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有遲旭的開口，計白雖然覺得有些麻煩，但還是很給面子地同意了遲旭的說法。

隻不過在離開前，她想了想還是給何初悅留了一句話，而後才離開的。

話不長，内容也不多，大抵算是在半威脅着何初悅好好配合遲旭，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給說了，自從将遲旭看做伴侶之後，計白對其的态度逐漸變了許多。

從不甚關心到如今的會主動出力幫忙。

從任性地随着自己的心思做事到如今的會偶爾包容着遲旭的一些小舉動和言語。

......

等等。

“啧，我們自己去吧。”出了包廂，遲旭将店裏看了一圈，卻沒有找到宋明智的身影，而後找了人詢問之後才得知宋明智已經先行離開了。

而且離開的時候還帶上了何初悅爲他們準備的吃食以及一些宋明智自己點的吃食。

尤其是後者，竟然沒有付錢，直接留言讓遲旭代付。

以至于遲旭的臉色一度是黑的。

他倒不是在意付錢的問題，而是他起初是打算将這些吃食都留給計白的，結果現在要帶的話，就隻能重新點了。

但是很顯然，自家小姑娘已經不願意浪費時間停留下去了。

于是遲旭便隻好放棄了打包的想法，直接帶着計白離開了，可心裏的疑惑和不解卻一直壓着，直到兩人上了車，他才開口問道：“怎麽了？我看你挺喜歡他們家的吃的。”

竟然都不願意等吃的了，感覺很是奇怪。

往常在計白眼裏，吃的都是擺在心中第一位，若是告訴她隻要等上那麽一會兒的時間，就能吃到不少吃的，隻要不是處在極度饑餓的狀态，她還是很願意等待的。

正是因爲知道這一點，遲旭才會覺得奇怪，甚至不由猜測是不是剛剛自己的決定叫自家小姑娘不高興了，“對方明顯不願意說，如果我們繼續逼着問的話，或許能夠得到有用的信息，可是之後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心中有所猜測，遲旭便按着自己的想法做事，開口給計白解釋起來自己爲什麽會同意何初悅想一段時間之後再做決定的想法。

譚堯是何初悅的男朋友，兩人的關系密切。

如果這次他們硬逼着何初悅給他們提供信息，保不準人家轉身就去譚堯那邊說些什麽，比如吹吹枕頭風，加大他們辦案的難度。

所以出于全面考慮，遲旭便走了迂回政策。

這邊遲旭在認認真真地給計白解釋着，試圖安撫下自己小姑娘的情緒問題，結果人家根本就不是因爲這個原因才不願意等吃食的。

計白聽着遲旭在自己耳邊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忍了又忍，最後實在忍不住蹙眉擡手捂了捂耳朵。

該舉動叫遲旭的話一頓，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他看來，計白的這個動作就是在嫌棄他，甚至自己的印象分都給降低了。

“吵。”計白并不知道遲旭平靜的表面之下心思已經開始翻騰了，她扯了扯唇角，淡淡地吐出這麽一個字來，而後注意到遲旭停住了聲，這才放下了捂在耳邊的手。

她微微側目，“裏面太潮，我不喜歡。”

在包廂裏和何初悅攤開身份時，她就說過周圍水汽太重，當時何初悅可能能夠想到其中所隐含的意思，但遲旭卻并不知道，隻以爲計白說的是下雨天太過潮濕的。

當然，如果遲旭肯動點心思去思索一下計白的這句話，也許能夠從中發現點什麽。

然而他一路上都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

所以眼下聽得計白此言，便越發疑惑了，“下雨天都是這樣的，而且裏面開了空調除濕，水汽沒外面那麽重。”

此話，可以說是溫柔軟語了，大有哄着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的意思。

計白掀了掀眼皮，瞥了遲旭一眼。

“我的意思不是這個。”

她剛剛松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好似在苦惱該怎麽和遲旭解釋，良久她緩緩松開眉頭，“剛剛那個人的原型，是一條龍。龍屬水，周圍的水汽都會很重，還有點腥。”

妖怪神仙之事，按理來說，像遲旭這樣的普通人是不該知道的。

但計白覺得既然對方已經是自己的伴侶了，這些事都是可以說一說的，免得哪天遇上了哪個妖怪，兩眼瞎什麽都不知道，那就有點尴尬了。

“她是龍女，有一些神話傳說中也有她的故事，雖然其中大多是被虛傳的，但有些卻是能夠相信的。”

遲旭目光沉沉地看着計白，他此刻的心情有點激動，整個人的注意力并沒有放在計白的這番話上面，而是沉浸在“她給我分享了她的世界”、“是不是表示兩人的關系更近了一步”、“好開心”等一系列之中。

遲旭一直都對兩人的關系把握的很準，别看計白說承認了他丈夫的這個身份，可兩人之間終究還是他一頭熱，對方并沒有像他這樣有着這般灼熱的感情，甚至兩人的相處至今都還是他在主動，而對方隻是在被動接受而已。

所以即便心急，遲旭還是願意沉着性子一點一點地磨着計白，慢慢蠶食，叫對方也喜歡上自己。

“你和我說這些沒關系嗎？”

計白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沒多大關系。”

不是沒關系，而是沒多大關系，還在她所能掌控的範圍之内。

“去找人吧，那人......我大概知道是誰了。”計白提醒着遲旭趕緊開車去找譚堯，心中在琢磨着譚堯的身份。

就如她所言，何初悅的原型是龍，身份是龍女，那麽能被她喜歡的人，身份自然就能猜出一二。

何初悅和青鸾一族不同，後者的傳承是在一個時代裏隻有這麽一對，而前者卻要更慘一些，至始至終就隻有那麽一位，可見何初悅的真實年齡會有多大。

計白能夠知曉這個信息，多虧了計家的曆史足夠久遠，有些事情的真實資料都記載在了家傳的手劄裏，避免了計家後代做一個文盲的可能。

“等會我看看，如果是真的，那就好辦了。”

想了想，計白給遲旭說道，當初她第一眼瞧見譚堯的時候，就覺得這人哪裏有些不對勁，現在看來，恐怕就是因爲何初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