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對方語氣裏的情緒太過明顯，就連計白這樣情商遲鈍的都感知到了。她皺了下眉，卻沒有開口打斷對方的話，直覺叫她此刻不要說話的好。

“我們是用他的基因培育出來的，從這麽小的一個胚胎變成這麽大，就隻需要兩三年的時間。”S9802用手先是比了一個兩個拳頭大小的橢圓，然後又比了下自己的身高，“然後我們就要去做實驗，做基因融合。運氣好的話，就有可能獲得厲害的能力，運氣不好沒能獲得強大能力的就會被銷毀掉。”

“銷毀你知道嗎？就像是把不要了的東西燒掉一樣，他們把那些怪物都給丢到焚爐裏面，燒的就剩骨頭，每年都要丢掉好多骨頭。”

計白看着男人說話時的神情，明明用着很平靜的語氣在叙述，但她卻覺得很心疼，張了張嘴，嘴巴比腦子更快反應，她說：“我叫你小旭吧。”

“嗯？”

見對方一臉不解，計白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我總不能叫你S9802吧，叫起來好長。你不是說你和遲旭是同樣的基因嗎，可是你又不是他，叫小旭剛剛好。”末了，她詢問似的又補了一句“你覺得呢”。

計白說完話後在心裏微楞了下，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會說出這麽些話來，明明對方隻是剛認識，而且平日跟熟人一起也不大愛說這些解釋的話，總覺得自己哪裏生病了一樣。

其實計白并不知道自己的所有變化都是因爲對遲旭這個人的感情變了，所以在下意識裏她在慢慢地改變自己，如今又瞧着和遲旭長相一樣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有些将自己對待遲旭的态度方式拿來對待S9802了。

另一邊S9802對此倒是有所察覺，不過他本人并沒有在意這些細節，而是反複在心裏念叨着“小旭”這個名字，半晌之後才眼睛微亮，輕輕翹起嘴角，矜持地誇贊了下：“這個名字不錯，以後你就這麽叫我吧。”管她是因爲什麽給他取了這呢個名字，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雖然是個實驗品，男人的确打算心底不滿那些把他制造出來的人，也不喜歡自己的編号，但是他的智商是和遲旭一樣的，甚至在經過改造後要比對方更高。因此他才不會那麽蠢地憤世嫉俗，嫉妒對方什麽的，不過是一個提供了他基因的人而已。

也正是因爲這些想法，男人才不會在乎計白給他的名字裏帶着“旭”字，也不在意對方或許是因爲把他當做了遲旭的替代品才心疼他，左右這些東西都沒有一個名字來得重要。

“其實我現在的基因已經和他不一樣了。”男人給計白透露道：“一開始他們之所以會用他的基因，是因爲他本身的基因鏈裏帶了變異，就是他們說的超能力，他有和你講這些過吧。”

自然超能力者和非自然超能力者，前者的基因是天然形成或者是遺傳來的變異，而後者則是人爲制造出來的，從基因上就要差前者一大截。計白曾經聽遲旭說過這些事，此刻男人一問，她便點了點頭。

“自然超能力者裏面，他的基因雖然不是頂尖，但是卻是和龍的基因融合度最高的。最高但沒有達到百分百，所以他們就将他的基因做原始基礎，想要人爲培育出一個能夠和龍的基因百分百融合的人形武器出來。”

經過一系列的改造，即便培育出來的“遲旭”成千上萬，但也都不是同一個人了，“我的編号是S9802，他們都喜歡稱呼編号，因爲很快就會有新的編号出來。在S前面還有A和D兩個分組，我是S組裏面的第9802個實驗品。”

男人一點也不忌諱地和計白提起這些。反倒是計白自己聽着聽着覺得奇怪起來。

“你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她問。

“唔，大概是因爲你是第一個我能夠找到聊天的人吧。”男人不甚在意地回答了聲，其中有幾分真幾分假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說到底。不過就隻是他自己無聊想說罷了，和别人說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最後帶來的效果沒和計白說來的好。

他可是還指望着對方能夠把這個地下城攪得亂七八糟呢。

“哦，對了，我是所有實驗品中最成功的一個，就連他遇到我，也打不過我的。”說到這個，男人語氣中摻雜進了一些幸災樂禍。每個實驗品在與龍的基因融合的時候，因爲結果的多樣性和過程的不确定性，每個實驗品獲得的能力都不大一樣，但基本上都是有着遲旭自身基因所帶着的冰異能，還有一些龍這種生物的些許比如皮糙肉厚什麽的最普通的特點能力。

至于其他的能力，端看有沒有那個運氣去獲得了。

男人告訴計白自己的強大，炫耀是一回事，另一個目的卻是想讓計白知道，其他實驗品都打不過他，不需要擔心路上會有實驗品出來搗亂。

“唔，不過我們還是要小心一些。”男人似乎想起來了什麽，告誡了計白一句：“雖然那些實驗品都沒什麽用，但是量挺多的，而且我還聽說這裏的實驗可不止我們這一項目。”隻不過他們這項目最重要就是了。

“因爲每個項目都相互保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隻聽說有一個項目是人爲制造出有超能力的人，然後好像要弄一個軍隊吧。”這個與S9082他們實驗的性質不同，那邊實驗品都是普通人類，實驗的是人爲開發能力而已。

“還有一個好像特别神秘的實驗，我不知道是什麽，但能感覺到他們在搗鼓出一個很可怕的東西。”

由于與龍的基因完美融合後，男人的能力已經不能用數據來分析了。他的能力要比實驗室裏那些專家估測的還要強大，他能夠感知到這個地下城裏有一個特别厲害的東西存在，能夠叫他覺得忌憚的，可不會是什麽普通東西。

“而且先不說這個，他們手裏還有不少高科技，都是厲害的，一不小心可能就會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