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氣她,而是發照片的時候已經買了炸雞準備給她送來了嗎?
慧子自顧自的思考着,一時間沒有看江城,可能是因爲晚上本來思維就比較呆滞,又加上剛睡醒,總感覺腦子不太好使。
慧子竟然就這麽愣了神。
燈光下的慧子,穿着吊帶睡裙,露着白皙的肩膀,兩條纖細的胳膊格外醒目。
裙子很短,隻能勉強遮住屁股,落在大腿根部。
剛才在門口,沒有開燈,光線昏暗,也沒有在意,現在在客廳,慧子的身材暴露在江城面前。
這條裙子太薄,穿了和沒穿沒什麽差别。
江城的黑眸,不禁深邃了幾分,目光不自然的從慧子身上移開。
“你要不要去換件衣服?”
“嗯?”
慧子有點沒反應過來,眨着無辜的大眼睛,緩緩低頭看着自己的裙子。
啊——
捂着胸口跑回屋裏。
江城雖然不是第一次看慧子的身體,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她的身材火辣,但是看見她這樣落荒而逃的樣子,還是沒忍住扯了扯嘴角。
慧子的一溜煙跑進卧室,撲在床上,将腦袋埋在被子裏,羞死了。
因爲剛才着急開門,竟然沒套件衣服就出去開門。
她的這條裙子,和沒穿一樣,爲了夏天涼快,料子又薄又透。
紅暈爬上臉頰,紅透了耳根。慧子匆匆忙忙随便拽了一件罩在身上。
慧子臉蛋紅的不行,走到客廳,江城沒有坐下,而是站在餐桌旁,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看見他出來,眼眸怔了一下,目光幽幽的注視着她。
那目光很奇怪,比剛才還奇怪,像是——
“怎麽了?”慧子滿腦門問号。
“沒事。”江城收回目光,尴尬的輕咳一聲。
“我穿的......”有什麽不妥嗎,還沒有說出口,慧子就看見了自己的衣服。
怪不得江城用那樣的眼光看自己。
怪不得那個眼神比剛才她穿透式裝還奇怪。
因爲剛才如果是太着急,或者說是因爲沒睡醒才不小心沒有換衣服,才直接穿了睡衣下床。
那現在自己穿的這件衣服,就是有意,故意,特意的,而且是赤裸裸的在勾引。
是的,她剛才太着急,竟然随手拿了件護士服穿在身上,這是她拿回家準備換洗的。
在這樣的夜裏,在原本就暧昧的氣氛裏,她竟然穿着護士服。
偶買噶。
這不是制服誘惑又是什麽!
江城會怎麽想她,會不會覺得她好輕浮,會不會覺得剛才她穿透視裝也是故意的。
怎麽可能,她張慧子怎麽可能做這麽龌龊的事情,要是江城敢yy她是故意穿成這樣的,她一定要揍死他。
慧子陷入到自己的内心世界裏,臉蛋越來越紅,最後變得滾燙。
心中竟然有點火氣,不知道這個火氣是對誰的,反正就是很不爽就對了。
“這麽晚了幹嘛還給我送炸雞。”慧子的語氣很不客氣,跟剛才剛開門時候腼腆羞澀的神情完全不同。
江城一頭霧水,都說女人善變,但是這也太善變了吧,怎麽就一下子變得好像多看他一眼都嫌多似得。
剛才還感動的差點掉眼淚。
的确是自己看見慧子發的朋友圈,然後又剛好自己沒有睡。
心裏不知道怎麽想的,反正看見她發的這條信息,就從床上盤起來,開車找到24小時營業的炸雞店,給她買了。
然後還故意饞她,拍了照片給她發信息,就是希望她看見炸雞時興奮,感動的表情。
可是現在别說表情了,連句謝謝都沒聽見,就又被慧子吼。
江城有點無語,怎麽換個衣服出來,連臉都換了,要不是知道慧子是一個人住,江城肯定懷疑,剛才進去的和現在出來的不是同一個人。
江城一臉懵的看着慧子,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是你說要吃炸雞喝啤酒的啊!”
“我說想吃,但是也沒讓你買。”
江城心裏剛剛燃氣幻想的小火苗,被慧子徹底撲滅了,是呀,人家說想吃但是沒說是讓他買啊。
說不定是給前男友看的,說不定還有其他追求她的人,而他算老幾。
想到這裏,江城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自作多情了,竟然傻到以爲慧子會孤獨,會可憐,心疼她,想給她依靠。
“那我走了。”江城轉身向門口走去。
高大的背影,落寞,孤獨。
江城其實隻是想看見慧子活蹦亂跳的說開門,然後一臉滿足的吃着炸雞,喝着啤酒,這個場景隻是想想都覺得好舒服,好開心。
不過,也沒什麽,或許他走了,她就會開心吧。
慧子愣住了,她恨自己,怎麽那麽蠢,爲什麽要把别人的一片好心當成驢肝肺。
還說那麽傷人的話,其實她不是那麽想的,是自己穿錯衣服了,怎麽就突然發火了呢。
這個壞脾氣什麽時候能改啊,江城要走了嗎?真的要走了嗎?
不陪着她一起吃炸雞和啤酒了?那可不行,一個人多沒勁。
“喂!既然來都來了,還想走啊!”慧子向前走了兩步。
“嗯?”江城蓦地停止了腳步,微微轉身,一臉懵的看着慧子,她什麽意思,是讓他留下來嗎?
“還愣着幹什麽,快過來,把啤酒打開。”
江城愣了幾秒鍾,“哦,好,好的。”
直到這個時候,江城才徹底明白慧子的意思,她确實是讓他留下來,隻是這短短的幾分鍾,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真是有hlod不住啊。
慧子将炸雞的盒子打開,瞬間覺得自己的嘴裏開始分泌液體,太香了,這味道簡直了。
慧子認真這個牌子,是江城最有名的炸雞店,距離她家很遠,江城肯定是看見她發的朋友圈就去買的,不然不會這麽快就買好送來。
慧子不覺心裏泛起一絲酸楚,和劉凱峰在一起五年,他都沒有主動問過她想吃什麽。
更别說是她沒有說想吃,隻是發了一條狀态,就将好吃的送來,這種情況從來沒有過。
每一次都是她主動去問劉凱峰想吃什麽,然後下班轉幾條街去給他買,還經常被他數落,速度慢,買的不好吃,或者說她笨手笨腳。
總之在他心裏,她沒做過一件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