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白在醫療所住了三天後,終于在第四天的時候見到了除遲旭之外的熟人,來的人是青鸾和藍稚。互相一聊,她知道了原來青鸾和藍稚也住在醫療所裏,隻不過傷得挺嚴重,這會兒才好全,被允許下床走動了。
如果恢複的快的話,基本這天下午就可以走了。
這個消息讓還隻能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計白無比的羨慕,恨不得自己瞬間就痊愈,趕緊離開這裏。因爲她不僅躺着不能動,還不能吃很多東西,每天都被限制着食物種類還有數量,簡直就是折磨。
“因爲這裏本來服務的對象就不是人類,你一個人類突然住進來,還那麽重的傷,難免小心了些。”青鸾聽了計白的抱怨,笑了笑,話題一轉給計白傳達了下老頭的話,“你們所長的意思是,讓你安心養傷,順便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做事太莽撞沖動了。”
老頭扣下來的鍋,計白并不想背,有心想反駁然而老頭此刻不在眼前,因此隻能頂着這口鍋暗自不滿。
“我和阿藍離開家也很久了,打算今天就走了,你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你可以用這個聯系我。”
青鸾從懷裏掏出一個石頭雕刻的小鳥,隻有拇指大小,“你給它輸點法力,它就會飛回來找我。”
青鸾也不知道計家用的能力是什麽,爲了叫的順口就照着人類的那些小說神話裏稱之爲“法術”了,索性計白也不在意這些,目光在小鳥身上打量了一圈,跟青鸾道了個謝,大方爽快地接下了這個小道具。
東西送出去了,人也看過了,話也帶到了,青鸾和藍稚便沒有在計白這裏多待,随便唠嗑了幾句就走了。
“剛剛有人來過了?”
在青鸾和藍稚走後不久,遲旭拎着一袋東西過來了,他一眼就瞧見了床頭櫃上的石頭雕刻物。計白這裏每天除了他就是護士回來,護士是不會送東西的,所以看見這陌生物品,遲旭當即猜到了是有其他人來看計白過。
“嗯,是兩個.......嗯,朋友。”計白說道,順着遲旭手上的力度從床上坐起倚靠在床頭,三天的休養,她的身體就像是癱瘓的人有了些許知覺的那樣,隐約有了感覺,“你今天出去了嗎。”
“出去買了點東西。”遲旭将手上拎着的袋子放到床頭櫃上,有些一言難盡,可計白問他他又不說,“你不是說想吃别的東西了嗎,我給你買了些糕點。”
遲旭打開袋子讓計白看清裏面的糕點,總共有四盒糕點,一盒盒都很小巧,就隻有小孩巴掌大。等到遲旭拿過一盒糕點打開蓋子,計白看清裏面糕點的時候,頓時就明白了遲旭一言難盡的表情是怎麽一回事。
糕點的外形很醜,聞着也不太香,隐隐有一種很怪異的氣味,顔色看起來也讓人很沒有食欲。
是妖怪街獨有的糕點沒錯了。
遲旭約莫是沒想到這糕點是這樣的,看到模樣後當即黑了臉,拿開手不打算讓計白吃了,卻被計白給攔了下來。
計白說:“你别看它長這樣,其實挺好吃的。”而且還非常管飽。
妖怪街的糕點和人類做的不同,這麽小小的一個就頂得上在外面吃一桌的糕點了。此時此刻,計白算是終于明白了青鸾的那句話了,既然外面是妖怪街,那麽這個醫療所很顯然就是管理所的醫療所。
也就是說,遲旭出去買糕點,遇見的可都是妖怪街裏的居民。
那些妖怪都是很喜歡幻化成半人半妖的模樣,它們覺得這樣既向别的妖怪展現了自己人形的美,又展現了原型的美。
當然了,其中也有一些不喜歡用人形活動的。
“你......有沒有見到一些很奇怪的生物。”
遲旭擡眸看了一眼計白沒有說話,但神情卻在告訴計白他看到了。不過遲旭隻有一開始比較驚訝難以接受而已,到了後來他将這些妖怪當做有着獸類基因的超能力者就沒有什麽感覺了,隻是他接受不了那些妖怪對他的調戲而已。
是的,調戲。
想到這,遲旭擡起手腕看了看,先前計白送給他的手鏈不知何時又被計白給套上了,計白注意到遲旭的目光,同樣看了看那手鏈,解釋道:“這是後來怕我沒能護好你,給你套上的。”
空間碎片太多,破開空間太勉強,計白怕沒心神去注意遲旭,所以又把手鏈給套回到遲旭的身上了。當時套的是脖子,可能是後來恢複人形之前,老頭還是誰給他取下來換了位置吧。
聽聞計白此言,遲旭擡眼看着計白,彎起嘴角笑了起來,本來鋒銳的劍眉因爲這一笑瞬間軟化了許多,整個人瞧着很平和。
計白瞧着稀奇,動了動手去摸遲旭的眉毛。
“你能動了。”
“每天恢複一點。”
計白一邊應答着,一邊摸着遲旭的眉毛,後者也由着她摸,不過他也學着計白的動作伸手去摸計白的眉毛。對方的眉毛和他的不一樣,軟軟的。
“你幹嘛。”計白問,遲旭和計白對視,同樣回問計白,然後計白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些什麽,當即就動作僵住了,尴尬地收回手,故作淡定地錯開眼,“你要不要嘗一嘗這個糕點。”
遲旭笑了聲,卻沒有收回手,手指從計白的眉梢慢慢移下來,扶住計白的臉頰,緩緩湊近直到兩人的鼻尖幾乎觸碰到的距離才停下來,他輕聲說:
“比起糕點,我更想嘗一嘗你的味道。”
計白眨巴眨巴眼,動了動嘴想要說話,然而因爲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她這裏一有動作就隐隐有觸碰到遲旭的感覺,唇瓣似乎擦過什麽很軟的東西,就像是有一道風無聲無息吹拂過一樣,很輕很輕的感觸。
這邊計白還沒有反應過來,那邊遲旭的眸色卻已加深,看着計白的目光深深沉沉,讓和他對視的計白不由呆愣住,看着遲旭不知作何反應,呆呆傻傻一副任人作爲的模樣。
看得遲旭抿了下唇角,緩緩拉近兩人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