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闵潇眉頭微蹙,從早上在電梯遇到溫暖開始,一上午腦子裏都是她嬌俏可人的臉蛋,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身體竟然不受大腦控制,強吻了她。
常闵潇雙手撐着沙發,上半身離開溫暖的身體,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方式吻一個女孩,也是第一次在親吻後會不知所措。
羽扇般的雙睫緩慢擡起,因爲剛才猛烈的吻,溫暖又倒了幾口氣,呼吸才變得均勻。她沒有說話,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隻是看着上方的男人,眼神中透着冷漠和倔強。
那種眼神!常闵潇喉結上下滾動,一股電流通過雙眸直穿心髒,在他的胸膛左側狠狠地振動一下。
常闵潇站在沙發邊,輕咳一聲,“那天你在俱樂部将我推倒,害我當衆出醜,今天我也推倒你,算是還了我的精神損失。”
什麽?溫暖激動的從沙發上跳起來,第一次遇到這麽強詞奪理的人,今天這個推和那天晚上怎麽一樣,在舞會上,是常闵潇拉着她不放手,她出于自衛才推他的,可是今天,這是她的初吻!
常闵潇繼續說,:“精神損失說完了,我們就說說經濟損失。因爲你推我而我又恰巧撞到了紅酒展示台,散落的紅酒加上我的西裝大概是一百萬人民币。還有我因爲跟你發生矛盾,所以心情很差,促使開車時不小心刮花了車門,我的跑車價值人民币3800萬,車門刮花要重新返回意大利維修,維修費用大概是車總價的十分之一,也就是380萬。所以你現在要賠給我480萬。”常闵潇玩味的看着溫暖,“好了,你可以付錢了。”
溫暖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忘了剛才被強吻的事情,滿腦子閃現的都是常闵潇報出的數字,“車是你自己刮花的,這怎麽能怨我。”
“是因爲你,我才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我才會刮花車子。”
“那也不能讓我賠這筆錢,因爲我沒有實質性的動作,促使你刮花車。”
“哦?實質性動作,好吧,那就是承認紅酒和西服錢咯?因爲你有實質性的動作,你推我了!”
“你!”溫暖憤怒的握緊拳頭,原來常闵潇一開始就是挖了一個坑,讓她跳的。“我沒錢。”
常闵潇沒有理會溫暖的憤怒,繼續說,“既然沒錢就隻能用身體抵債了!”他瞟了一眼被吓得臉色蒼白的溫暖,抿嘴一笑,“放心,目前我對你衣服裏面的構造不感興趣,不過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勉強答應你陪我幾晚。”
“無恥!”溫暖咬着牙擠出幾個字。
“既然不願意肉償,那就算算你的還款計劃吧。總裁助理工資一個月6000元,你欠我的100萬除以6000等于166個月,一年十二個月,就是13年零十個月。當然,如果你的工作表現突出,工資可能會向上浮動,不過至少這十年,你都不能離開海翔了。”
聽到這些,溫暖頓時覺得再也生無可戀了,原以爲進了海翔自己可以租房子,可以不再發愁飯錢,沒想到是跳進了一個大火坑。
“如果覺得沒有異議,就在這上面簽個字。”常闵潇遞過來一張像合同一樣的紙。
溫暖大腦一片空白,怔怔的看着手裏的欠條。
本人溫暖欠常闵潇人民币100萬元,因爲無力償還,從今日起,用工資抵債,直到債務還清爲止。
溫暖覺得自己身子都是飄的,接過筆草草簽下名字,依然愣在原地。
“你的辦公室在對面,收拾東西過去工作吧。”他居高臨下試探的掃了一眼溫暖,剛好與她靜如止水的黑瞳相撞,楚楚可憐的眼神刺向常闵潇柔軟的心底。
溫暖低垂眼簾,掩飾自己的難過,“可是,如果每個月的工資都用來還債,我就沒有錢吃飯了。”
“好吧,那就每個月留給你2000的生活費。這樣的話,你就要還20年零十個月。”常闵潇當然希望溫暖還的越久越好,最好是一輩子。
溫暖這次沒有反駁,也沒有激動,隻是輕輕“哦”了一聲,就轉身走出辦公室。
本來想捉弄溫暖的,可是看到她低落的神情,常闵潇竟然沒有他預想中的快感,他收回視線,背對溫暖,直到聽見輕盈的腳步聲走出辦公室,才輕輕呼出一口氣,沿着她走過的路線望去,女孩已經端坐在電腦前。
溫暖借着電腦屏幕遮擋她微微顫抖的唇瓣,好想趴在桌上大哭一場,卻發現常闵潇依然望着她的方向,父母去世後,她寄人籬下的生活,以爲工作以後可以改善自己的狀況,都怪自己,爲什麽沒有忍住,爲什麽要招惹常闵潇。眼淚在眼眶滾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不讓眼淚滑落。溫暖倒吸一口冷氣,緊握鼠标的右手緩緩擡起,手心的汗在黑色的鼠标上留下一個個濕濕的印記。
就這樣坐着,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桌上的電話嘟嘟嘟的響。被打亂的思緒又重新回歸,溫暖把電話放到耳邊。
“溫暖,現在到人事部來,有一個表格需要你填。”
“好的。”
挂斷電話,溫暖才意識到自己這麽長時間竟然什麽都沒有做,電腦屏幕一直顯示着湛藍色的桌面。她起身繞出桌子,勁直走出辦公室,沒走兩步,溫暖突然想起什麽,眉心微蹙,要不要和常闵潇說一聲?側身悄悄瞥向總裁辦公室,陽光透過玻璃射在常闵潇俊美的臉上,将他的面龐映襯得更加明媚。
常闵潇翻閱文件的手猝然停下,像是哪裏出了什麽問題,眉心凸起,凜冽的眼神停在文件中的某一段,溫暖屏住呼吸,急忙收回視線,轉身向電梯口走去。
“溫暖,你來啦,剛才整理檔案發現,你漏填了這個表。”蒂娜将一張表格遞到溫暖面前。
溫暖随便拽了一把椅子,坐在蒂娜的辦公桌旁,粗略掃了一眼表格,開始填寫起來。
她全程心不在焉,蒂娜一直在溫暖耳邊說個不停,可是她一句也沒聽進去。
“填完了。”溫暖放下筆,将表格重新遞給蒂娜。
原本還想說點什麽的蒂娜接過表格,仔細檢查着溫暖填過的内容。
常闵潇在文件上重重的畫了兩筆,眉心蹙成一個結,站在辦公桌前的市場部張總監身體微微哆嗦一下,眼簾低垂,心裏琢磨着即将要朝自己扔過來的是文件夾,還是總裁手裏的筆。他等了大概十秒鍾,什麽都沒有扔過來,才敢将剛才深深吸的那口氣又緩緩吐。
“去看看溫助理在做什麽?”常闵潇冷淡的說。
“啊?”張總監沒有聽清,或者說是不敢确信常闵潇會突然說這麽一句話。錯愕的站在原地盯着常闵潇,反複斟酌着總裁剛才的指令。
“啊什麽啊,去看看溫助理在做什麽!嗯等等……直接把她叫過來。”常闵潇語氣依然冷淡,眼睛都沒擡一下,依然看着手裏的文件。
張總監屁颠颠的小跑出去,沒過一會,“溫助理……”
常闵潇蓦地擡起頭,眉心微蹙,“溫助理人呢?”
“不,不在辦公室。”張總監被常闵潇冷刀子的眼神吓得身體微微顫抖,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珠,心裏埋怨這個新來的總裁助理跑哪裏去了,竟然還敢不跟總裁報備,害得他跟着一起挨總裁的冷刀子。
常闵潇把文件夾狠狠的合上,拿起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幾下。聽筒裏傳來嘟嘟的等待聲,常闵潇在心裏焦躁的數着。一,二,三……電話仍然沒人接聽。常闵潇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指間不耐煩的敲擊着桌面,電話終于在即将挂斷的時候接通了。
溫暖的手機用了太久,按鍵有點不好使,她的e63瘋狂的響着,不知道按了多少下接聽鍵,手機屏幕才開始讀秒。
“喂。”聽筒裏傳來溫暖柔弱的聲音。
“你在哪?”常闵潇強壓制心裏的怒火,盡量語氣平和的擠出三個字。
“人事部。”剛才下樓沒有跟他知會一聲,是不是有什麽工作要交代呀!正要補一句,馬上就上去。話到嘴邊還沒說出口,就被話筒裏接踵而至的怒吼聲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人事部?誰批準你去人事部的,你不知道你是我的助理,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裏也不許去嗎?你當我是擺設?你立刻馬上給我上來!”常闵潇啪的一聲挂斷電話。
聽見她說在人事部心裏就窩火,難道是去辭職的?
想逃走?沒那麽容易。常闵潇舉起手機,滑到溫暖的号碼,修長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又緩緩收回,握了握拳,放下手機。哼,我有的是辦法把你抓回來。
常闵潇從桌上的煙盒裏摸出一根煙,咬在嘴裏,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已經站起來了。這一系列的舉動都太反常,反常的令常闵潇有些抓狂。
人越是在心煩的時候,越是諸事不順,打火機不知道死到哪裏去了,常闵潇将桌上翻個遍,文件夾在舉起落下間發出啪啪的響聲。常闵潇的餘光剛好掃到傻杵在辦公室中央的張總監,甩起桌上的文件夾丢了過去,“重做一份。明天早上我要見到最新的報告。”
張總監趕緊撿起文件夾,嘴裏連說幾聲“是,是。”逃難似的一溜煙跑了。速度太快,剛轉出門就和溫暖迎面撞上,雖然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是畢竟張總監是個男人,跑的速度又快,溫暖被他撞了一下,向後連退了幾步,還是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到地上。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