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鹿真的是要被氣笑了。
這個家夥竟然還教育自己……
就好像她普通話标準是的。
“哩叫啥名子?”蘇寶兒蹲在一旁看着擦幹臉龐的林深鹿神經兮兮的問着。
“我叫……林深鹿,林深時見鹿的……”林深鹿沒等說完就看見蹲在一邊的蘇寶兒一邊揉着亂蓬蓬的頭發一邊瞪着眼睛嘀咕着。
仔細一聽……
“林…深鹿……鹿娃子?哩叫鹿娃子……和唠個狗娃子……認識麽?”蘇寶兒突然擡頭看着林深鹿。
醉了……
……
“鹿娃子……窩餓洛……”
時間不長,蘇寶兒怯生生的站在林深鹿身旁揉着肚子。
“剛剛你不是吃過面包麽?”林深鹿的手從鍵盤上拿來下。
“窩想次肉肉……”蘇寶兒目光呆滞的看着林深鹿。
“我還沒吃肉呢……”林深鹿看了看時間,中午和安慕溪吃了一頓,下午又在飛機上吃了一頓……自己還不怎麽餓!
不過看看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吃飯的時候。
“走吧,帶你吃肉去,但是你能不能先把臉洗洗?還有頭發……我……”林深鹿尴尬的撓了撓頭,自己也不能就這麽帶着蓬頭垢面的蘇寶兒去吃飯啊。
蘇寶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佝偻着身子向着院子走去。
三分鍾後……
“鹿娃子……哩看這個……”蘇寶兒在院子喊道。
林深鹿透着窗子一看,隻見蘇寶兒正在玩院子一側立着的鐵鍬。
“哩看這個……好好耍……還楞埋東西咯……”蘇寶兒拎着鐵鍬對着林深鹿晃了晃。
“去洗臉!”
……
人生就是這麽憂傷,你永遠不知道驚喜和驚吓哪一個先來。
當蘇寶兒洗過臉之後,倒是給林深鹿驚豔了一下。
盡管她的眼神依舊呆滞,面無表情。
但是這簡單的洗漱之後臉龐着實有些美麗動人,一頭松散幹淨的黑色頭發垂在胸前。
即便是邋遢的衣服也難以掩蓋其長直黑的本質。
林深鹿暗道自己猜的不錯,這丫頭洗幹淨之後果然是面容姣好,且身材高挑,皮膚更是白皙。
就這麽單單看去都不止八分了!
這份容顔根本不需要刻意打扮就非常秀麗動人,而且脫掉外衣之後穿着黑色薄衫的蘇寶兒胸部……極其可觀!
似乎這一瞬間林深鹿明白了爲什麽古代形容一個女孩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這動若脫兔怕形容的就是這個吧!
“走吧,這還像個人,帶你吃肉去!”林深鹿滿意的點了點頭。
……
兩個人一前以後的在路上走着,林深鹿觀賞着四處的美景,而蘇寶兒則好奇的東看看西看看,似乎什麽都能吸引她一般。
前面不遠處是一棵蒼天巨樹。
這棵樹不知道有多少年曆史了,怕是千年都不止了。
甯靜古樸的村落,這棵香樟樹點綴在河岸碼頭,樹下一群老人似乎正是在飯後聊着家常,幾個髒不拉幾的小孩子繞着大樟樹跑來跑去。
這幅極具生活氣息的畫面就是林深鹿所想要追求的。
這一次的麗水,自己這的來對了。
“鹿娃子……哩看這個大樹……是不是要成樹仙咯?”
“是啊,樹根是他的腳丫,樹枝是他的手掌,晚上他還要走來走去打怪獸呢!”林深鹿頭也不回的說着。
“窩好像記得……窩哩家裏也有這樣一棵大樹……狗娃子就圍着大樹跑來跑去……”蘇寶兒迷迷糊糊的說着。
“你要是能想起你家在哪可就太好了……對了,你身份證呢,我看看……上面應該有你家地址啊!”林深鹿停下身子突然問道。
“身份證……沒滴身份證……不記得咯……”蘇寶兒習慣性的撓了撓頭發。
“不是那你怎麽到這來的?”林深鹿就好奇了。
一個沒身份證沒錢還沒記憶的三無少女……這到底怎麽出現的?
嗯,她确實是三無少女,沉默寡言,缺乏面部表情,還内心世界封閉……
在這衆多三無的世界裏,自己遇到一個傻三無……
“窩就是一路走……一路走……走到這哩……”蘇寶兒歪着頭說着。
“餓了……鹿娃子……次肉肉……”
林深鹿歎口氣,她除了吃肉還關心别的麽?
穿過大樟樹的地界,眼看着樹梢的盡頭靠着水岸碼頭,兩個人坐在河邊等着這烏篷船的擺渡。
像極了電影中的場景一般。
不同于那些名聲顯赫的景區,這裏的濃厚的單純生活氣息就想讓人長久的住下去,這或許也是那些畫家墨客都願意久居于此的原因吧。
江邊一條古道,繁茂的樟樹從木樓的間歇處探出了頭,遠處的有一家挂着葫蘆的店鋪就是吃飯的地方。
葫蘆裏面裝着的是桃花酒,還有迎客而挂的紅色燈籠。
林深鹿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靠在木樓的窗口,吹着江風,飲一口桃花酒,将煩心事全都吹走……
從木樓一側的胡同鑽進去,林深鹿來到了被陽光透過的樹蔭而灑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
灰色的瓦片,青苔也透着嫩綠的光彩。
髒不拉幾的孩子嬉笑的跑動,畫面溫馨美好。
吃飯的店門口一個畫家正在描繪樟樹下的美景。
光影被顔料所表達着,畫布上是毛刷在跳舞。
一番場景被繪畫的淋漓盡緻。
“鹿娃子……進去次肉肉……”蘇寶兒輕輕的拉了拉林深鹿的衣角。
……
古舊的木闆搭成的牆壁,一塊不知道多少年的斑駁木框挂在上面。
而木框内則寫着白色的兩行字。
走路的都是路,坐下來才是風景。
林深鹿忍不住掏出相機拍下這個畫面。
這行留在木闆牆上的話不知是不是無心之作,但是卻道出了真谛。
此刻,林深鹿真的需要坐下來,治療一下蘇寶兒饑腸辘辘的腸胃了。
“您好,我要一份紅燒溪魚,請問魚是新鮮的麽?”林深鹿問道。
“放心,我們的魚是今早才從瓯江打撈上來的石斑,一條一斤,非常新鮮!”
林深鹿滿意的點了點頭,感覺自己都有些安耐不住口水了。
蘇寶兒更是将臉帖在桌子上呆滞的看着别人桌子上的飯菜。
“再來一個梅子麻鴨……鴨子如何?”林深鹿繼續問道。
“鴨子是缙雲的麻鴨,我們精選的背脊和鴨腿肉,鴨子配上梅子醬……溪魚配上茶油!您就等好吧!”
這才是江南水鄉的色與味啊!
“再來一壺桃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