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計白是在九點鍾的時候才吃上晚飯的,一同的還有從警所跑過來的宋明智。
吃完飯,遲旭沒有再叫宋明智去洗碗,而是自己給攬了洗碗的工作。
行爲舉止很是怪異。
宋明智對此的感知最深刻,他坐在沙發上啃着蘋果,眼睛瞄了瞄廚房的方向,側過頭與同樣在啃蘋果的計白悄聲問着:“小嫂子,遲哥這是怎麽了?鬼附身了?”
說完,他舔了舔下唇,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湊近計白,“我有點怕怕,上次他這種狀态的時候,我們整整承受了一周的低氣壓,心髒都要憋出毛病了。”
計白迷茫:“憋?”
宋明智:“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和我說說,今天在倉庫那兒還好好的,怎麽才過了沒多久就這樣了?而且,你們怎麽這麽晚吃飯?”他可不信遲旭會好心等他一起吃飯。
計白轉頭看了廚房一眼,而後轉過頭看着宋明智想了想,不确定地開口道:“應該是生氣了吧?”
這不确定的語氣是什麽鬼!宋明智在心裏吐槽,臉上神色卻不變,“生氣什麽?你惹他生氣了?”
氣氛沉默了三分鍾。
“你真的惹他生氣了?”宋明智忍不住提高聲音,下一秒就跟被紮破了的氣球一樣,瞬間壓下聲音,“小嫂子,你真厲害!”
說着,他還給計白比了個大拇指。
“不說了,我想起來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你們夫妻了。”
“”計白目送着宋明智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奇怪地小聲嘟囔着,“他身後是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追他嗎?”
“什麽追他?”
計白收回視線,仰頭瞧向站在沙發後面的男人,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頓了下聲,計白想到宋明智的話,便就着仰頭看着遲旭的姿勢直言問出自己的疑問。
“你是不是在生氣我說你是煩人精。”
計白的問話太過直白,直白到叫遲旭根本不知道是該說真話還是說假話。他低下頭,盯着計白看了許久,最終緩慢地搖頭,擡手将計白的腦袋掰正,看着她的後腦勺說道:“沒有的事,你别多想。”
“哦。”既然遲旭本人都這麽說了,計白也就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便繼續啃自己的蘋果,看自己的電視去了。
遲旭盯着計白的後腦勺在心裏歎了口氣。
他發現和小姑娘置氣,最後内傷的還是自己,以後還是少幹這些傻事了。
5201年4月19号。
在經過幾日的調查,關于那日當衆扛着季南蓮的人已經被徹底調查清楚了。男人名叫巴子峰,是一個無業遊民,平日裏就混吃混喝,也算是半隻腳踏進诙諧勢力的一個小喽啰。
最有意思的是,當日是巴子峰将季南蓮喊出去的,而後者并沒有拒絕。
據說當時季南蓮正在卸妝換準備下班了,途中接到一個電話,便套上外套匆匆離去。後來是她的助手跑出去準備催促自家藝人快點回來卸妝換衣服,畢竟大家都是要下班的,就等她一人了。
結果,這一催促就促催出事了。
用助手的話來講就是“我當時吓了一跳,本來還好好的,等到我們家南蓮準備跟我回去的時候,那個男人一下子就敲暈了南蓮,然後一把就把人給扛走了”。
而季南蓮本人在醒過來後,無論警官怎麽問,卻一直緘默以對,概不配合。
“你可以走了嗎?”遲旭在玄關處換着鞋,視線在計白身後背着的不明物體轉了兩圈,而後看着她問道。
今天他們要去找季南蓮。
計白咬着甜甜圈的動作停了一瞬,她扭頭看向已經準備妥當,随時都能出發的男人,“我今天有事。”
遲旭微微愣了下,随即反應過來輕輕颔首,拿起鞋櫃上方的鑰匙,轉身走出了門。
在計白看不到的地方,遲旭有些懊惱地抹了把臉。
最近他都是和小姑娘兩人一起到處跑,竟然忘了對方也是有自己的事情的,一時竟有些不習慣了。
計白在遲旭離開五分鍾後,站在别墅的大門口,看着空蕩蕩的道路,有些懵。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住的地方離市區似乎有那麽一些的距離,而且還很少有交通工具經過
伸手摸了一把身後背着的劍,計白猶豫着要不要禦劍飛行,這小區好像有很多監控器的樣子。
“滴滴——”
計白眼珠微轉,目光落在正從旁側開過來的車上。
“突然想起來,這附近沒有交通工具。”遲旭搖下車門,看着站在大門口的計白勾起嘴角,“上車。”
所以你住在這裏是爲了什麽計白眨了眨眼,輕車熟路地上了遲旭的車,然後十分自然地報出自己要去的地方,俨然将人家當做了一個司機。
“會開車嗎?”
遲旭一邊操作方向盤,一邊朝計白問着。
大抵是覺得現在的人都該會開車,所以他也沒有等計白回答,就繼續說道:“車庫裏還有不少車,車鑰匙在家裏放鑰匙的那個盒子裏。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情,就去挑一輛,自己開走就成了。”
“不過,你要是不喜歡自己開車的話,如果我有空或者順路”
“我不會開車。”
“就——嗯?什麽?”計白突然出聲的話語打斷了遲旭還沒說完的話,他愣了下,匆忙止住了自己要說的話,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你剛剛說什麽?”
計白直視車窗外,平靜淡然地重複了一遍“我不會開車”五個字。
遲旭:“”
遲旭:“好吧,等過段時間有空了,我給你報個培訓班,把駕駛證考出來。”
聞言計白側過頭,看着遲旭的側臉,蹙眉。
“爲什麽要考駕駛證?”
“爲什麽不考?”
計白張了張嘴,擰眉想了很久,發現好像沒有什麽不考的理由,于是點頭,“那我考吧。”
“嗯,左右家裏有那麽多車,我放着也沒用,等你考出來,随便開。”遲旭輕描淡寫地說道,話語之中完全沒有把車庫裏那些名貴的車當回事,好似在和計白說“玩具随便玩”一樣。
好在計白對這些也不懂,聽遲旭這麽說,她也就這麽聽了,心情毫無波瀾。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