
葉骁擡着幽深的雙眼望向林子裏頭。
裏頭陰濕茂密,樹木高大看不到一絲光亮,再沿着這片林子往遠處望去,可看見幾片林子在遠處蔓延相接,層巒疊翠,悠遠綿長。
葉骁銳利的眸子環視一周,敏銳地覺察出這很可能是敵方的老巢。
對方的主子跟秦宸到底是什麽關系,将她擄到這種地方來,目的何在?
她一個姑娘家,除了做人質外,實在想不出還能有什麽利用價值?
還有,她那麽聰明,身手也敏捷,怎麽會這麽容易被擒住?
還是說對方實在太深不可測。
葉骁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突然身後傳來馬蹄的聲音,葉骁扭頭看去,見一個侍衛騎馬飛奔而來喊道:“公子,燕世子帶了秦州和靈州三千兵馬率先攻向嶺山關。”
葉骁聞言露出了欣賞的眼色,沒想到燕少雲速度這麽快,竟然一夜之間就帶着三千兵馬抵達了嶺山關。
嶺山關是靈州西北一個關口,那一帶崇山峻嶺,十分險要,鮮卑偷襲那邊,還真讓人摸不準脈。
靈州東邊靈盛鎮一帶是廣袤之地,适合鮮卑騎兵作戰,偏偏舍易求難。
“對方情況怎麽樣?”葉骁問道。
“回主子,屬下探得情報,對方隻有五千人!”
“靈盛鎮一帶可有動靜沒?”他擔心鮮卑聲東擊西。
“沒有,咱們葉家的貨丁遍布沿線,一旦有消息會迅速傳來!”
葉骁點點頭,“我要進山,有軍情第一時間告訴燕世子!”
“是!”
葉骁重新看向了林子入口,“棄馬步行!”
如果這是對方一個暗舵老巢的話,那麽騎馬可能會驚動對方。
如此,齊浩遞給葉骁一件金蟬絲風衣,用來防毒防暗箭,葉骁披上後,十名侍衛開路,大家悄悄踵迹而去。
而秦宸此時此刻,正站在一個洞口中,洞口約普通兩間屋子那麽大,一丈來高,四邊黃土牆壁上皆點着幾盞燭燈,照得裏頭黃光一片。
一襲湖藍色長裙的她秀逸修長地立在正中,腳下踩在一塊石闆上,怕髒了她的衣衫,她面色容靜,沒有絲毫驚慌,也沒有半分懼怕。
唯一奇怪的是對方竟然不給她絲毫轄制,仿佛外頭也沒人看着,難道就不怕她逃跑嗎?
還是料定她逃不走?
恰在這時,洞口另一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再擡眼,一個蒙面的黑衣人出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