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遲旭捏着巴子峰的下巴擡起看了一眼他的臉，語氣風輕雲淡地說着。
隻不過，語氣上聽着是這般，遲旭的神情上瞧着卻不是如此，他的臉色很沉，叫站在他對面那個小警員看得都不敢大聲說話，隻敢細弱地出聲道：“我什麽都沒有做。”
“嗯，别怕。”封熊彎腰看了看巴子峰，而後直起身，恰好聽到小警員的話，一轉眼就瞧見對方似乎很拘謹害怕的樣子，便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其實小警員也不是小警員，能夠被安排過來負責審訊的警員自然不會是那種剛出茅廬的菜鳥。隻不過饒是如此，除非是封熊這種閱曆的，或者是宋明智這種有着裙帶關系的，當真很好有人能夠在面對遲旭的臭臉時淡然處之。
因此封熊還是挺諒解小警員的。
安慰了一句之後，封熊就轉過頭去跟上已經轉身離開審訊室的遲旭，“這人怎麽回事？”
問話間卻是一點兒也不懷疑巴子峰死沒死透，他相信遲旭的判斷。
遲旭的腳步頓了下，沉着臉道：“自我暗示。”
“自我暗示”這四個字一落入封熊的耳裏，他便明了了遲旭的意思。在心理學上，自我暗示指通過主觀想象某種特殊的人與事物的存在來進行自我刺激，達到改變行爲和主觀經驗的目的。
而自我暗示的作用可大可小，一般情況都是用在積極方面，但是用在壞的方面也不是沒有。
倘若巴子峰的超能力是在腦力開發這一塊上，說通俗點的就是比如意念這一類能夠影響或控制别人思想的能力，那做到自我暗示自己已經死亡的話，的确可以很容易做到自殺。
因爲當給自己下了死亡暗示後，身體會自動逐漸停止生命機能，從而最後導緻人的死亡。
“這對自己也太狠了吧。”封熊想明白了其中關鍵，低聲嘀咕了句，随即站住腳步與遲旭道：“我去處理後續事情，這個案子你就别插手了，反正再插手也沒什麽用了。”
聞言遲旭也頓住腳步，轉過身來盯着封熊看了一會兒，緩慢地點了點頭，“兇手的話，八九不離十就是任彩珊了，其中的各種你去調查調查，也就差不多能結案了。”
說到這話，遲旭忽然頓住聲，擡手捏了捏眉心。
“有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麽事，說吧。”
遲旭深深地看了封熊一眼，歎了聲道：“我不小心變身了。”
“哈？”封熊愣了下，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皺緊眉，似确定般地開口問道：“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
遲旭點頭。
封熊：“......”
封熊：“夭壽了！你你你，快滾滾滾，滾回家去，盡會給我惹麻煩！”
似乎是早就料到封熊會有這番反應，遲旭眼裏的陰沉漸漸消散去，恢複了原本的邪裏邪氣，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用着調笑的語氣笑道：
“那我可就走了，又要麻煩你收尾了，老熊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是造了什麽孽啊，竟然攤上你這樣一個瓜娃子。”封熊一點兒都不想看到遲旭的那張臉，擡手捂着眼朝他揮了揮手，“走走走，有多遠走多遠。”
遲旭笑了笑，動了動唇角剛想說什麽，結果便感到從胸口心髒處傳來一陣劇痛，随即便覺得眼前場景變得模糊，“咚——”的一聲失去了意識摔倒在地。
.......
“首先我不是百科全書。”于舟在路邊停下車，側過頭先跟計白提前做了前情提要，對于計白的這些問題，于舟自己也知道的不多，隻能勉強地給對方解惑，至于能解惑到哪個程度，就要看情況了。
計白看着于舟點點頭。
“行，其實我知道也沒多少，就是聽說過而已。”認真的語氣，擺足了的範兒，于舟在這一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博學多才的人，而他即将開口說的東西似乎也是相當高深的。
“西方巨龍就是以前人類因爲地理分布問題還分東方和西方的時候，西方那邊的龍。”
“應該也算是龍吧，就是長得有點醜，可能是因爲地域問題吧，所以和我們這邊的不太一樣。”
“至于是不是妖，從原理上應該也算是妖吧，畢竟它看起來像是從蜥蜴變過來的，而且還會說話呢。嗯，妖氣的問題話，可能是修煉方式和咱們這些正經妖怪不一樣.......”
于舟絮絮叨叨說了許多，但大多都是在強行硬掰，聽得計白隻覺無語。
“.......我知道了。”半晌之後，計白默默地出聲拒絕了于舟的科普行爲，她轉過頭垂眼解開手機的屏鎖，打開遊戲默默地玩了起來。
于舟見此不僅沒有覺得不高興，反而偷偷抹了把額頭上滲出的細汗。
死磕硬掰果然是個費力活。
爲了和上司打好關系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啊。
計白的身份擺在那裏，對于于舟而言，關系細算起來，的确是可以将計白稱做上司。
于舟将車發動，餘光掃了一眼低着頭認真玩手機的計白，而後踩下油門。
其實他有點好奇計白在玩的是什麽遊戲，看起來好像挺好玩的樣子。
大概是今天注定不是個安生日子，于舟的車再次前駛沒多久，計白就接到了宋明智的電話，被告知遲旭昏迷不醒被送到了醫院，而這個醫院正是之前遲旭讓計白去檢查身體的醫院。
于舟：“......要不然我們現在掉頭過去吧。”
“嗯。”計白應了聲，她現在的心情也挺複雜的，頭一回準備不遵守承諾最終卻還是避不過。
也許這是上天在冥冥之中告訴她答應的事情就得做到。
想了想，計白出聲道：“等會到醫院看看遲旭的情況，然後就去檢查。”
聽得計白的話，于舟有些不解爲什麽要和他說這些，然而還沒等到他出口問，下一秒就聽到了一個讓整隻羊都不好的消息。
計白說：“我沒去過醫院，不懂怎麽檢查，你教我。”
“！！！”爲何要彼此傷害，他是真的不喜歡醫院的！于舟内心咆哮，面上卻欲哭無淚地道了聲“好”。
爲什麽和上司打好關系就這麽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