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打我臉,記住你了。”女鬼腰部以下已經消失,上半身浮在地上。
自己不久後就消散了,但被人打了三次臉,這氣怎麽咽得下去。
看着王小玉手拿雷木笑嘻嘻的走了過來,女鬼驚慌失措的忙用雙手捂住了臉,這一動作,更是逗的王小玉哈哈大笑了起來。
蹲了下去,王小玉以雷木敲打着手掌,仔細看着這個緊捂雙臉的鬼,片刻後站了起來,單手捂腮,沉吟了起來。
張半仙走過來,看着浮在地上的女鬼,哈哈一笑,從布袋中取出一隻上面刻滿符文的黑色瓶子,拔開塞子,将女鬼收了進去。
“仙人,不要傷她。”看着張半仙将黑瓶塞進布袋,王小玉擡頭就說道。
“當然不會,之前不是說過,我家還少個端茶倒水的下人,此鬼最爲合适。聽你這話,難道對這鬼有興趣?”張半仙微微一笑,随後就問道。
“沒有沒有,我是說有個這樣的下人多好呀,不會讨吃讨穿的,還可以省一筆開銷。
你這雷木好厲害唉,連厲鬼都怕,是個好東西啊,借我玩個幾天如何?”
王小玉岔開話題,看着手中黑如木碳的木頭,啧啧說道。
“小娃娃怎又打起雷木的主意了,這可是老道我吃飯的家夥,那能借你,好了,快随我進廟去,你兩個夥伴就在廟裏躺着呢。”張半仙說話間,冷不防就從王小玉手中将雷木搶去,放入了布袋中,随後身子一閃下進入了廟門。
王小玉鄙視了一眼張半仙的背影,這才走進了廟去。
仙王廟裏,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鐵蛋和狗娃,王小玉臉上現出了一絲焦慮。
“他們怎麽樣了?”用手摸了摸兩人發燙的臉龐,王小玉有點着急的問道。
“不防事,應該是驚吓過度造成的,隻要我略施小術,他們自可醒來。”
張半仙取出兩張符紙,手中火焰升騰,符紙便花成了灰,落入到了酒葫蘆中去了,搖勻後,他張口喝了一小口。“噗”“噗”,分别噴在了鐵蛋和狗娃的臉上。
片刻後,兩人先後就醒了過來,看到立在旁邊的王小玉時,鐵蛋一捶王小玉的胸,笑着說道:“我知道你會來救我們的。”
“我說你們兩個膽子也太大了吧,要不是我将張仙人請了來,恐怕咱們就陰陽兩隔了。”王小玉回捶了鐵蛋一拳,沒想到竟把他打的飛了出去,差點沒昏死過去。
“小玉,你咋這麽大的力氣?”一向膽小的狗娃先是一愣,便飛快跑了過去,把鐵蛋扶了起來,吃驚的說道。
一拳将鐵蛋擊飛,連王小玉自己都給愣住了,腦子飛速一轉後,就馬上明白了,這應該是自己喝了破碗的靈水後,産生的力量。
王小玉忙走上前,雙手不停的揉着鐵蛋的胸脯,不斷的嬉皮笑臉向他道歉。
“好了,沒事,我身子硬着呢,不過小玉啊,你咋有這麽大的力氣啊,是不是練了什麽武功啊。”鐵蛋捶了王小玉一拳,問道。
“沒有啊,我也不知道那來的這麽大力氣。”王小玉撓撓腦勺,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好了,不說拉倒。”鐵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在狗娃的攙扶下,見過了張半仙。
見了張半仙後,兩人臉上雖然現出感激之色,但心裏顯然是不太高興。
兩人偷偷上山,來仙人廟尋寶,顯然是和王小玉一樣,聽到了傳言,但這些傳言,卻是出自張半仙之口。
進入仙人廟後,還沒有尋到寶貝,兩人就被供桌底下卷起的黑氣吓的昏迷了過去,要不是有玉符保護,他們說不定早就被吸去了魂魄,變成幹屍了。
廟内轉了一圈後,張半仙的臉上也是出現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說道:“前段時間,老道經過浮雲山,發現山中散發着琉璃仙光,斷定廟内必要寶貝,今觀此廟,倒像個廢棄百年的古刹,那裏還是琉璃之光,難道說老道我看走眼了。”
“原來是仙人看走眼了,我倆都被坑慘了,要不是深信你的話,也不會偷偷跑到這裏來尋寶。”三人中除了王小玉沒有吭聲外,鐵蛋與狗娃竟然異口同聲的說道。
“看來是真的看走眼了。”張半仙沒有理會兩人,喃喃說道。
一旁的王小玉手裏則緊緊捂着一個随後帶着的布袋,沒有吭一聲。
這個時候,山下隐隐傳來了雞叫聲,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張半仙走出廟門,在附近轉了一大圈,沒有再發現陰煞鬼物後,收了引魂燈,招呼王小玉三人,向着山下村子走去。
渡河的時候,張半仙沒有再施展指木成舟之術,而是尋了一處河床寬大,河流平緩的河段,左右兩手各抓着鐵蛋和狗娃,王小玉跟在後面,就這樣淌過了河。
回到村子後,鐵蛋和狗娃先後告辭了李凡和張半仙,回家去了。
仙人廟内,兩人在王小玉的教唆下,早已編了一個大謊,回家見到父母,倒不必擔心打屁股。
兩人走後不久,李凡便将打酒剩下的幾百文錢全部塞在張半仙手上,将貼在身上的兩張符紙揭了下來,還給了他。随後想了想,連同先前的兩張符紙從兜了掏了出來,一并遞給了他。
看着手裏幾百文錢,張半仙臉露喜色,忙收入了懷中,又看着手中的四張符紙,思索一陣,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竹牌,交到了李凡手上,擠眉弄眼的說道:“小娃娃,以後還有這樣的好事,就不必親自跑來了,隻要對着竹牌說出我張半仙三個字,不出半個時辰,老道我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省時又省力。”
看着手上刻滿符文的竹牌,王小玉笑嘻嘻的說道:“随叫随到麽?”
“那是當然,生意上門,那有老道不去之理。”
張半仙呵呵一笑的說道。
“好,如有大買賣的話,我會喊你的,先告辭了。”王小玉将竹牌收入懷中,轉身快步而去。
王小玉走後,張半仙又将手伸進懷中,數着錢子兒,哼着隻有他自己聽的明白的小曲兒走了。
現在的他,沒有了往日的邋遢形象,走起路來,倒是有了一絲仙風道骨,有了錢做後盾,精神倒底不一樣,連走路也顯的酒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