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慕溪笑而不語。
一個人加快了腳步向前走着。
林深鹿呆呆的站在原地,他不知道安慕溪到底是什麽樣的答案。
嗯……待在原地的林深鹿被身後東張西望的蘇寶兒撞了一個跟頭。
“唔……鹿娃子……哩傻咧……”蘇寶兒揉着頭問道。
“哈哈哈哈哈……傻瓜。”安慕溪看着林深鹿笑道。
“快走啦,我願意陪你。”安慕溪輕聲說着然後轉身快步走着。
林深鹿頓時一愣,然後心頭一喜。
“得咧……走着!”林深鹿連忙追上去。
苦苦等了這麽久,終于打動了安慕溪,自己的315之行看來已經迫在眉睫了。
……
傍晚。
小手帶着吳恒回到院子。
意外的是七奈并沒有跟着一起回來。
按照七奈的說法,自己的畫作肯定是被海藍鲸選中了,所以未來的幾天海藍鲸的客棧給七奈留了一間房,可以随時入住。
而自從這一天七奈參加了畫展之後,心态仿佛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她對自己的追求和執着似乎也有了很大的改變。
而對于自己一直引以爲豪的畫畫一事,也有了很大的感悟。
七奈留給小手最後的一句話就是,客棧的藝術之牆還沒畫滿……最後的空白将由她七奈填補上,無論要用多久的時間。
小手有些遺憾的帶着吳恒回到了小院子。
“小吳,你說七奈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手子哥,七奈什麽時候喜歡過你?人家喜歡的是你的文……你和陸廢是兩回事,你别把自己代入好不好?七奈也不是你的姜醬……”吳恒歎口氣說着。
“唉,真遺憾,我隻有幾天沒喝酒,本來還以爲今天狀态好,能一舉拿下七奈呢……”小手搖着頭說着。
吳恒沒接話。
“小吳,你晚上睡覺會冷麽?”小手一邊撓着屁股一邊眼神迷離的看着吳恒。
“手子哥,我給你一拳挺疼你信麽?”
……
今晚的海藍鲸沒有回來小院子。
客棧已經開業了,可以居住了。
而且現在已經有人入住了。
陸朝夕暫時在幫忙,海藍鲸卻是有的一陣忙碌了。
林深鹿帶着安慕溪和蘇寶兒回到院子的時候,之前一直熱鬧的院子此刻有些冷清。
小手的屋子燈也沒亮。
不知道每個人都在寂寞着什麽。
今晚陪着蘇寶兒入睡的人從海藍鲸變成了安慕溪。
蘇寶兒這個家夥倒是不認生,用蘇寶兒的話講,睡誰不是睡。
林深鹿今晚就要比較忙乎了。
剩餘的麗水篇還沒寫完,收尾的工作還沒搞定。
今天倒是在客棧拍了許多照片,如何巧妙的全都融入其中是個問題。
夜晚總是那麽盡顯孤獨。
每個人都守候着心中的一份熱愛。
在鲸鹿客棧,七奈一個人坐在床頭發呆,她的床頭花瓶上插着的是一朵三色堇。
她住的房間名字也叫三色堇。
她的門口石頭堆成的花盆中種了十幾隻三色堇。
傳說三色堇培育到最好的時候會變成七色堇。
一種傳說中一朵花開七種顔色的花朵。
在這間房的牆壁上,挂着的是七奈的燃燒大樓。
……
自由旅行家陳帆住的房間就是黑曼陀羅。
他享受這間房的純色調……這樣讓他很舒服。
面對牆壁上的那一幅畫作黑曼陀羅,陳帆很自豪的笑了。
門口的黑曼陀羅夜晚釋放着淡淡清香,雖然好聞卻帶着毒性。
讓人沉迷讓人醉。
……
陳慕雲和陳清寒入住的房間是風信子。
陳慕雲兩兄妹走了很久,一個是攝影師,一個是畫家,作爲旅行趕稿之人,沒想到在麗水這個小村落能遇到這樣的事情。
并且還免費獲得了入住的資格。
當然,兄妹兩個人住的是标間,兩張床的床頭櫃上花瓶插着一隻紫色風信子。
今晚,兩兄妹住的是難得的一次舒服房間,睡了一個安穩的覺。
……
蘇幼稚入住的房間是迷疊香。
一直以爲蘇幼稚都是喜歡風景喜歡旅行喜歡繪畫的人。
第一場旅行從記憶中的湘西鳳凰開始,也是那次她認識了生命中很重要的那個男人。
蘇幼稚沒有睡覺,她在等待,等待那個教給她如何調制晚安藍的男人的到來。
他說了會開車從眉山到麗水看她。
十個小時的車程還剩下兩個小時。
她已經很久沒看到他了,今晚注定是個不眠的夜晚。
牆壁上的那幅畫很美。
是晚安藍的天空下,陽光透過白雲照射在客棧老屋上。
那光從雲層的縫隙透過,有了形狀。
曾經那個男人告訴過自己,這叫做丁達爾效應。
當丁達爾效應出現的時候,光就有了形狀。
如今,蘇幼稚帶着這幅畫等待那個男人的到來。
讓他看看自己的藍和光。
……
對于這些一眼就被海藍鲸相中并且喜歡的畫作,海藍鲸直接邀請這些人入住了。
這一晚本該是其樂融融,衆人開着派對唱着歌,喝着酒講故事的夜晚,每個人都守在自己的房間孤獨着。
海藍鲸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大廳的茶台旁,她的對面牆壁上挂着的正是林深鹿送給她的畫作。
鲸魚和鹿。
海藍鲸一個人喝着酒,天仿佛更黑了。
……
林深鹿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夜裏十二點了。
自己敲着鍵盤的手剛好停下。
終于寫完了。
這洋洋灑灑全篇八千多字的麗水篇終于寫完了。
林深鹿伸了一個懶腰。
關于畫鄉的故事終于結束。
今天的林深鹿寫的很慢,大概是因爲心中的事情比較多。
“滴滴滴……”林深鹿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微信信息。
林深鹿點開一看。
竟然是海藍鲸發來了。
海藍鲸的微信名字很好聽。
鲸魚吐泡泡。
頭像是一隻粉色的鲸魚上面躺着一個可愛的女孩子。
鲸魚吐泡泡:我喝多了,來接我。
隻有七個字。
少女誘拐犯:很晚了,趕緊睡吧。
林深鹿回複。
鲸魚吐泡泡:你若不來,我喝到天亮。
林深鹿歎了口氣,望着海藍鲸的消息内容,他陷入了沉默。
隔壁的屋子蘇寶兒和安慕溪已經睡了。
看了看時間,林深鹿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