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不知道自己被人比作成“中年版小混混”的遲旭在站好之後,就勾着嘴角瞧着眼前瞪着眼睛面色漲得通紅的封熊,靜靜等待着對方的碎碎念。
“我說你們能不能先幫我松綁?”任彩珊忍不住開口道。
突如其來的聲音叫封熊頓時反應過來,想起來他是來幹什麽的。他狠狠地瞪了遲旭一眼,視線一轉,看向任彩珊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快速轉變,笑臉盈盈地走到對方身邊,給她松綁。
一邊給人松綁的同時,還不忘一邊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一時間忘了。”
事實上,從踹門而入到來解綁也不過就一兩分鍾的事,人又不是魚,隻有七秒鍾的記憶。
任彩珊眼裏的眸光暗了暗,心裏有所想法卻沒有表現出來。隻見她微微揚起嘴角,體諒地點了點頭,道:“沒關系,是我麻煩你們了。”
“别這麽說,受不起受不起。”聽了任彩珊非但沒有怪罪還挺溫柔的話,封熊連忙擺手,一臉的不好意思,看上去好似真的覺得很慚愧,沒能第一時間來給她松綁一樣。
而就在封熊蹲着身給任彩珊解綁的時候,那邊遲旭和宋明智正隔着封熊無聲地交流着。
遲旭:“老熊怎麽會過來。”
宋明智擺手:“我也不知道誰說的,他突然就跑來找我來了。”
遲旭瞪眼:“那你就這麽把人給我帶來了??”
宋明智眨巴眨巴眼,假裝看不懂遲旭的口型,擡手做了個“你說什麽,我看不懂”的動作,表現的很是無辜。
好小子。
遲旭在心裏呵呵一笑,眼珠子一轉,一肚子的壞水咕噜咕噜地湧上來。
瞧着遲旭的神情,宋明智冷不丁地覺得背後一冷,撓了撓臉頰,猶豫着該不該趕緊做點什麽措施挽救一下自己。
但是就在他這短短的猶豫時間裏,封熊已經解開了綁着任彩珊的繩子,冷着臉瞥了他一眼,“我要和遲旭單獨談一談,你帶着任小姐和你遲哥他媳婦先出去到客廳裏坐一會兒。”
“哦哦。”宋明智點頭,被封熊這麽一打亂,瞬間就忘記了自己前一秒在想些什麽。照着封熊的意思将在場的另外兩位妹紙和一隻貓給帶了出去,臨走前還給遲旭飛了一個“好自爲之”的眼神。
把人帶到一樓客廳後,宋明智熟門熟路地給任彩珊弄了杯熱牛奶,然後将人安置在沙發上一番噓寒問暖,力求安撫小姐姐受驚的心靈。
計白抱着貓站在樓梯口看了宋明智和任彩珊兩人幾秒,随即神情平淡地轉身上樓回房間。
計白盯着遲旭發來的消息看了許久,然後才一邊用肩膀抵開門一邊用一隻手緩慢地回複——
對方秒回。
“你自己說說,一直以來,我爲你操了多少心,你能不能讓我安心一次?”
“能能能。”遲旭此時在封熊面前站得筆直,聽着封熊的話,時不時地就像現在這樣不住地點頭答話,看上去格外的老實。
然而事實上,一旦封熊就将視線轉移,遲旭便快速看一眼手機上的信息,然後背着手在身後戳戳戳,給小姑娘發消息,頗有種讀書時期瞞着家長老師偷偷談戀愛的既視感。
當然,這隻是一種比喻,作爲當事人的兩人都沒有這種感覺,計白甚至覺得接連不斷的消息有點煩。偏生出于禮貌,她又不得不回複遲旭。
在耐着性子接着回了對方幾條消息後,計白抿了抿嘴毫不猶豫地将手機丢到床上,任由它如何震動提示都不再分給它一絲注意力。
計白趿拉着拖鞋,目标明确地走到梳妝台前,探手在一堆亂七八糟的物品裏扒拉了幾下,從最裏面拿出一個藍色絨盒。然後動作小心地打開,待看清盒子裏面的模樣時,她平靜無瀾的眼眸裏泛起了漣漪。
整個人周身的氣壓陡然之間降了下來,渾身散發着一種名爲“危險”的氣息。
湛實是貓妖,貓的感知一向敏感。在計白氣息發生了變化的瞬間,他就繃緊了身子,耳朵高高豎起,爪子扒着床單,保持着待戰的姿勢。
一雙漂亮的貓瞳死死地盯住計白,大約盯了三分鍾之久,湛實才稍稍放下警惕,踏着貓步,輕巧地從床上蹦哒到了地上,然後蹦到了計白的梳妝台上:“你怎麽了--”
“了”字的最後一個音還沒完全蹦出口,湛實就倏地閉上了嘴,把未說出的話給突然止住了。
他瞧見計白手裏那個做工精緻的藍色絨盒裏,原本放着的那個能把人醜哭的小面包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細碎的面包屑
湛實吞了吞口水,擡頭看了看計白臉上的神情,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他能聽到自己胸腔裏“砰砰”作響的心跳聲。
心跳節奏很快,也很響。
要死了!是誰這麽不要命地把這尊殺神的寶貝面包給偷吃了!
藍色絨盒裏的裝着的小面包,計白很是寶貝。湛實是親眼看着她翻出這個盒子,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面包放進去,又同樣小心翼翼地藏進了梳妝台上那堆雜物堆裏。
當時那種神情,湛實是第一次從計白眼裏看見,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雖然他并不明白就一個随手烤出來的醜不拉幾的面包,爲何會得到計白的另眼相看。
但是!
受不住人家寶貝啊!
“咳。”湛實偏頭咳了一聲,語言蒼白地安慰計白:“你不要傷心了,就一個面包而已,反正放久了也會發黴,你說是吧”
湛實的聲音越說越小,最終在計白異常平靜的目光下閉上了嘴,讪讪地笑了笑,然後話風一轉,語氣很是堅定:“這種偷吃人家東西的人,絕對不能放過,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頓!”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