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中國的馬爾代夫在海南的三亞。
也有人說隻有中國人能去的西沙才是中國的馬爾代夫。
但是林深鹿此刻站在這裏,他沒去過海南也沒去過西沙,他隻知道此刻的東台吉乃爾湖才是中國的馬爾代夫。
林深鹿的無人機沒有向着更高的水面上飛去,他怕墜機……
在林深鹿放下無人機守在畫架前,他的畫筆在不斷的調色。
調色闆上的藍色在由深變淺,由濃變淡。
反反複複卻沒有落筆的時候。
林深鹿就一直這樣調色。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将這一抹提夫尼藍色完美的呈現在畫布上。
天下間這麽完美的顔色,這麽讓人心醉的顔色,如何才能畫出來?
林深鹿不敢下筆,他怕自己将這心中的完美打翻!
時間顔色千千萬。
林深鹿甚至能夠調配出忘憂藍這樣的顔色,但是卻不敢嘗試下筆去将提夫尼藍呈現。
或許就是因爲它太完美了吧?
林深鹿的目光看着的是眼前一望無際的湖泊。
心中想的确實不同的藍色在轉換。
自己的忘憂藍很高級,和晚安藍一樣高級。
但是卻都不如這提夫尼藍。
若是那個晚安藍的畫者,會如何配置提夫尼藍呢?
林深鹿陷入了沉思。
……
“藍鲸……你住客裏面的蘇幼稚……你有她的電話麽?”林深鹿想了許久終于給海藍鲸去了電話。
他找不到晚安藍的原創者,但是他能找到曾經完美呈現晚安藍的蘇幼稚。
“有确實有,當初住宿登記的時候有防疫信息表,但是你找她幹什麽?林深鹿……你是不是又卻模特了?渣男!”海藍鲸輕哼一聲,
“想什麽呢,我找她是因爲想問問她關于畫畫的事情,你幫幫忙給我發過來!”林深鹿無奈的說着。
這海藍鲸就會亂想。
“等着吧,我讓陸朝夕給我找找,我現在在成都……和寶兒在一起呢!”海藍鲸笑道。
“寶兒,過來,和你家鹿娃子通電話!”海藍鲸在電話中喊着。
“唔……鹿娃子……在哪?”電話中是蘇寶兒的聲音。
林深鹿一愣,這麽快?
海藍鲸就去找蘇寶兒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寶……寶兒?”林深鹿對着電話說着。
“唔……鹿娃子……是哩哈?哩啥時候回來撒?窩想吃肉肉哈……”蘇寶兒呆呆的聲音在電話中說着。
“我就快回去了……等我回去帶你吃肉!”林深鹿有些小感動。
“對咧……窩明天和鲸姐去玩了哈……哩找鲸姐就找到窩了哈……”
頓了頓蘇寶兒繼續說道:“唔,鲸姐送窩一個電話……哩要是想窩可以打電話哈……窩的号碼是……忘記了撒……”
林深鹿笑了。
電話被海藍鲸接過去。
“和你說一聲,我帶寶兒去玩幾天,我已經和安姐的父母說了,等寶兒玩夠了我在送她回來……就這樣,通知完畢,等我電話吧!”海藍鲸挂斷了電話。
林深鹿深吸一口氣。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順口說了一句寶兒适合和她在一起,就讓這個女人不遠千裏從麗水去了成都,隻爲了帶寶兒重回麗水感受家的感覺。
想想還有點感動……
不過這些先放在一邊,林深鹿看着眼前的幹淨的畫筆。
直到現在他還沒畫上一筆。
安慕溪帶着幾個女孩回到房車内換裙子,然後在這美麗的湖邊互相拍照。
隻有林深鹿一個人孤獨的等待着。
“滴滴滴……”
海藍鲸發來了消息。
上面是一串電話号碼。
想來是蘇幼稚的。
那個在麗水遇到的畫家。
滿臉厭世的女畫家。
坐在自己的一側畫着高級的晚安藍。
她會給自己靈感麽?
林深鹿有些猶豫的将手在屏幕上摩擦着。
最終還是撥通了電話。
“嘟嘟嘟嘟嘟……”
“喂?”随着響動電話那端被接通。
是那個陌生有熟悉的女孩的聲音。
“您好,請問是蘇幼稚麽?”林深鹿試探性問着。
“沒錢,不買房不買保險,不買車不買挖掘機……”
林深鹿一楞,想不到蘇幼稚生活中是這樣的……
“等等……我不是推銷的,我是麗水做你旁邊畫畫的林深鹿,還記得我麽?”林深鹿深呼吸着說着。
電話那端愣了一下。
然後疑惑的問着:“所以呢?我們不熟吧?”
僅僅是坐在一起畫了畫,沒那麽熟吧?
“誤會了,我是想請問一下,晚安藍的顔色是您畫的吧?我想問一下請問您認識晚安藍的原創老師麽?或者說關于顔色的調配您能給我一些想法麽……我遇到了調色的難題……關于藍色……”林深鹿猶猶豫豫的說着。
電話那端又一次沉默了。
都是畫家,自然明白林深鹿在說什麽。
蘇幼稚的嚴重,林深鹿也是能夠調配高級藍色的畫家。
不過自己……雖然是科班畢業,能夠調配晚安藍,不代表自己的理解造詣能達到同樣的層次。
若是林深鹿這個忘憂藍的畫者都無法理解的藍色……那自己同樣沒辦法。
蘇幼稚望了望自己一旁的男人然後……對着電話說了一句。
“巧了,那原色的原創者在我身邊,要不你和他說吧!”蘇幼稚說着。
“太好了!真的是感謝你!”林深鹿一愣。
沒想到蘇幼稚竟然和晚安藍的原創者在一起。
就知道她們一定有關系。
隻聽那端有男人問道:“找我?誰呀?”
然後蘇幼稚說道:“上次你說的那個……你小舅子……”
林深鹿都聽楞了。
“哦……知道了。”那男人說着,随後接過了電話。
“您好,我是陳晚安。”男人說道。
“您好,我是林深鹿,請問……”林深鹿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我知道你,我們見過的,在成都的交流會上,我和你姐是好朋友。”陳晚安繼續說道。
林深鹿這回瞬間明白了。
也對上号了。
這是在成都遇到的被林清晨讓自己叫姐夫的男人!
他是那個環球旅拍的雜志主編,陳總?
原來他叫陳晚安?
怪不得這藍色叫晚安藍!
林深鹿放下心來。
也沒考慮爲何自己的姐夫會和蘇幼稚在一起。
“姐夫?是你呀!”林深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