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美做的機關的确看起來天衣無縫,如果不是特别在意,一定想不到,整面牆體都是假的。
朱小美千算萬算卻算不到人心。
常闵潇速度很快,撕開牆皮,裏面是一面一模一樣的牆。
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扇門。
沒有錯,這就是夾層的門。
常闵潇蓦地大步走過去,拽開。
溫暖本來就是夾在中間的,空間狹小,背靠着門,常闵潇大力把們拽開,溫暖失去平衡,身體向後傾斜。
常闵潇長臂一撈。
溫暖直接倒在他的懷裏。
沒有什麽語言能夠描述常闵潇此刻的心情。
他的溫暖,他的捧在手心,含在嘴裏的寶貝,竟然又一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差點死掉。
他抱在懷裏的重量,竟然有一種失而複得的感慨。
他多麽害怕,害怕就這樣失去了溫暖,多麽怕從此都見不到她。
他害怕自己的羽翼不能保護溫暖的時候,那該怎麽辦。
還好,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常闵潇抱住溫暖的手,蓦地緊了緊。
輕輕揭下來溫暖口中的膠帶。
溫暖的手腕和腳腕上的麻繩,深深的陷入肉裏,血肉模糊。
麻繩已經被染成紅色。常闵潇小心翼翼的替溫暖解開。
肉和麻繩纏繞在一起,當抽走麻繩時,一陣鑽心的疼。
溫暖眉心微斂,一切委屈,恐懼,疼痛在這個時候一股腦湧出。
她何嘗不是害怕,害怕以後再也見不到常闵潇。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如此害怕死去,她不是怕死,而是怕死後就再也見不到常闵潇。
他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每一天都是那樣的珍貴,怎麽可以這樣分離。
她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她愛常闵潇,很愛他,這件事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但是她知道,此刻必須說出來。
“潇哥哥!”
“我愛你!”
我愛你
愛你
在自己最危險的時候,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在自己以爲可能要永遠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常闵潇出現了。
他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像天兵天将般從天而降,解救她于危難之間。
張開他的羽翼,保護她,護她周全,保她平安。
在那麽危險的時候,她都沒有哭,因爲她知道哭沒有用,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可是她現在哭了。在看見常闵潇的一刹那她哭了。
常闵潇蓦地吻住溫暖有點發白的唇瓣。
一切的一切以吻相抵。
他吻得瘋狂,肆虐,吻得攝入心魂,恨不得将溫暖生吞入腹。
溫暖積極回應着他,同樣的瘋狂,同樣的缱绻纏綿。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世界上隻有他們兩個人,相擁,相吻,相愛。
他們的眼中隻有對方,他們身上有一種力量,無論千山萬水,茫茫人海,都可以找到彼此。
不遠處傳來身體摩擦在地上的聲音,是朱小美
她企圖逃跑,雖然腿已經不能走,胳膊也不能支撐,但是她還是靠着身體扭動,向門口移動了一段距離。
現在溫暖出來了,她死定了,朱小美在那裏隻有等死,她不想死,死了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她要活着,隻有活着才能繼續留在阿撒茲勒身邊。
可是如果被抓住,他們質問她爲什麽要綁架溫暖,她要怎麽說。
難道說是因爲溫暖身上有阿撒茲勒需要的魔法嗎?
自己因爲愛阿撒茲勒所以才想要溫暖死,沒有了溫暖,百麗就不會複活。
她拼命的爬着,血迹在地面擦出一條長長的印記。
常闵潇聽見朱小美爬走的聲音,冷峻的目光橫刀過去,輕輕将溫暖放下,靠在牆角。
“暖暖等我一下。”
朱小美受傷爬的很慢,她吃力的向前爬着,眼眸伫地緊縮。
心髒被一把無形的大掌用力握緊,朱小美僵在地上,無法呼吸。
她想過自己可能有的下場,但是真的來臨的時候,卻是這樣的害怕。
是的,她害怕了。
“常總,求求您放了我,别殺我,我一時沖動......”
常闵潇沒有說話,怔怔的站着,目光冰冷,嗜血。
他怎麽可能放過朱小美,如果第一次問她溫暖在哪裏時候,她可以承認,還可能放過她。
可是那時候她不說。
如果常闵潇瘋狂找機關時候,逼問她,她可以說,也可能放過她。
可是她還是沒有說。
事到如今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這條命早就已經沒了,朱小美還有臉求他。
剛才不是很有膽量嗎,剛才不是信誓旦旦的一副誓死不說的态度嗎。
常闵潇緩緩擡起槍,嘴唇輕抿,微微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
溫暖雖然靠在牆上,但是她的角度,可以看見常闵潇和朱小美的動作。
溫暖在被圖騰吸走意識的時候,是可以聽見的,那時候大腦還沒有完全被圖騰占滿。
隻是無法睜開眼,但是可以感受到外界傳來的聲音和感知外界對她做的行爲。
她知道朱小美是爲什麽将她綁架的,當時聽見朱小美的言語,溫暖是震驚的。
因爲在她心裏阿撒茲勒是恩人。
如果沒有阿撒茲勒,在七年前,溫暖就已經死了,不會有現在的她。
阿撒茲勒知道她有魔法,阿撒茲勒知道一切她不知道的事情,阿撒茲勒還說可以幫她讓父母複活的啊。
這些她都記得,而且心裏默默的感謝他。
可是,爲什麽他要派朱小美來監視她,難道真的像朱小美說的,阿撒茲勒是爲了複活某個人。
那江城呢?江城好像和阿撒茲勒是認識的,他又知道多少?
如果江城也和他們同流合污,那是不是潇哥哥也有危險。
朱小美确實該死,溫暖不是聖母,不會對一個想要殺死自己的人心生憐憫。
隻是太多的謎團還沒有解開,必須從朱小美這裏下手,撬開她的嘴,才能解開這些謎團。
溫暖晃晃悠悠的站起來,緩緩向常闵潇走去。
常闵潇的槍已經準确無誤的對準了朱小美的頭,隻要扣動扳機,朱小美肯定會一命嗚呼。
朱小美還在不停地求着常闵潇,求他放過自己,雖然那些話聽起來很好笑。
“先不要殺她,潇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