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晨。
一個浪漫而安靜的清晨。
海島的清晨是有些清冷的。
風有些冰。
和昨夜的溫柔完全不同。
海浪聲緩緩而來,不絕入耳。
林深鹿緩緩的睜開眼睛。
鬼知道自己是昨晚幾點睡着的。
白清歡和圖圖的帳篷也不曉得後半夜又忙了多久。
反正她們應該不是第一對在西沙海島露營玩起帳篷搖的野鴛鴦。
睡不着的應該還有李天健,畢竟這個家夥昨晚真的是貼在帳篷一側細細傾聽從日暮到清晨。
也是神奇的一位大哥。
林深鹿睜開眼睛,看了看躺在帳篷内另一側還在熟睡的海藍鲸歎了口氣。
昨晚到底這丫頭在自己帳篷過夜了。
本來昨夜林深鹿已經準備入睡了。
就在剛躺下的時候,海藍鲸抱着睡袋就過來了。
非要鑽進來說自己那邊冷睡不着,而且聽着白清歡和圖圖的聲音睡不着。
林深鹿也是沒辦法。
想要換帳篷,自己去睡那邊,海藍鲸還不讓。
并且還說了一句什麽……你怕啥,自己睡自己的睡袋。
雖然都在一個帳篷裏,但是似乎海藍鲸說的也對。
自己有自己的睡袋,鑽進去睡覺互不影響才對。
林深鹿困意上來了也沒多糾結,自己拉上帳篷的拉鎖,然後鑽入睡袋就睡了。
而海藍鲸則心滿意足的睡在了另一邊。
海風呼呼的吹着,吹動着帳篷。
偶爾的海浪聲伴随着這個不孤獨的夜晚。
林深鹿和海藍鲸也算是第一次同居而睡了。
所以在清晨醒來的時候,林深鹿歪了歪頭看了看還在熟睡的海藍鲸,自己做起來,疊好睡袋,然後整個人鑽出帳篷後,又連忙拉上帳篷。
海島的清晨确實很冷。
林深鹿怕空氣變冷,海藍鲸在睡感冒了。
緊了緊衣服,緊了緊衣服,林深鹿準備在清晨的海島晨跑一圈。
看看這美麗的海島日出。
是不是和日落同樣驚豔。
林深鹿踩在柔軟的沙灘上沐浴清晨的風,聽着海浪的聲音讓海水沖刷着身體,這不就是最美好的放松嗎?這都是司空見慣的美好!
那日出東方躍然海面,粼粼波光映着甯靜構成的才是最美的風景線!
太陽的光輝襯着大海的深邃,交織一起就奏響了清晨的序曲。
天空灰蒙蒙的,周圍彌漫着涼絲絲的霧氣。
一陣陣涼爽的海風迎面撲來,撩起了林深鹿的縷縷發絲。
一朵朵潔白的浪花輕輕地吻着海島沙灘,帶給林深鹿一片溫馨。
林深鹿獨自徘徊着、期待着海上日出。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天空似乎有點兒亮了。
放眼望去,東方天際微微露出橙黃色。
随着時間的推移,橙黃色不斷擴散,并越來越濃,水天相接處已成爲紫色。
那時天剛剛大亮,周圍非常寂靜,隻聽見浪花的聲音。
天空還是一片淺藍,很淺很淺的。
轉眼間,天水相接的地主出現了一道紅霞。紅霞的範圍慢慢擴大,越來越亮。
林深鹿知道太陽要從天邊升起來了,便不轉眼地望着那裏。
果然,過了一會兒,在那個地方出現了太陽的小半邊臉,紅是紅得很,卻沒有亮光。
是太陽要出來了!
海天一色,在大海的上空環繞。
此時此刻,這裏不再有任何喧嚣,林深鹿安安靜靜地等待着。
林深鹿在傾聽,自己是可以聽到大自然演奏的美妙旋律。
林深鹿在觀看,自己是可以看到天際那微黃的橙色美景。
随着時間的推移,漸漸的不斷擴散。
慢慢地,太陽微微探出她的前額。
紅紅的額頭,似個嬌羞的姑娘。
它好像很不舍似的,漸漸從海平面升起……
太陽像負着什麽重擔似的,慢慢兒,一縱一縱地,使勁兒向上升。
到了最後,它終于沖破了雲霞,完全跳出了海面,顔色真紅得可愛。
一刹那間,這深紅的圓東西發出奪目的亮光,射得人眼睛發痛。它旁邊的雲片也突然有了光彩。
有時候太陽躲進雲裏,陽光透過雲縫直射到水面上,很難分辨出哪裏是水,哪裏是天,隻看見一片燦爛的亮光。有時候天邊有黑雲,雲還很厚。
太陽從躍出海面徐徐升起,周圍的萬物被染上一片金黃,距離日出漸遠,天空慢慢變成橙色,黃色,紫色,相互交織。
這一刻,仿佛是被大自然洗禮般清晰可見,海水又是那麽的清澈,透明,林深鹿的心境亦是如此。
太陽離開地平線了,紅彤彤的,仿佛是一塊光焰奪目的瑪瑙盤,緩緩地向上移動。
紅日周圍,霞光盡染無餘。那輕舒漫卷的雲朵,好似身着紅裝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空氣是依舊的冷,天氣依舊是那麽冷。
但陽光畢竟是和煦的。
在日出之後,太陽朗照着大地。
金色的陽光,灑澆在海島和海面上,将這個世界變得蔚藍且金黃。
一股熱乎乎的暖流在周身洋溢,頭昏昏然的,骨頭軟軟的,多麽舒坦,多麽惬意。
紅日出海,霞光萬斛,朝陽噴彩,千裏熔金。
大洋之上,長蛇飛動,直奔眼底。
入目的遠處頓時卷起兩丈多高的金色雪浪百。
太陽升起來,它的光芒給黑雲鑲了一道發光的金邊。
後來,太陽慢慢透出重圍,出現在天空,把一片片雲染成了紫色或者紅色。
這時候,不僅是太陽、雲和海水,連林深鹿自己也成了明亮的了。
……
海上日出真的美。
林深鹿的記憶中還是有一位老藝術家巴金先生寫過海上的日出的。
那描寫非常的生動且形象。
那一段文字至今仍然在林深鹿的心中如場景在現。
“天空變成了淺藍色,很淺很淺的;轉眼間天邊出現了一道紅霞,慢慢兒擴大了它的範圍,加強了它的光亮。我知道太陽要從那天際升起來了,便目不轉睛地望着那裏。果然,過了一會兒,在那裏就出現了太陽的一小半,紅是紅得很,卻沒有光亮。這太陽像負着什麽重擔似的,慢慢兒一步一步地、努力向上面升起來,到了最後,終于沖破了雲霞完全跳出了海面。那顔色真紅得可愛。一刹那間,這深紅的東西,忽然發出了奪目的光亮,射得人眼睛發痛,同時附近的雲也着了光彩。”
這一段是林深鹿記憶深刻的巴金先生的文章。
想來也隻有親自看過海上日出的人才能感同身受的體會這份神奇的美麗吧。
林深鹿深呼吸着。
終于看到了最美的海島日出。
接下來該繼續跑步了。
用奔跑的熱度驅逐僅剩的一絲寒冷。
林深鹿摩拳擦掌準備奔跑。
而一轉身,在才發現在自己的前面站着一個身影。
和自己保持三四米的距離。
同樣站立于海島沙灘的邊緣,看着日出。
自己剛剛可能是太過于入神,竟然沒發現身邊有人的存在。
會是誰呢?
昨夜喝酒狂歡在海島那麽興奮,大家都睡的很晚。
沒有大毅力的人今早是不可能起來的。
而且還得是對晨跑和日出有着極度熱愛的人。
才能想要在這個清晨的海島跑上一會。
看那身影應當是個女孩子。
身材很纖細,頭發在随着風舞動。
林深鹿上前走了兩步。
首先排除的就是海藍鲸,這丫頭肯定不會起來的。
她睡的正香。
第二排除的便是白清歡。
這丫頭昨晚一直都是自己動。
谷臸
想來也累的不行。
貪戀那帳篷的氣息,也不會起來這麽早。
第三排除的便是何秋。
領隊何秋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了。
對于這裏的景色的和美麗早就司空見慣。
有這個時間不如多水一會。
那是誰呢?
還剩下誰?
這小隊裏面的女孩就那麽幾個。
看身影?
林深鹿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名字。
宋清寒。
那個高冷獨立的女孩子。
能夠拒絕男人的幫助,能夠自己拿行李能夠自己徒手搭帳篷,甚至連海釣都自己釣到好幾條魚的宋清寒。
這個丫頭喜歡晨跑?
林深鹿看清楚之後也正好靠近了宋清寒。
今天的宋清寒穿着一款gi的老爹鞋,瑜伽褲性感而貼身,身上是一款帶帽衛衣,看起來性感有陽光。
長發拂面,那臉龐清冷中帶着一抹異樣的溫柔。
嗯?
林深鹿看的有些晃神……下意識的還以爲看到了安慕溪。
曾幾何時,自己也曾在一個海邊和安慕溪一起看過日落看過日出。
看過海浪翻湧。
那個海,叫做洱海。
“早。”林深鹿從宋清寒的身邊跑過。
下意識的打了一個招呼。
“早。”出乎意料的宋清寒也回了一句。
宋清寒是真的想不到這群臭男人中海有一個林深鹿這樣的存在。
能夠起來這麽早晨跑?
現在的男孩子很少有能做到這一點的了。
宋清寒從加入這個海島帆船小隊之後,還沒怎麽和男人說過話。
大概率是不喜歡看不上。
也沒必要。
高的氣質一直保存着。
林深鹿是早于宋清寒站在這個海灘的。
宋清寒過來的時候自然是看到了林深鹿的身影。
所以才距離遠了幾米,自己看自己的。
沒想到日出之後,宋清寒還以爲林深鹿會返回帳篷。
畢竟這看日出和晨跑是兩回事。
在一次沒想到的是這個家夥竟然向着自己跑來,還和自己打了招呼。
而且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從自己身邊錯開打了個招呼繼續向前奔跑。
弄的宋清寒一愣,下意識的回複之後直接腿也跟着跑了起來。
很快就跟上了林深鹿的步伐。
晨跑是不适合說話聊天的。
不然灌一肚子海風,一定肚子疼。
兩個人沒有言語,一前一後心照不宣的一起繞着海島奔跑着。
不過不得不說這個海島晨跑很累。
因爲沙灘很軟。
跑起來很不舒服。
着力點不行。
所以這就很尴尬。
基本上跑了一會就累的不行了。
林深鹿微微用餘光看了看宋清寒的狀态。
這丫頭也跑了許久,明顯也到了極限。
不錯了。
自己算是常年晨跑的人。
不出意外都不會耽誤的林深鹿體力已經很棒了。
而宋清寒能跟自己這麽久,沒落下,顯然是體力不錯的。
這個姑娘真的很棒,平日鍛煉很足,體力也很好。
而且極度自律,這樣才能自己什麽都能自己做。
林深鹿放慢了腳步,宋清寒也就跟着放慢了腳步。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彎下身子,雙手扶着膝蓋,氣喘籲籲。
林深鹿帶着笑容的看着宋清寒。
豎了豎大拇指。
“體力不錯,我也走了很多地方,早晨晨跑這麽久,能一直跟着我的你是第一個。”林深鹿笑着說。
“你也不錯,我常年晨跑,别說女孩,男生基本沒有能跑過我的。”宋清寒點了點頭。
她也不知道爲何自己會突然說這麽多話。
大概是對林深鹿的印象不錯吧。
“走吧,我們慢慢往回走,就當是跑完松散身體了,不然今天會疼的,海釣就不方便了。”林深鹿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
宋清寒沒言語,而是站直了身子和林深鹿開始返程。
宋清寒本就不愛說話。
林深鹿也不愛上趕着撩什麽。
所以兩個人都是沉默的迎着朝陽回去。
溫暖的陽光越來越熱,照在兩個人的臉上很舒服。
林深鹿開始排汗。
而宋清寒能感覺到了熱了之後慢慢的将帶帽衛衣的拉鎖拉開……
拉開後……裏面的風景也出來了。
低胸露臍的熱背心。
帶着絲絲的汗在皮膚上。
白色的背心上印着幾個有些圓潤的字母。
看起來鼓鼓囊囊的還挺好看。
尤其是陽光照射在那皮膚的汗滴上,反射着很美的光。
讓林深鹿有些着迷。
當然看了兩眼林深鹿連忙目不斜視的繼續回去。
在看就不禮貌了。
宋清寒這姑娘不錯。
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比那個白清歡要好多了。
當然白清歡也不錯。
她的嗓音和聲調還是很棒的。
聽起來很舒服其實……
林深鹿昨夜有仔細研究過。
确認過聲調,是勾人的那種。
應該是那種在床上表現很豐富的那種。
咳咳。
跑題了。
林深鹿和宋清寒回到帳篷營地的時候,衆人還沒起來。
出來旅行要麽起來的早,要麽起來的晚。
真的沒有那種中間起來的人。
林深鹿是準備回帳篷看看海藍鲸的。
宋清寒也沒有繼續兩個人聊一會的意思。
打了個招呼就各自回去了。
林深鹿剛一拉開帳篷,吓了一跳。
海藍鲸正坐在帳篷口眯着眼睛順着縫隙看着外面的一切。
“挺快呀?昨天沒看你們聊天,一早就約好勾搭上了?”海藍鲸滿臉難以名狀的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