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遲旭喊道。
計白拿起快餐盒,直起身看向遲旭:“?”
遲旭:“等會你先别回家,先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受傷。”
先前他失去自我意識做的那些事情,他都清清楚楚的有着影響,自然也就擔心計白有沒有被他給打傷,雖然外表看上去并沒有什麽傷痕。
但是看不見的内傷才是最叫人擔心的!
聽到遲旭的話,計白的想法和于舟想的差不多,她并不覺得自己需要去醫院,身上的那些傷她隻需要睡一覺就差不多好了。
如果一覺不行,那就多睡幾覺,總之完全沒有必要去醫院。
這般想着,計白便張嘴如實說了。
“我不用去醫院。”
“小白,你不要任性。”遲旭皺眉,他對計白的情況毫無所知,因此一聽到小姑娘說不去醫院,下意識地便以爲小姑娘就像是當下那些被寵壞的孩子一樣,任性地不願意去醫院。
“身體健康是很重要的,我們不能因爲不願意去醫院,就讓自己的傷變得越來越嚴重,到時候難受的也是你自己。”
遲旭苦口婆心地勸着。
計白扒拉着快餐盒裏的飯菜,一雙墨黑色的眼眸就那樣直盯盯地瞧着遲旭巴拉巴拉的說着話,聽訓的期間也不忘填飽肚子,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遲旭根本無法确定計白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他頓住聲,動了動唇角,歎息問道:“你都聽進去了沒有?”
計白眨了眨眼,然後點點頭,随即忽地開口說出自己的疑惑,“那是什麽動物?”
“什麽?”遲旭微愣不解。
“嗯,于舟說是什麽西方巨龍。”計白想了想,說道。
聽得計白此話,遲旭沉默了幾秒,喉結上下滾了滾,低着嗓音“嗯”了聲,而後道:“這件事情,等我回去再給你解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去醫院檢查有沒有受什麽傷。”
語氣很尋常,聽不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計白卻覺得遲旭說這話的時候,好像隐隐有什麽很奇怪的地方,總覺得這個時候的遲旭狀态不太對。
“好的。”琢磨了下,計白沒能琢磨出什麽,便沒有再想,點了點頭應下了遲旭的要求。
隻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應該挺快挺容易的。
見小姑娘終于願意去醫院檢查了之後,遲旭就也沒有再揪着這個問題不放,側過身擰眉瞧着後備箱裏的任彩珊,抿了抿唇往外走了幾步朝不知道在幹什麽的宋明智喊道:“小宋,找個女警過來搬個人。”
“知道了知道了。”宋明智把最後一個結打好,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給巴子峰做的緊急護理,然後才慢吞吞地站起身去給遲旭找女警去了。
一旁始終站着默默看着宋明智動作的于舟在見礙事的人走了後,終于動了腳步在巴子峰的身邊蹲下,手指看似随意的在男人腦門上點了點,一抹光悄然從起腦門處出現繞着他的手指蹿入于舟的掌心,而後消失不見。
地上昏迷不醒躺着的人在他這一番動作之後,眉頭無意識地動了動,似有要蘇醒的迹象。
這一切都在悄然無息之間發生着。
等到宋明智找來女警把任彩珊搬走後,計白便跟着于舟上了車,驅車離開了警所。
車上。
“現在是送你回去嗎?”
“醫院。”
“嗯?”于舟奇怪快速扭頭看了一眼計白,随即又快速轉過頭看着前方,“去醫院做什麽?”
計白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了兩下,嘴上自然而然地答道:“遲旭讓我去醫院檢查一下。”
“......可是你沒必要去啊。”頓了頓聲,于舟又不确定地開口問道:“你受傷了?”
“沒有。”
“沒有那去做什麽?”
“我答應了的。”
于舟無語地抽了抽嘴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好在很快就又恢複了表情,看着前方沒能叫車和前面那輛車追尾,“白姐,你也太老實了吧。既然沒有受傷,跑去醫院瞎折騰什麽,你都不知道,人類的醫院很恐怖的。”
某隻曾進過醫院的山羊開始叙述起人類醫院的恐怖之處以及自己一直揮散不去的陰影。
末了于舟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結論——沒有什麽大病,不要老去醫院瞎折騰。
計白猶豫:“可是.......”
于舟:“沒有什麽好可是的,大不了咱們和你家那位說,我們已經去過醫院了,反正他也不知道。”
這話說的很在理,而且計白聽了于舟的話後,對醫院隐隐有了排斥感,想了想便做出了自己頭一次不遵守承諾的行爲。
“那好吧,現在回家。”
聞言于舟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腳下油門一踩,手中方向盤一轉,便換了路線。
這邊計白在決定不去醫院檢查後,就低着頭繼續刷着某博,刷了半晌,她發現之前的熱門話題已經變了,而且也找不到和自己相關的任何消息。她思索片刻,退出後台,打開了v信。
【計白:v博上的,是你弄了的嗎?】
沒錯,後勤處的背後實際上并不是一個機構,而是一隻妖。隻不過這隻妖因爲欠了管理所很大一筆債,就被所長給丢到後勤處使勁壓榨了。
不過這件事沒多傳,所以很少有知道後勤處的真實情況的,而且這隻妖似乎也樂在其中。
【後勤處:不是啊(茫然.jpg),我還沒動手呢,我去看看啊。】
計白等了幾分鍾,對方再發過來的消息帶着滿滿的怒氣,即便隔着手機屏幕都能瞧出來。
【後勤處:要死了,不知道是哪個家夥搶了我的工作!生氣!我還說吃完鴨脖再去搞的,現在都沒心情吃了。】
計白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她盯着消息看了會兒,就把它給關上了。擡起頭将視線落在了于舟的身上:“什麽是西方巨龍?那也是龍嗎?怎麽和我知道的長得不一樣?這也是妖嗎?爲什麽我都感受不到妖氣?還有爲什麽......”
一連串的問話将于舟砸得猝不及防,等到計白停住聲,他滿腦子裏就隻剩下了“爲什麽”這三個字,差點連自己在幹嘛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