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都好奇的看着這兩個人。
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林深鹿抿了抿嘴唇,似乎上次爆發矛盾的對話還在腦海中萦繞。
倒是海藍鲸率先打開了僵局。
“發什麽呆呢……走吧,去看寶兒。”
或許有些時候,女人真的比男人更容易掩飾。
最起碼,此刻的林深鹿知道該點點頭,然後離開人群。
海藍鲸重新帶好墨鏡,跟着林深鹿向着機場的停車場走去。
……
“你這停了多久,車身上全是灰?”海藍鲸坐上車後問道。
“一會結賬就知道了。”林深鹿平靜的說着。
海藍鲸輕輕點了點頭,沒言語。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坐在一亮黑色的mini上。
是的。
林深鹿在成都的代步車竟然是一輛mini……
是爲了加入mini的車友會泡小姐姐麽?
……
一路上兩個人保持着沉默,那種不知該如何打破的沉默。
好像兩個人的中間有一條河。
林深鹿隻能隔着隔着河在岸邊看着海藍鲸的美麗。
那曾經能夠搭建彼此輕松相處的橋梁,早就與塵世的洪流中坍塌。
終于,地方到了。
“吃點什麽吧?”林深鹿停好車率先開口說道。
中午自己就沒吃飯,想來海藍鲸在飛機上飛了那麽久也是如此。
海藍鲸想了想說:“那就麻辣串串吧,成都還是第一次來,據說這東西很好吃。”
林深鹿有些恍然。
貌似自己和海藍鲸如此一起吃飯的時候特别少。
自己和安慕溪倒是一起度過很多共進午餐的時光。
“走呀,磨叽什麽呢?我都餓死了,快走快走,吃完了還要去看寶兒!”海藍鲸嘗試拉住林深鹿的胳膊。
而林深鹿卻已經有些麻木的走了兩步,忽然的不經意的錯開身子,然後率先進了路旁的一家串串店。
……
串串店中,海藍鲸望着琳琅滿目的串串很是驚訝。
想不到在成都吃串串是這樣的方式。
這種類也太多了吧!
林深鹿其實是沒什麽胃口的。
而且并不是很喜歡吃辣。
很快,兩個人點好了菜,海藍鲸面色平靜的看着林深鹿:“安姐走了是麽?”
提到這,林深鹿沒由來的心痛。
那是一道傷疤。
輕輕的點了點頭。
林深鹿喝下一口水。
卻發現自己很難将這水咽下去。
海藍鲸歎口氣,将桌子上的裝着筷子的袋子撕開,遞給了林深鹿。
……
很快,麻辣泥鍋中的各種串串被端上來。
而林深鹿就低着頭簡單的吃着幾種素菜。
海藍鲸倒是吃的很舒服。
或許是真的沒吃過這些東西。
也或許是坐飛機太久沒吃正經東西,海藍鲸胃口十足。
當然,全程都是兩個人低着頭,各吃各的。
完全沒有交流,片刻之後,林深鹿的碗裏卻突然多了幾塊肉片,林深鹿擡起頭,卻發現海藍鲸正在用一碗熱水将麻辣串串涮幹淨,然後夾給林深鹿。
仿佛是發現了林深鹿在看自己。
海藍鲸輕聲說着:“我看到你好像不是很愛吃辣,你最近應該沒怎麽吃東西吧,胃裏也不能接受太辣的,涮幹淨好一些,不吃肉你會更虛弱的……”
終于海藍鲸将七八串肉肉全都放在了林深鹿的碗中,然後擡頭看着林深鹿,林深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卻也沒怎麽動碗中的肉
林深鹿繼續低着頭小口喝着水,海藍鲸卻突然道:“林深鹿.......你吃一點吧……”
看着她的樣子林深鹿很是不解,她在擔心自己麽?
可是自己真的吃不下。
望着海藍鲸的眼神,和那份期待感。
林深鹿終究是沒抗住,夾起一塊不辣的肉串串,放在自己的口中,哪怕是不咀嚼,也要咽下去。
仿佛這樣海藍鲸才算滿意了一些。
許久之後,林深鹿大口大口的吃掉了碗中的所有食物…
……
海藍吃的很慢,也吃的很久,林深鹿卻早就放下了筷子,再吃也吃不下去了……
隔岸的桃花總比眼前的好看!
林深鹿不知道爲何自己的腦海中會突然浮現這句話,不過看着海藍鲸一隻手握住頭發,一隻手輕輕的吃着麻辣串串的樣子,林深鹿還是拿起桌上的煙對海藍鲸說道:“我出去抽根煙等你。”
說完便轉身離去。
如果是曾經,那個和自己一起吃飯的女孩會是安慕溪,而林深鹿總是率先吃完然後拿着煙出去抽上一根。
一頓普通的飯,此刻卻诠釋了什麽叫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果然人總是有記憶的。
........
今天陽光不錯,風卻很大,空氣中彌漫着小顆粒的塵土,林深鹿嘗試幾次才點燃手中的煙。
悠悠的吐出一口,心也晃蕩了起來,如果沒此刻安慕溪沒有離開,自己現在會在幹什麽呢?如果蘇寶兒沒有發生車禍,自己會不會比現在開心一點呢?
如果沒有這一切都沒發生的話,是不是自己現在正在鲸鹿山莊爲其謀劃着新的方案和情懷?
和陳晚安,葉曜晨還有鮑老師一起幹這一件有意義的大事情?
林深鹿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生命有這麽多的岔道,可自己卻偏偏遇上了這條最崎岖最坎坷的路。
........
來到醫院,林深鹿和安慕溪一左一右從電梯中出來,熟悉的四樓。
醫院走廊裏的玻璃倒映着兩個人的身影,那麽的不協調。
林深鹿已經頹廢了很多天,衣服皺皺巴巴,還散發着一絲汗味和酒精味。
而海藍鲸卻穿着高跟鞋,性感的牛仔褲和名貴的外套背着幾萬的包包。
生活中的海藍鲸總是能和鏡頭前分的很清楚。
……
來到蘇寶兒的病房,護工見到是林深鹿,就跟着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是病人的家屬,每天這個男人都會默默的在這守候,一直到不得不離開。
當然給錢的老闆也就是陸朝夕不在這,護工的一切還是聽林深鹿的。
“林先生,您回來了?”護工說着。
“怎麽樣了,王阿姨?寶兒有清醒麽?”林深鹿問着。
雖然知道一定是得不到什麽靠譜的答案。
但是林深鹿還是很想問一下。
當然也是心中有着一絲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