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旭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機,又擡頭看看譚堯,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當神棍的天賦。
出口成真。
“門口的人,我們店裏的人暫時攔住了。”說這話的時候,譚堯也是摸不着頭腦,搞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人其實仔細看的話,除了幾個想進來的,其他人都隻是看熱鬧,可能是想和計小姐說說話吧。”
想來想去,譚堯就隻能想到這個可能,一個軟萌萌的妹紙突然變成了大胃王,如果不是性子原因,他想他也會去和計白接觸接觸,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譚堯的猜測基本上八九不離十,遲旭“嗯”了聲,問道:“這裏有沒有什麽後門之類的。”
遲旭的話一問出口,譚堯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廚房那邊有一個後門,就是如果從那邊回醫院的話,可能就要繞一些遠路了。”
聞言,遲旭隻挑了挑眉,沒有追問爲什麽譚堯會知道他們是從醫院過來的。想來也是,附近沒有什麽居民區,平日裏來小吃街逛悠的人基本上都是慕名而來的,今天來的人更多是因爲被百食屋的活動吸引而來。
要是突然有一個人,腦袋頂着紗布過來,他也會猜想這人應該是從附近的醫院過來的。
而作爲一個廚子,心思缜密是件正常事。
知道了有後門之後,遲旭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伸出手拍了拍計白的腦袋,動作溫柔地喚醒計白,然後帶着睡眼惺忪的計白跟在譚堯的身後離開了百食屋。
至于許一蔓和宋明智兩人,遲旭在離開後給他們發了個消息便由着他們自己在小吃街裏玩了。
那日後,v博惹出的這場風波,在網上好是鬧騰了一陣子才漸漸平息下來。遲旭起初還覺得現在的網民真的是閑得無聊,後來打算找黑客來操作一下的時候,才發現在這背後竟然是萬紹菁在那裏推動。
她的原話是:“我本來還想着搞點什麽事情來先刷個熱度,但是沒想到這麽湊巧,反正都要搞,那就直接就地取材了。”
話說得硬氣有理,叫遲旭都無法反駁。
講到這件事,就不得不提萬紹菁最終和計白簽下的那一份合同了。就如同遲旭想的那樣,赢旌臣和她在一番商讨之後,思及計白身後的“背景”,雖然心裏不願,卻還是簽下了這份合同。
當然了,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他們動用了手上的一些權利調查了一番遲旭所提供的資料真假,然後才答應了遲旭替計白提出的那些霸王條約。
事實上,關于計白的那些資料,全都是遲旭找人造的假資料。隻不過他仗着超能力刑偵這個部門的特殊性,真真假假誰也分辨不出來。
這日。
距離小吃街那件事過了将近一個星期的時間,“超人姐姐”這檔節目終于要開始錄制了,一大清早的,萬紹菁就帶着一個助手跑到遲旭家門口來接人。
遲旭倚靠在自家的外大門欄杆上,一邊看着小助手忙碌着搬着行李的身影,一邊與萬紹菁說道:“我聽小白說,你們這次錄制的地方是在C區那邊。”
萬紹菁本來是看着手機處理事務的,聽到遲旭的話後,她将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擡頭瞧向遲旭。
男人就随意地套了件白色的短袖T恤,懶散地靠在欄杆上,整個人好似沒有骨頭一樣。
起初萬紹菁還是挺欣賞遲旭這一款的男人的,但是經過合同這麽一件事,她是怎麽瞧怎麽不順眼。
所以她語氣十分冷淡地回答道:“遲先生,這是我們節目的機密,公司規定不能夠向外人透露的。”言下之意便是不願意告訴遲旭消息是真是假。
遲旭勾唇一笑。
“話可不能說的這麽絕對,萬小姐你應該知道像我們這種人,總是要搞清楚小夥伴的去向的。”
“我相信你會配合我們的工作的。”
遲旭當時在醫院給出的資料看着不多,卻足夠萬紹菁隐約有點估量,于是她聽到遲旭這番看似漫不經心的話之後,心裏一堵,“沒錯,我們第一期的節目就是在C區拍攝的。”
C區靠山,而且經濟要比其他區要落後的些。
聞言,遲旭“啧”了一聲,對節目組的安排用意深覺套路,不過他比較驚奇的是,他們這檔“超人姐姐”節目竟然是完完全全的真人秀節目,沒有任何的台本,除了導演組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不過 ......
遲旭掀了掀眼皮,“不知道萬小姐能不能透露點消息?好歹我們家小白也是頭一回參加這種節目,要是表現得不好的話。”
說着,遲旭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即便沒有點明,但話裏頭的意思卻是相當分明。
無非是利益共同體。
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這個道理萬紹菁懂,她也想給計白支點招,可是問題是這次節目組設計内容的人不是他們任何一家的人,這人是出了名的嚴謹和固執,但凡是他過手的真人秀,第一條要求就是保密而且要求真實。
“雖然我也想說。”萬紹菁換了個站姿,“但是我這裏沒有任何的内幕消息,唯一能說的就隻有四個字,随機應變。”
聽得萬紹菁此話,遲旭便沒有再想着從對方嘴裏套話了,他側了目光去瞧正從前院裏頭走出來的計白,隻見小姑娘依舊是衛衣和牛仔褲的搭配,身後背着他們第一次見面時背着的東西。
目光在其身後停留了一瞬,久違的疑惑和好奇在遲旭的心裏漸漸騰起,以前也有過奇怪這是什麽東西,但由于這樣那樣的原因,便忘了去詢問。
這會兒再見到,念頭就又出現了。
随着計白的走近,遲旭彎起嘴角,張口問話,就是問的話并非是心中所惑。
“小白,現在都已經進入夏天了,你怎麽還穿這麽厚的衣服,别中暑了。”
計白聞言頓住腳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其實隻是一件比較薄的衛衣而已,她天生畏寒,雖然現在因爲身體狀态好已經沒那麽嚴重了,但是習慣使然,她甯可熱着也不願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