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圈子之外之内,别說的我們跟個犯罪小團夥一樣。”宋明智沒好氣地吐槽了句,然後快速說了聲“我知道了,我會和老大說的,就這樣啊,挂了!”
“嘟嘟嘟——”遲旭看着顯示已經通話結束的手機,想了幾秒便滑動手機屏幕開始玩手機了。
左右小姑娘那邊還沒談好,玩一下手機消遣一下時間。
計白走了一段路後,站住腳步轉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後的于舟淡淡道:“你說吧。”
“白姐,你還記得前段時間養在你家的那隻小鳳凰嗎?”于舟試探性地詢問,其實滿打滿算小鳳凰被青狐帶走的時間也才一個月左右,尋常人都該是還記得的。
然而于舟知曉計白的坑性,但凡不重要的沒放在心上的,她都能轉頭就忘。
計白聞言擡了擡眼,幾不可見地颔首,“記得,怎麽?”
“就那啥,所長說要勞煩你再照顧一段時間。”
于舟讪讪地開口向計白傳遞所長的話,一邊說着他一邊在心裏埋怨着,當時他可是從宋明智的口中知道了這小鳳凰做了什麽。
啧啧啧,奪食之仇,不共戴天。
不論怎麽看,計白都該是個肉食動物的屬性,于舟深知肉食動物最是護食,更别說是這種偷吃的行爲了。
就在于舟琢磨着該怎麽勸計白将小鳳凰收養下的時候,對方冷清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不是青狐在養嗎。”
饒是計白說話的語氣平淡到叫人聽不出任何的起伏變化,于舟都忍不住顫了顫心,而後才回答計白的問題,“好像是青狐先生把小鳳凰給養壞了。”
說着,于舟不由地抽了抽嘴角。
這個說法,他是不敢苟同的。
“哦。”計白沒有在意于舟的回答,她垂眸想了想,然後和于舟說道:“你和老頭說,我沒有錢,養不了。”
于舟:“這......這樣說不太好吧?”
計白:“就這麽說。”
于舟見計白态度強硬,頓時也不敢再說什麽了,隻點了點頭說會将她的話帶到的。
事實上,于舟是不相信計白沒有錢的,畢竟對方一頓就要吃好多好多好多的東西,這像是一個沒錢的人能夠做出來的事嗎?
要是直接說不想養,這可信度還高一些。
計白不知道于舟并不相信自己的話,她見于舟說會把話帶到之後,便詢問道:“還有事?”
“沒了。”于舟先是搖了搖頭,随即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又說道:“湛實已經辦好手續,他現在跑到隔壁市去了,聽說是在那邊找了個新的飼養者。”
因着湛實是從他兩這邊給送回去管理所的,于舟便和計白提了一嘴。
計白聽得于舟此言,隻點了點頭,沒有表達什麽,見此于舟在心裏遺憾了一下,他本以爲好歹相識一場,總能讓計白有所情緒變化。
結果挺讓人失望的。
這邊于舟将該說的都說了之後,計白便回去找到遲旭,提了下肥雞又要回來住一段時間的事情。
“嗯?它的主人又有事?”說到肥雞,遲旭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它的真正主人,那個讓人很不爽的男人,于是語氣就有些古怪了。
計白聽到遲旭的話稍稍走了下神,想到他口中的主人好像是青狐,于是便直白地問道:“你不喜歡青狐?”
當然不喜歡。
遲旭在心裏說着,但當他開口說話的時候,卻又是另一種回答了。
“沒有,我就是覺得這樣對肥雞不太好,主人老是不在身邊,雖然它隻是一隻雞。”
“......”計白一時之間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話了,她抿了抿唇,開始沉默。
剛剛她讓于舟和老頭說她沒錢養,根本就沒指望老頭會因爲這個而放棄把肥雞丢給她,她是知道青狐的脾氣的,這突然多出來的妹妹,肯定是不會寵着的。
但是也絕對不會欺負,可惜老頭并不會這麽覺得,畢竟妖怪街的人都知道青狐最不喜歡的就是老頭的風流了。
尤其這一回還搞出個崽子,不把小鳳凰給摁進鳳凰蛋裏重新孵化已經是很好了,更别說養了。
所以無論如何老頭都會把肥雞這個燙手山芋給丢過來的。
計白想的很好,正好這一次錄制節目出了事,估摸着是拍不下去了,工錢自然也就沒了。養一下肥雞,剛好可以把欠的債務給抵了,也省的她到處去籌錢了。
這一次計白的情商少有地上線了。
“走吧。”見計白沉默不語,遲旭沒有多想。
計白擡眼“嗯”了聲,然後跟着遲旭一步一步慢吞吞地走着,直到走到了村長家門口時她才表露出自己的疑惑。
瞧着小姑娘疑惑的眼神,遲旭笑了笑,“于舟和我說了,你的武器被放在了這裏,等會我們應該就下山去鎮上了,東西總是不能落下的。”
說着,遲旭便一腳踏進村長家的院子,年齡已經一把的村長早早就醒了,這會兒正坐在屋子的門檻上一邊抽着旱煙一邊聽着廣播。
院子的地上擺放着計白重劍的地方被鋪了一層雨布,想來是村長怕被淋濕給蓋上的。
“喲,女娃娃這麽早就來了啊。”聽到動靜,村長擡起頭,一見是計白就笑眯眯地和她打起招呼。
計白點頭:“嗯,來拿東西。”
村長愣住,扯了扯嘴角:“你拿你拿。”實在是對計白那把武器的印象太深,村長一聽計白提起,就忍不住有點慫。
就在計白和村長說着話的時候,遲旭已經先行掀開了雨布,伸手準備替計白拿。
然而.......多番使勁都沒能拿起的遲旭有些尴尬,他偷偷看了一眼計白,見對方還沒有注意到這邊,便伸出另一隻手來,雙手使勁想要把重劍給拎起......
“我自己來吧。”計白和村長打完招呼走到遲旭的身邊時,瞧見的就是遲旭咬着牙,額頭冒青筋的模樣。
遲旭聞言默默地松開手,側開身,瞧着小姑娘微微彎腰,一隻手輕松地将重劍拎起。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結果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最後隻好跟着對方往住處的方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