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隐華如此神色,木龍皇心中的憐意更甚,于是,他開口安慰道:“你不必太過擔心,血隐蠱術唯一的作用就是隐藏血脈氣息,是不會對其他方面産生影響的,更也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什麽傷害。”
聽此,隐華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隻是,現在還有個麻煩需要解決。”木龍皇說到此處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聽木龍皇如此說,隐華開口問道:“什麽?”語氣中的淡定充滿了無奈,反正連血隐蠱術這麽久遠偏門的東西都能跟她扯上關系,其他的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木龍皇回答道:“就是除了血隐蠱術之外,你的身上還存在着一個詛咒,這個詛咒應該來自一個境界比你高許多的人族修士,好像可以在某種程度上限制你的修爲。”
隐華:“……”木龍皇不說,她都差點忘了那道來自《衍魂訣》的深深的惡意。
然而,還沒等隐華消化過來,木龍皇又扔給她一個雷:“而且我看的出來,你的身體裏原本還存在着兩個詛咒,幸虧都被化解了,不過,也是與我們那個時代淵源頗深的,一個與毒龍那個雜孽有關,還有一個與炎族有關。”說完這些,就連木龍皇都忍不住問道:“小丫頭,看你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怎麽會招惹上這麽多的是非?”
隐華也是一臉的無語,是啊,她到底招惹上誰了,怎麽就逮住她一個人不放,都把她往死裏坑呢?聽完木龍皇的話,她都有種直接抹脖子上吊的沖動了。
幸好,木龍皇接下來的話給了她些許安慰:“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那個人族修士所下的詛咒,你放心,這樣的詛咒放在你們人族可能沒什麽辦法,但在我看來不過是麻煩一些,解決掉它還是不成問題的。”
“除此之外,我還可以在你身上種下一道我們木龍一族的祝福咒語,按照你們這個世界的能力來算,擋三次詛咒還是不成問題的。”木龍皇這是覺得隐華就是個招災體質,所以幫她提前做個防備。
隐華對此也是十分認同的,而且,她還趁機問了木龍皇許多問題,都是關于他們那個時代的,沒辦法,虧吃地太多,要是再沒文化,還不得被别人吃的死死的。
直到木龍皇把自己能說的、該說的,都告訴了隐華之後,他就要幫助隐華驅除身體裏的詛咒了。
隻見,木靈權杖上又是一道碧綠色光芒升起,然而這光芒隻出現了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之後,隐華便覺得身體一輕,有一種去除枷鎖後的如釋重負之感。
隻是法術施展之後,木龍皇的碧綠色魂魄明顯透明了不少,看來驅除詛咒的事并沒有他說的那麽容易,是要耗費了他不少魂魄力量的。
還完隐華的人情債,木龍皇也要完成他最後的使命了,就是釋放出被血龍皇鎮壓的木龍一族的魂魄,讓那些魂魄歸于九幽,早日安息,而在那之後,他恐怕也要徹底離開了。
在把隐華送走之前,木龍皇忍不住問了她一個問題:“你覺得,我是不是一個自私的龍皇?”
這個問題對于現在的隐華來說,有些沉重了,但望着木龍皇那雙焦灼的眼眸,她還是在慎重思考之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首先,您的人品是值得稱贊的,隻是,您不适合當一個皇者。”
“不适合”這三個字如同當頭一棒,重重地敲擊在了木龍皇的心裏,就連他的魂魄在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下,都黯淡了幾分。
是啊,千錯萬錯都是因爲“不适合”這三個字,作爲木龍一族的皇,最重要的使命就是守護木龍一族的利益,而他卻把對藥神的承諾放在了木龍族利益的前面,要說他做錯了,也不盡然,畢竟,他是爲了報答藥神對龍族的恩惠,但要說他做對了,成千上萬木龍一族的屍體就堆在他的眼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所以說,“不合适”這三個字反而是最合适的解釋。
想到這裏,木龍皇有些釋然了,隻是他注定無法解脫,他欠木龍一族的族人太多,多到他永遠都還不清,所以,他隻能跟随木龍一族的亡靈魂魄一起離開。
就在木龍皇陷入沉思之時,隐華又開了口:“既然您問了我一個問題,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您。”
木龍皇聽此,一下子回過神來,反問道:“噢,是什麽?”
隐華回答道:“我想知道除了您之外,這裏是否有人族修士開辟洞府?”雖然隐華來到這裏的原因有些莫名其妙,但她還是想把事情都弄清楚。
木龍皇聽此,輕笑道:“你不說我還忘了,不錯,在這裏變成死地之後,确是有不少有趣的小家夥來過這裏,不過時間太久了,得讓我好好想想……”話說到這裏,木龍皇開始仔細地思考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木龍皇才一副回想過來的樣子說道:“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是兩隻小爬蟲,是我龍族與其他種族所生的餘孽,不知爲何找到這裏來,可惜在快要到達這裏時雙方碰上了,爲了争奪進入這裏的權利而打了起來,然後兩敗俱亡,就連死後的魂魄也因爲血龍詛咒的影響不能歸于九幽,隻能化爲怨靈,也是可憐。”
“第二次是個人類,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講,應該叫做得道高僧,那個人不是專門爲了寶藏而來,而是無意中進入這裏的,并且,他還發現了那兩隻小爬蟲的屍骨。他是個善良的人,竟然不惜以自身的性命修爲來度化那兩隻小爬蟲所化的怨靈,使之魂歸九幽。
“當然,這也可能是他所修煉法門的一種特殊修煉方法,在大限來臨之前,以自身的性命修爲爲代價度化怨靈,來換取轉世重修的機會,而且他所轉世的那個人,這次也來了,還得到了他遺留下來的東西,這樣的情況該怎麽說呢?對,應該叫做功德圓滿。”
木龍皇的話說到這兒,不知爲什麽,隐華的腦海中突然閃過善真的身影,但還沒等她多想,木龍皇又繼續講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