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群人沖出來對着我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的時候,我是真沒反應過來,隻能蹲在地上,拼命護住臉。
想我一個從農村來的窮學生,沒錢沒勢,也就這張臉還能見人,可不能讓他們毀了。
背上連着被踹了好幾腳,火辣辣的疼,我掙紮着想躲開,無奈敵不過對方人多勢衆。
“靠!你們誰啊,有膽的報上名來!”
打不過,氣勢不能輸,我擡頭吼了一嗓子,一記鐵拳砸下來,我連忙伸手擋住,手臂上一陣麻痛。
“停!”有人喊了一聲,圍毆我的人頓時散開,一雙蹭亮的皮鞋出現在我面前:“郝凡,你小子有種啊,居然連我田大少爺的女朋友都敢搶?”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頓,我惱恨地擡頭就罵:“你他媽的有病吧,老子什麽時候搶你女朋友了!”
這時我才看清,站在我面前的人是田富。
他是學校出了名的富二代,家裏有間上市公司,資産過億。
仗着有錢,他整天帶着一群混混出入學校,見誰不順眼就揍誰,連老師都不例外。
“喲呵,還敢做不敢認了?”田富吐出嘴裏的煙蒂,手一揮:“來啊,給我接着打!誰出的拳頭最多,打得最狠,爺賞他一萬!”
一聽這話,那群混混跟打了興奮劑似的一擁而上。
我一腳踹翻一個,卻有更多的人把我按在地上一頓胖揍,直揍得我眼冒金星,鼻血橫流。
天快黑的時候,這群人終于停手,田富蹲下來拍了拍我的臉,哼笑:“小子,爺今天就給你個警告。下次要再讓爺看見你靠近蔣心,爺砍了你的腿!”
他說完,帶着人走了,走時還不忘照着我的手踩一腳。
全身像散了架一樣,沒有一處不疼的,我撐着回到租住的房子,脫了衣服進衛生間照鏡子,就見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整個右臉都腫了一大塊。
“媽的!”心口憋着一團火,我氣不順,重重一拳打在牆上。
這一刻,我恨!恨田富仗勢欺人,更恨自己的無能。如果我能狠一點,今天也不會被打得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每天過的都一樣,偶爾會突發奇想,隻要有了哆啦a夢幻想就能無限延長…;…;”
歡快的歌曲從隔壁傳來,我隻覺得好笑。原來這年頭還有人看哆啦a夢?我還以爲都在看熊出沒呢。
放水洗了把臉,我想,如果我也能像大雄一樣,有隻機器貓就好了。
“有了我之後,你想做什麽呢?”
“當然是…;…;”話說一半我愣住了。
誰、誰在說話?
“當然是我這隻可愛又貼心的機器貓啦。”活潑的童音從我前面傳來,可我前面,隻有鏡子!
咽了口唾沫,我僵硬地擡起頭,頓時目瞪口呆。
隻見一隻藍胖子占滿整面鏡子,笑着沖我揮了揮它的…;…;白球手。
“啊!”我吓得驚叫一聲,直往後退。身體抵上牆壁碰到淤青,我顧不上疼,顫聲問:“你、你是真的,還是,假、假的?”
我剛說完,鏡子上亮起刺眼的白光,我下意識閉上眼。
直到确認白光消失,我才把眼睜開,就見原本還在鏡子裏的藍胖子出現在我面前,身高隻到我大腿,矮矮胖胖的。
它朝我伸出手,臉上咧開一個大大的笑:“你好,我叫哆啦a夢。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新主人,請多指教!”
我張大嘴,徹底蒙圈。
“你,真的是哆啦a夢?”
“嗯嗯嗯。”
“你,來自未來?”
“嗯嗯。”
“我,是你的新主人?”
“嗯。”
“那…;…;”
“我餓了,我要吃泡面!”
藍胖子語出驚人,我嗆得一咳嗽,無語了半天才說:“你不是最愛吃銅鑼燒嗎?”
屌絲專配的泡面怎麽看都不該是它吃的東西吧?
“誰說的?”藍胖子朝我翻白眼,然後一疊聲地喊起來:“我要吃泡面,泡面泡面泡面…;…;”
“行了行了,我給你泡。”我被吵得不耐煩,隻得把我唯一的晚餐給了它。
在它迫不及待地拿叉子吃面的時候,我終于确定了,原來它也是有手指的,不過隻有根大拇指。
等它吃飽喝足,連湯都一滴不剩,我說:“你能不能拿點道具給我看看?”
我記得哆啦a夢有不少道具,什麽任意門、竹蜻蜓、記憶面包等等…;…;
藍胖子不答反問:“你現在最想要什麽?”
“我?”我手指着自己,不小心碰到嘴角的淤青。疼痛讓我想起傍晚的恥辱,我期待的問:“有沒有什麽東西,能讓我一下子變得很厲害?就像李小龍那樣。”
“李小龍?”藍胖子歪頭想了想,啊了一聲:“有了!”
我興奮的看着它在口袋裏掏啊掏,掏啊掏,掏出了一副…;…;“人體骨架!”
“霧草!這什麽鬼?!”白花花的骨架直接和我來了個面對面,我吓了一跳,忙後退一步和它拉開距離。
藍胖子從骨架後面探出腦袋:“這是模仿李小龍做出的人體骨架,隻要穿上它,就能跟李小龍一樣厲害啦。”
“真的嗎?”我激動不已,繞着骨架摸來摸去:“那,我要怎麽穿?”
“把你的手按在它頭上就行了。”
就這樣?
我半信半疑的照做,跟着白光一閃,骨架不見了。
我傻眼:“神馬情況?”
“你已經穿上啦。”藍胖子笑嘻嘻的說。
穿上了?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摸摸自己的身體,擺出架勢就要試着揮拳,卻被藍胖子阻止:“你等等,這個是有時限的,千萬别浪費呀。”
“什麽時限?”
“每天隻能用一次,每次隻能十分鍾!”
“…;…;那你能,再給我來點其他用途的道具嗎?”
“不行,每天隻能給你一個!”
“…;…;爲什麽?”
“我口袋裝不下!”
看着它不以爲恥反以爲榮的驕傲表情,我徹底無語。
原來機器貓也不是萬能的…;…;
第二天,我正往教室走,就看見蔣心和兩個女同學從另一邊走過來,我連忙喊住她:“蔣心!”
三人同時回頭,我快步跑過去,才發現那兩個女同學笑容暧昧,其中一個還對蔣心說:“一向獨來獨往的班草居然叫你名字呢,有情況哦。”
“去你的,臉能當飯吃?”蔣心白了她一眼,然後冷淡的問我:“有事?”
蔣心是學校裏公認的女神、白富美,更是有名的冰山美人。白皙的皮膚,明亮有神的大眼,筆直修長的身形凹凸有緻,即便是難看到死的紅色校服,也能被她穿出名牌時裝的即視感。
我猶豫的看了眼她身邊的同學,兩人識趣的先走一步,我再沒顧忌,開門見山的問:“田富爲什麽說我把你搶走了?”
蔣心驚訝的看着我:“所以你臉上的傷該不會是…;…;”
“這個你别管,你就告訴我怎麽回事?”我打斷她說。
似乎不太滿意我的态度,蔣心不悅的皺了皺眉,隔了半天才冷冷的說:“我不想再被他死皮賴臉的糾纏下去,就跟他說我有男朋友,他非要問名字,我覺得煩就說了一個好煩,剛好你叫郝凡。”
這理由…;…;我竟無言以對!
敢情都是名字惹的禍?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我轉頭看去,就見田富穿着花襯衫、花褲衩,臉上戴着墨鏡,在一群小混混的簇擁下氣焰嚣張的走了過來。
他身邊的小混混最先看到我們,谄笑着對田富說了什麽,田富立刻摘下墨鏡,笑眯眯的看過來,一見我,橫眉怒目。
我拽緊拳頭,冷笑,不是說我搶了你女朋友嗎?那我就搶給你看看!
伸手抱住蔣心的腦袋,我在她驚詫的瞪視下,低頭親上她粉紅的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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