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實沒能派上用場的地方，又不好打擾到計白和老人，于是就坐在旁邊靜靜看着。
然後他就發現老人的能力真的特别有用。
感覺就跟開了外挂一樣。
光是在一旁坐着，湛實都能感受到綠色光芒裏傳來的濃烈生命力，使得他整隻貓舒服得都想要叫出聲了，不過在看到老人越來越顯死色的臉他生生壓抑住了自己，他能夠看出老人這是在用以命換命的法子救小孩。
之前小孩在和清秀副官的搏鬥之中，雖然最後撿回了自己的命，但是終究是透支了能力，再加上身上有空間碎裂時造成的傷，基本就是個有出氣沒進氣的廢小孩了。
或許，小孩在選擇反抗的時候，就已經沒想過要活下來。
湛實的視線從老人的臉上移開，落至存在感極強的重劍上面，這要是放在以前，他根本就不會去想這玩意還能當手術刀用。計白的速度是真的快，他隻覺眼前重劍晃了下，接着計白的手指也晃了下，下一刻一切就結束了。
不想去看那血淋淋的場面，湛實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計白從小孩體内取出來的裝置。
一個拳頭大小的東西。
和湛實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在他的想象裏這玩意應該是機械狀的冰冰冷冷的一個東西，結果竟然像是一個顆黑曜石，看起來挺好看的。
根本猜不到這會是個能讓人自爆的玩意。
“好了.......”
正當湛實想要伸出爪子去觸碰一下“黑曜石”的時候，老人氣若無物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扭過頭去看，卻見小孩身上的傷口都沒有了，隻剩下一些血迹彰顯着曾經存在過傷口，而小孩的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
與小孩相比較，老人看起來就像是下一秒就會死去一樣。
“剛剛的請求，你能答應我嗎。”因爲計白至始至終都沒有回答老人的最初的問題，老人固執地盯着計白想要一個答案。
“好，我答應你。”
在計白點頭的那一刻，老人笑了，帶着滿足的笑容，在計白和湛實的目光下阖上了眼。
讓人驚奇的是，就在老人阖上眼斷氣不過三秒的時間，老人的屍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塊小小的石頭，這一幕把湛實驚到了，把計白看愣了一瞬。
随即計白反應過來，臉色微變，探出手去将小石頭拾起，托在手心裏仔細看了兩眼，居然真的和她想的是一樣的！
“白姐，這這這怎麽回事！”湛實長大嘴巴結結巴巴地問着。
計白沒有回答湛實的問題，她看了小孩一眼，單手撈起小孩，對湛實說了一句“跟上”，然後就立馬回到了青鸾和藍稚那邊。一走到，青鸾和藍稚便上前來問話了，他們隻看到老人和計白在對小孩做些什麽，後來再看的時候，就都結束了。
面對青鸾和藍稚的詢問，計白照樣沒有回答，她将小孩放置到地面上後，走到男人的身邊垂眸看着處在昏迷狀态的人，腳輕輕一擡就往男人身上踹去，力度不大不小，恰好是能将人踹醒的那種。
這動作讓青鸾和藍稚都看得一愣。
不明白這才剛剛把人給打昏沒多久，怎麽就又要給弄醒了，兩夫妻雙雙将視線看向湛實，無聲地詢問着湛實。
可憐湛實自個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一臉懵逼茫然地對上青鸾和藍稚的視線。
真的是隻廢貓。
青鸾和藍稚看着湛實的目光裏明晃晃地透露出這句話，湛實隻覺自己的心被狠狠戳了一刀，難受。
三隻妖怪在面面相觑無聲交流的時候，計白已經粗暴地将男人給踹醒了，她也不廢話，把手裏的小石頭攤在男人的眼前給他看了一眼，接着便彎腰捏着男人的脖子直接明了地開口問：“這東西你認識吧，告訴我你們究竟在做些什麽。”
男人無視掉計白捏在他脖子上的手，左右看了看，注意到所有人裏消失了一個人，聯想到計白手裏頭的小石頭，腦中似乎明白了點什麽，他朝計白緩緩咧嘴笑了下，沒有說話。
“你說不說。”計白的眼神漸漸平靜下來，聲音也沒有了起伏，但莫名的，這樣的計白給人一種很可怕的感覺，不過某人對此依舊無動于衷，或者說是無所畏懼。
“你真的以爲我不敢殺了你嗎。”
計白松開手，站直身，看着男人的目光沒有任何的溫度。哪怕計白平時裏總是表現的傻傻呆呆，反應也都比别人慢一拍，腦回路也和常人不大一樣，可終究幹得不是尋常人的工作，接觸的也不是尋常人。
每一次任務可不是在玩，計白的身上其實有着很難被察覺到的冷漠兇狠。
要是仔細去想，計白每回做出的決定說出的話她是真的會做到的，因此她現在對男人說的話也是認真的，“我不管你是誰，背後有什麽人或者勢力，在我這裏，什麽都不管用。”
頓了下聲，計白又道：“或者你覺得你不說，我就沒有辦法讓你開口說了是嗎。”
有些事情人類沒辦法做到的，妖怪能做到，而妖怪不能做到，計家人卻不一定做不到，審訊人這種事情，計家也是有相關的法子和能力傳承下來的，不過計白不想浪費時間去搗鼓這些。
現在，此時此刻，計白隻想用暴力讓男人開口。
或許其中一部分的原因是老人的死，小孩的傷，讓計白的情緒變得暴躁起來了。正當計白眯起眼，捏緊拳頭，想要動手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響起拉住了她的注意力。
“小白........等一下........”
細弱無聲的聲音若是不去仔細辨認，幾乎聽不到有人在說話，不過即便如此，計白的動作卻停頓住了，她低頭去看躺趴在遠處地面上的青狐，偏了偏腦袋，試探性地喊了一聲“青狐”，然後得到了回應，“嗯......”
計白看了看青狐，又看了看男人，左右抉擇之下，最終收了攻勢，走到青狐的身邊蹲下，“你現在沒事吧。”
“沒事。”青狐緩了口氣，緩緩睜開眼，然後緩慢地站起身抖了抖毛，四周環顧了一圈，哂聲道：“我還以爲是我感受錯了，沒想到真的發生了空間碎裂，你們也是蠻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