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倒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欠身靠坐在床的另一側。
溫暖這回滿意的重新躺下,她伸出胳膊,扯了扯常闵潇的衣角,“快睡覺。”
“呃?嗯”原本以爲坐在床邊做做樣子就算了,結果還是沒能應付過去,常闵潇緩緩躺下,緊貼在床邊,身體保持着筆直的姿勢,生怕越過線。
他按了下遙控器,壁燈熄滅。卧室内一片漆黑,窗簾的空隙間,隐隐約約的光線射入卧室,在屋内的地面形成點點光束。
常闵潇睡不着,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像是過電影一般,曆曆在目,有焦慮,有恐懼,有失落,有等待,當然也有喜悅和溫馨,最重要的是溫暖在他身邊的甜蜜。
如果是一個星期以前,可以像這樣和溫暖躺在一起,或許心境會截然不同吧。
可是今天,他輕歎一口氣,側頭望向溫暖的方向,屋裏很暗,看不清她的臉,但是可以聽見她熟睡的聲音,傻丫頭這些天也累壞了,雖然心智不成熟,但是身體畢竟還是以前的身體,經曆那麽多事,真的該好好休養了。
常闵潇不敢睡,怕自己真的睡着了,忘記現在的溫暖不是原來的心智,忘記應該把她當做12歲的小女孩,而情不自禁的抱住她,或是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他爲了保持清醒,使勁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是不是大腦處于活躍狀态,也不那麽容易入睡?可是眼皮卻越來越沉,其實這些天他也累壞了,不能睡,堅決不能睡,心裏無數次的默念。
也不知道溫暖到底睡沒睡着,可是他不能再這麽躺着了,再躺一會肯定要睡着的,坐起來吧。“呃......”
溫暖側個身,飛來一腳,剛好壓在常闵潇的大腿上,原本要坐起來的動作,被生生的壓了回去。
常闵潇身體一僵,再也不敢有任何動作,平躺在床上,繼續保持筆直的姿勢,望着漆黑的天花闆。
眼皮越來越沉,似乎幾十公斤的重量一起壓下,隻睡一會,應該沒事的吧,好困。
朦胧中常闵潇沉沉睡去,不是知道爲什麽,總覺得屋裏淡淡的花香,就這樣香甜的睡一會吧,就一會。臂彎似乎被壓住了,一點也不重,反而無比溫暖,頸窩毛茸茸的東西掃來掃去,有點癢,但是好舒服。
他情不自禁的微微側身,抱住懷裏的柔軟,是不是在做夢?那就繼續夢下去吧,隻睡一會。
突然,一隻胳膊打在常闵潇的肚子上,甜蜜溫馨的夢醒了,取而代之的是心裏的劇烈起伏。
這......什麽時候把溫暖抱在懷裏的?他背後一僵,寂靜的卧室幾乎可以聽見他心髒跳動的聲音,他試圖抽出胳膊。
可是越努力向後挪動,溫暖反而越往他懷裏鑽,最後常闵潇整個身體靠在床邊沿,隻能完全側立身體才能勉強不掉下床。
常闵潇不敢再動,每一個輕微挪動,都會使他滾到床下,那樣溫暖就醒了,他不想弄醒熟睡中的溫暖。隻能硬着頭皮做溫暖的枕頭外加半條被子。
常闵潇感覺小腹一陣暖流穿過,激起一陣酥麻,他努力克制心中的欲望,喉結上下滾動,現在反而特别希望自己睡着,可是旺盛的腎上腺素除了抱緊懷裏的姑娘,什麽都不肯讓他做。
他心裏默默數數,希望澎湃的心能安靜下來。1,2,3......6,8,7,9......
連十個數都不到,起伏的心就開始數不下去了,心裏的小鹿瘋狂的撞擊着胸膛,左手臂已經僵麻,血液凝固一般,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膨脹,然後流入小腹,酸癢難耐。
溫暖的小手搭在常闵潇的腰間,他原本平躺,胳膊還可以放在身側,現在側身立在床邊,因爲怕壓到溫暖的手而擡起的手臂竟然無處可放。
身體緊繃,手臂微微擡起,這個姿勢太考驗肌肉密度,常闵潇堅持許久,胳膊就像灌了鉛一樣,與身體保持的斜角越來越小。
最後沒有辦法,隻能将胳膊從上方繞過溫暖的頭頂,成一個拱起的圓圈,放在她的腦後,還好常闵潇身高臂長,但是這個姿勢也煞是難受。
他和溫暖之間僅僅隔着兩件睡衣的距離。她面對面躺在他的臂彎,胸前高聳的柔軟時不時觸碰到他的胸膛,每一次隔着布料細微的接觸,都會令他如電擊一般汗毛站立,酥麻許久。
下面的反應越來越明顯,他不斷地提醒自己,可是越想控制,就越難控制。現在完全不能睡,因爲睡着了他心裏的野獸,一定會生吞活剝了懷裏這個,他已經垂涎無數個日夜的尤物。
他繼續數數,就這樣亂七八糟的數字竟然數到了一萬,然後是兩萬,最後也不知道數了多少,外面的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斜射入屋内。
常闵潇知道懷裏的小人兒,也快醒了,雖然一夜未眠,心裏卻絲絲甜蜜,仔細端詳着粉嫩的臉蛋,安靜的躺在他的臂彎沉睡,突然她微微動了一下眼珠,以爲溫暖要醒了,趕緊閉上眼睛。
等了片刻,沒有聽見任何聲響,沒有聽見恬靜的聲音吵着鬧着喊“潇哥哥”,常闵潇偷偷擡起眼皮,原來溫暖隻是換了個姿勢繼續睡着了。
常闵潇繼續将目光落在溫暖的臉蛋上,這竟然是真的,心裏一絲愉悅,傻丫頭還真是不亂動,躺在他胳膊上以後,再也沒動過。
溫暖又滾了滾眼珠,睫毛也跟着微動,他以爲和剛才一樣,就沒有閉眼,繼續注視着她,可是,溫暖黑色的雙瞳赫然睜開,又長又翹的睫毛鑲嵌在眼簾,一臉呆萌的看着常闵潇。
“潇哥哥,你醒了?”溫暖揉揉眼睛。
常闵潇沒來得及收回目光,與溫暖四目相對,她依然在他的懷裏,枕在他的胳膊上,那一刻,心跳驟然加速,經過一夜舒緩下來的心竟又開始上下起伏,這種起伏令他有些浮躁。
常闵潇輕嗯一聲,迅速抽回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