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白和宋明智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人盤膝而坐,一人雖說不上正襟危坐,但坐姿也不會太糟糕。
“小嫂子,你在家都這麽坐的嗎?”
宋明智瞪着雙目,看着計白的眼神裏震驚揉雜着酸意,叫計白好是愣了一會兒,不明所以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坐姿,而後奇怪道:“我喜歡這樣坐。”
喜歡這樣坐,所以在家便都是這樣坐。
宋明智聽出了計白話裏的意思,頓時越發心塞,一臉氣憤,“人比人氣死人!”他曾經也在遲旭家嘗試着用自己喜歡的坐姿,結果如此做的下場就是被逮着揍了一頓,然後被這個小氣龜毛多事且不要臉的男人硬生生地趕了出去。
唉,說多了都是淚。
“都說一入美色深似海,從此智商是路人。想不到小嫂子你這麽厲害,這麽快就把遲哥拿下了。”
計白:“”
宋明智伸手從茶桌上拿了一包薯片,麻利地撕開包裝袋,“嘎嘣嘎嘣”地吃着,咬字含糊地感慨着:“算了算了,遲哥能收起那這個脾氣,這算是進步了我說,小嫂子,你能不能和遲哥說說,讓他對我好點呗。”
大抵是真的被遲旭欺負慘了,說話的語氣裏透着一股子叫計白如何也忽視不掉的心酸感。
再配上那副可憐兮兮的小表情,饒是計白這般終日沉穩不輕易變面色的人,都忍不住動了動眉頭。
“說起來,小嫂子,你和遲哥是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我真沒想到遲哥竟然是這種人,連祖國的花骨朵都下得去手。”
計白看了一眼宋明智手裏的零食,抿了抿嘴角,默默地将茶桌上放着零食的塑料袋拎到自己的身邊,“我和他應該算是長輩介紹認識的吧,至于認識多久了,好像就兩天-”
“什麽!?兩天!你逗我呢!”還沒聽完計白的話,宋明智便突然高聲打斷了她的話,面部的神經宛如失控一樣,表情變來變去,過了許久最終停留在目瞪口呆這一表情之上。
而計白則被宋明智的突然出聲給驚了一下,抿緊嘴唇睜着眼靜靜地盯着他,目睹着對方變臉速度之快,心底暗暗驚奇。
遲旭從廚房裏聞聲出來時,看到的便是客廳裏兩人這番奇怪的情形。他忍不住皺了皺眉,繞到沙發的前面,待将兩人的表現全部納入眼中時,他微微眯起眼睛,漆黑的眼眸越發暗了暗,“你倆都給我站起來。”
聲線淡淡,卻是将坐在沙發上的計白和宋明智給喚回了神,前者動了動眼珠,不解地看向遲旭,沒有動身,而後者則宛如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站了起來,望着遲旭眨巴眼,一臉的無辜。
遲旭的視線一直落在計白的身上,面色沉沉,一言不發,看得旁邊的宋明智惶恐不安,不住地拿眼睛給計白使眼色。
每每遲旭的表情變得如此,就是要動怒的前兆,雖然他不知道遲旭怎麽就突然要怼計白了,但是小嫂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可承受不住這個老男人的怒火。
女孩子,都是要疼的。
“不許盤腿坐在沙發上,好好坐。”
宋明智猛然回頭,看向遲旭,拿手挖了挖耳朵,很是詫異,“欸?遲哥你沒給小嫂子開後門啊?”
遲旭:“你從哪裏聽說我家的沙發讓人随意坐了?”
宋明智眨眨眼,而後茫然地扭頭看着計白。遲旭順着他的視線,一同看着小姑娘,眉頭狠狠地跳了兩下,隻覺得十分頭疼。
被兩人這麽看着,計白終于後知後覺地搞清了狀态,奇怪問道:“不能盤腿坐嗎?可是我在家都是這樣的,唔,抱歉,我不知道你家有這樣的規矩。”
聽得計白這麽說,宋明智恍然大悟,原來之前兩人的聊天一直沒在同一頻道之上。他以爲計白說的“家”便是她與遲哥的家,哪曾想對方根本說的是她自己家。
計白從沙發上下來,眼角含着淡淡的歉意。
“你如果還有什麽需要注意的,都和我說說,免得以後弄得讓你不開心。”
一番話說完,整個客廳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宋明智有心想出聲打破當前氣氛,結果長了幾次嘴,都沒能說出什麽,最後隻好坐下繼續吃自己的薯片。
“抱歉,應該是我道歉的。”遲旭擡手揉揉太陽穴,動了動嘴角,猶豫了片刻,擡起手快速摸了把小姑娘的腦袋,然後在其動手揍人前收回手說道,“你我已經領證了,于情于理這裏也是你家。”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聲,幾秒後再開口繼續說:“既然是在家,你怎樣覺得開心便怎麽就好。”
直到先前聽了小姑娘的話,遲旭才突然意識到兩人的狀态不對。一個把對方當臨時借住的客人,一個也将自己當做一個過客。
兩人誰也沒有意識到他們是真的結婚了,不論雙方之間有沒有感情。于情于理他都該好好照顧人家小姑娘,給小姑娘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家,而不是用對其他人的要求來要求她。
因爲,從他們領證的那一刻起,這裏就是小姑娘的家!
多番心思在腦中晃過,實際上僅僅是一瞬間的事。遲旭想明白後,便緩下臉色,這才說出來這麽一番話來。
“可以嗎?”
“嘎嘣嘎嘣”
“嗯,這也是你家。”
“嘎嘣嘎嘣”
“”遲旭伸手将宋明智手中的薯片拿過來塞進計白的懷裏,瞧着他的眼睛裏充斥着不悅,“誰讓你搶你小嫂子的零食的?要吃自己買去。”
宋明智:“”
計白站在遲旭的身側,懷裏捂着那袋隻剩下半袋的薯片,聞言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将薯片放進沙發上那堆零食裏。
宋明智的餘光掃到計白的小動作,又看了看遲旭的表情,扁了扁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這碗狗糧,我幹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