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她猶豫期間,于舟已經停下了車。
“抱歉,事态有些急,速度有點快了。”
計白瞥了一眼于舟沒有說話,她打開車門,腳在踏上地面的那一瞬,便察覺到一陣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震動從鞋底處傳來。低下頭仔細看,能看周圍的地面上的小石子和一些塵埃幾乎都有離開地面。
“喵嗚——”
尖銳的貓叫聲從遠方清晰地傳來,落入計白的耳中,她倏地擡起頭,而後于舟便聽到她平靜無波的聲音:“在那裏制約的是湛實?”
“是的,你怎麽”于舟點頭,還沒将自己的疑惑全部說出,身邊站着的人卻已經邁開腳步,快速地往叫聲的方向前行,而且一邊前行一邊解下背着的東西。
于舟見此立即跟上。
他停車的地方距離打鬥的地方不遠,兩人很快在拐過幾個建築後,眼前便變得空曠起來,刺鼻的灰塵味使得他忍不住皺起眉,咳了幾聲。
擡眼去看一直走在前面的計白,竟是沒有任何的不适表現。
“究竟是我不是人啊還是你不是人啊。”于舟嘀咕着,随即又安慰自己,這位可不能用普通人類的标準去看。而且論能力,連一些老妖怪都比不上這位,那他這麽弱,也沒什麽好不爽的。
就在于舟在心裏胡思亂想的時候,計白終于看清了兩隻糾纏在一起的巨型生物。
一隻白色大貓以及一隻長着四隻角的羊。
計白瞧着那隻似羊非羊的生物,動了動嘴角,漠然說出“土縷”兩字。
站在計白身邊的于舟耳朵動了動,眼珠微轉看向計白,疑惑問:“土縷?”
“嗯。”計白應了聲,然後将右手抓着的東西豎起往地上一放,“砰”的一聲,地面之上出現一個肉眼可見的兩個巴掌大的小坑,瞧得于舟下意識睜大眼,屏住呼吸盯着那個被白布嚴實包住的長形狀物件。
計白沒有注意于舟的神情變化,她将重劍手柄處的活結打開,布條就像是失去了捆綁的能力,瞬間從劍體上離開,散落在地,露出裏面黑色的劍身。
于舟的目光在重劍和計白之間來回掃着,他聽說,妖界白姐有一把玄鐵重劍,四尺長,六寸寬,重達兩百斤,揮動起來宛若輕如鴻毛。劍刃雖無鋒,殺傷力卻極大,妖界對此有種說法,言曰:此劍一出,妖必折腰。
說直白點,就是說這把劍在計白手裏,就是個大殺器,遇上它的妖怪,下場慘而又慘。
計白沒有讓于舟欣賞太久,她右手抓住劍柄,手腕一抖,重劍便被輕而易舉地拎起,随即腳步一動,竟是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沖到兩妖面前,空閑的左手朝大貓一抓,一甩,眨眼間就叫湛實脫離了戰鬥。
這番動作的同時,計白右手将重劍一橫,擋下了土縷的攻擊。繼而一個翻身,腳往土縷臉上一踏,借着力便騰空而起,轉息之間就換了握劍的姿勢,雙手合握住劍柄,就着下落的姿态将重劍直直地往下劈!
“砰——”
巨聲響起,于舟隻見一陣塵埃揚起,将一人一妖給籠罩住,看不清身影。他“啧”了聲,道了句“可怕”後,在湛實的身邊蹲下,好心詢問道:“你還好吧?”
“咳咳咳”湛實斜了于舟一眼,巨大的身型周圍忽地就籠上了一層淡光,光芒散去,巨型白貓消失無蹤,隻剩下一個隻有巴掌大的小白貓氣息不穩地趴在地上,它的聲音奶聲奶氣:“不怎麽樣,估計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化形了。”
聞言,于舟露出抱歉的神情,“真是對不住了,剛剛這就你一個妖在附近,我也是沒辦法才把你拉進來的。等事情解決後,我會去給你申請點東西來犒勞犒勞你。”
說完,他忽地感慨了一聲,然後在湛實的注視下開口說道:“幸好白姐在這,對了,你知道‘土縷’是什麽妖嗎?”
湛實搖了搖貓頭,想了想張開嘴吐出一個銀色外殼的手機。
于舟:“你好惡心。”
“異空間儲存,又不髒。”湛實翻了翻白眼,繼而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貓爪将手機往自己的腦袋前扒拉了記下,然後于舟就看到那隻肉實的小貓爪彈出了五根尖銳的爪子,宛如人手一般用其中一根爪子在手機屏幕上戳戳點點
“土縷,形像羊,頭長四隻角,不吃草而吃人,是”看着手機上的信息,湛實頓住聲皺了皺眉,雖然貓臉上根本看不出來皺眉的動作,“是陸吾身邊的神獸。”
“竟然還是有後台的妖。”
湛實擡眼看向計白和土縷的方向,嘴上卻和于舟聊着,“土縷是神獸,應該不能叫做妖吧。”
“得了吧。”于舟跟着湛實一起繼續關注事态發展,同樣不忘記聊天,“你還小,而且沒有傳承,自然是不知道自世界出現變動,所有法則被扭曲後,不管是什麽,隻要不是人類,但凡開了靈智的,都歸到妖界來。”
“爲什麽?”
“因爲咱們妖多啊,哈哈哈哈。”笑了一會兒,于舟停下笑聲,想了想更明确地給湛實解釋,“就好比人類,因爲活下來幸存者裏華人最多,所以現在語言改成了以中文爲主,咱們妖怪也是學着他們人類的法子辦事的。”
如此一解釋,湛實明白地點點頭。
“對了,你的手機上怎麽會有土縷的資料。”于舟有些不解。
湛實聞言收回視線,轉頭斜着眼睛瞅了正盯着計白和土縷打鬥的于舟一眼,甩了甩尾巴,語氣有些嫌棄,“你作爲一個管轄者,怎麽連咱們管理所主站網上的妖怪百科大辭典都不知道。”
“”
“這麽一說,我都覺得我比你要更有資格當這個管轄者了。你一個老山羊,武力值不達标也就算了,竟然連你的金主都沒有了解完全。”說着,湛實“啧啧”裏兩聲,越發添了幾分嫌棄。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