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之下,想要填補一下牙祭也是可以的。
雖然不想這麽說,計白清楚妖界裏頭弱肉強食的風氣并沒有随着時代的變化而少去,黑與白始終是共存的。
想到這,計白提醒了遲旭一句,“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好的。”
遲旭不傻,他活了這麽二十八年,見過的聽過的經曆過的事情不比計白少,而且多得是勾心鬥角動腦子的活,基本上在計白透露了幾句後,就想到裏面的彎彎道道。
負責人說好找也好找,隻要進了妖界,尋着指示牌就能找到。
說難找吧,也難找,因爲不是誰都能見到負責人的。
然而計白抱着遲旭用着她那本曾遭到何初悅懷疑的身份證明輕而易舉地見到了負責人,而且運氣很好的,見到的是一個算不上陌生人的陌生人。
遲旭瞧着站在他們身前的人,幾下一思索便想明白了他那種似有若無的眼熟感是什麽的。
這不就是于舟2.0版本嗎!
2.0版本的于舟闆着一張臉,臉上還架着一副眼鏡,唯一和于舟不太同的是那雙眼睛,眼角細長,看人的時候給人一種gay裏gay氣的感覺。
青狐的長相也比較gay,但是其身上的氣質卻能很好的壓制住,所以往往瞧見青狐的人,都會下意識地忽略了他長相的秀氣。
“我們是來找人的。”
計白與遲旭一樣,盯着2.0版本的于舟看了幾秒後在開口說明來意。
後者面色淡定,擡手托了托眼鏡,道:“你說是來找人的?”重點咬字在“人”上。
計白:“對。”
2.0版本于舟:“這裏是哪裏你應該知道的吧。”
這是在懷疑計白來錯地方找人了,妖界裏什麽最多?妖怪!
說實話,若非是驗證了計白的身份證明是真的,他都要懷疑計白是披着人皮的妖怪,畢竟妖界已經很久沒有人類出沒了。
計白點頭,強調了一遍來意,而後才猶豫地開口問道:
“請問你認識于舟嗎。”
話音剛落,計白和遲旭就瞧見這位和于舟相似度極高的妖怪露出古怪的臉色,半晌之後才開口,“那是我大哥。”
計白:“......”
遲旭:“......”
“咳,你們認識我大哥?”計白的沉默使得這位負責人不由地幹咳了聲,然後扯唇反問着。
其實每個妖怪在知道他跟于舟的關系後都會陷入迷之沉默,他已經習慣了,畢竟誰叫他們兄弟兩的性格反差太大,除了一張相似的臉,在性子上卻是幾乎沒有相似之處的。
計白擰起眉,懷疑地掃了幾眼眼前這位自稱爲是于舟的弟弟的妖怪,而後才點頭。
“我知道了,你把要找的人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替你查一下,對了,我叫于船。”于船毫不懷疑計白的話,管理所裏的成員他是信任的,誰叫他那位跳脫的老哥也在這個機構裏工作,老哥的同事,那他自然要給點面子。
于舟,于船。
遲旭心道這兩位的父母起名也真是有趣,不知道是否很想去海上逛一下,一個舟一個船,不論怎麽看都有一顆想要去海上浪的心。
遲旭用腦袋拱了拱計白,正想要說話,突然想到了自己此刻的情況,就閉上了嘴,不住地拿眼睛給計白使眼色。
“有什麽話,你就說吧。”計白看到遲旭的眼神,擡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讓對方不用忌諱,想說什麽就直接說。
于船本來是等着計白開口的,結果卻瞧見了計白和她懷裏的不知名生物說話,他打量了下,然後贊同計白說道:“你要是想說什麽就說,雖然我沒能瞧出你的種族來,但是我們這是不會欺負幼崽的。”
被安上幼崽身份的遲旭:“.......”
遲旭:“我想知道你們需要多久才能找到,額,我的朋友。”
他在心裏算了下,如果譚堯真的被帶到了妖界裏,時間都過了這麽久了,他還記得于舟在他們進來的時候提醒的話,計白和他各有各的特殊能力,姑且還能夠在妖界裏待上一段時間,譚堯可是個實打實的人類。
要是被吃掉了怎麽辦?
“這個.....要看情況了。”于船沒有敷衍遲旭,他沉吟了片刻,給出了個大概的時間,“如果你的朋友身上有容易辨認的東西,那就隻需要半個小時左右,但是要是沒有,細細排查也需要個把小時。對了,你的朋友應該是在我這塊區域的吧。”
聽到于船的問話,遲旭擡眼看向計白,他不懂于船話中的區域究竟有多大。
沒有讓遲旭失望,計白抿了抿唇角開口道:“我們不确定,隻是知道人被帶進來了,至于在哪裏,這就要麻煩你了。”
于船:“你們進來的時候有沒有問守門小妖?”
計白:“問了,說沒有瞧見人類進來。”
不管是人類還是妖怪,想要進來妖界,除了妖怪街裏特别制作的傳送門外,就隻有剛剛計白和遲旭進來的那一條路。
也就是說,譚堯進來的話,沒有意外,守門小妖是會看到的。
也正是因爲這樣,計白才會想到來找于船調查一下,查東西這方面,當然是本地妖怪更方便一些。
于船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情況,他思忖了下,而後有些奇怪地朝計白問道:“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問一個問題。”
既然于船都這麽說了,那問題定然是要問的,計白想都沒想就點了頭,眼下找到譚堯是最急切的事情,隻要能夠提供線索,她倒是不排斥于船的問題。
“是這樣的,你應該也知道來妖界的規定,既然你也從守門小妖那裏知道了沒有瞧見人類進來,那你是怎麽肯定人是在妖界裏的。”
于船問着,心中狐疑計白和遲旭是來碰瓷的,且不說根本就沒有多少人類知道妖界,就算知道沒有門路也找不到門過來,所以他有些懷疑計白和遲旭過來,或許另有所圖。
至于圖的是什麽,這就還要看他們會做些什麽了。
“我問了。”計白聽到于船的問話,她擰了擰眉,良久才開口準備給于船解惑。她這一開口,不僅于船表現出認真聽的神态,就連窩在她懷裏的遲旭也不由地豎起耳朵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