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青年抓住隐華之後,并未放松警惕,他不僅沒有去找桃夭老祖,還找了一個相反的方向全力加速,看樣子,隻要能把隐華帶走,他什麽都不在乎。
可惜的是,他太低估隐華的吸引力了,也太高估了他自己,所以忘記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句話。
當眼前的大樹紛紛變成長着嘴、會走動的怪物時,冷淡青年已經來不及做出任何應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大樹枝幹化成的藤鞭抽打在他身上,然後在下一刻,他被鑽心劇痛壓成了蝦米,弓着身子緊縮在地上,隻有牢牢鎖住痛呼的牙關向這片天地昭示着,他雖無力卻很倔強。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大樹的枝幹化爲了藤鞭,也隻襲擊冷淡青年一個人,對于隐華,它則要客氣的多,輕輕一提,就把隐華提到了它的身後,動作迅速卻不粗魯。
這邊,隐華剛剛在藤鞭的拉扯下落地,那邊就有一個詭異的黑色身影出現在她的身後,然後悄無聲息地将她打暈。
感受到黑色身影的靠近,變成怪物的大樹更加興奮了,興奮之下,它同時揮出了兩根藤鞭,像是急于邀功一樣,襲向了失去反抗之力的冷淡青年。
關鍵時刻,若不是一道粉色的勁光閃過,将粗壯蠻橫的藤鞭擊成了兩段,冷淡男子怕是要小命不保。
看着自己眼前的大紅色身影,冷淡男子想要喚出“師父”二字,卻在嘴巴剛剛張開的時候,洩了底氣,然後眼前一暗,暈了過去。
見到自己的徒弟暈倒了,桃夭老祖急忙将他攝來,查探傷勢後,喂下了一顆丹藥。
然後,桃夭老祖才有心情觀察眼前的局面。
似乎是因爲桃夭老祖不好對付,黑衣人一方,除了原來的那個,又多出來了五個,令人驚奇的是,總共六個黑衣人,他們的身形和氣息都十分相似,特别是他們的臉被蒙住之後,六個人就像一個人一樣,讓人無法分辨。
當然,黑衣人變成了六個,如同怪物一樣的大樹也變成了六個,半空中,許多大樹枝幹化爲的藤鞭交織着、蠕動着,正在醞釀緻命一擊。
隻是,面對這樣的狀況,桃夭老祖沒有表露出半分着急,看他的表情,還十分悠閑,一副在等什麽東西到來的樣子。
事實證明,一切的等待都是有價值的,區别隻是價值實現的早晚而已。
就在六個黑衣人打算合六爲一發動攻擊的時候,一道急促的哨音自遠方響起。
聽到這道哨音,六個黑衣人齊齊停下了手頭的動作,向着桃夭老祖的後方望去。
不一會兒,桃夭老祖的身後就又出現了四個身影,其中三個是黑衣人,另外一個則是雙目無神、神情呆滞的妙蘿。
見到這樣的場景,九個黑衣人中,爲首的那個說話了:“你對聖女做了什麽?”
聽到這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語氣,桃夭老祖被氣笑了,他冷冷地嘲諷道:“笑話,我對你們聖女做了什麽?怎麽不先說說,你們對我的徒弟做了什麽?”
桃夭老祖的态度,爲首的黑衣人早有預料,所以,當他真正聽到這些話時,他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而是冷靜地思考問題。
思考過後,他看了看被自己打暈的隐華,又看了看神态有些不正常的聖女,終于下定了決心,于是再次開口說道:“說出你的條件吧,要不然,就算你能離開,也得把你的徒弟留下,而且,你什麽都得不到。”
聽到這句話,桃夭老祖面色深沉地考慮起來,誠然,黑衣人的話既直白又準确,這一次行動,因爲沒有得到隐華,已經注定要失敗,若是再搭上一個弟子的性命,着實不劃算。
而且,桃夭老祖十分了解妙蘿的身份,既然巫族的黑風暗衛都來了,保不齊大祭司也在後面跟着。
巫族的術法,他也不是第一次領教了,他可不想被那些難纏的東西給纏上。
想到這兒,桃夭老祖妥協地開了口:“你們先讓開。”
爲首的黑衣人寸步不讓地說道:“你先把聖女治好。”
見到黑衣人這副态度,桃夭老祖勃然大怒,不服輸地說道:“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咱們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還是直接動手吧。”話說完,一道渾厚的粉色勁光在桃夭老祖的手上躍動起來,證明着,桃夭老祖不是在開玩笑。
見到桃夭老祖的架勢,爲首的黑衣人有些憋屈,但在權衡之下,他還是做出了讓步。
沒辦法,誰讓妙蘿是聖女,誰讓大祭司的命令是将聖女安然帶回呢,而且桃夭老祖的修爲遠勝于他,他現在不過是仗着“人多勢衆”跟“故布疑陣”兩點,占據了些許的優勢。
隻是,這兩點都經不起考驗,待時間一長,黑風暗隊就會因實力不足而節節退敗,而大祭司沒有跟來的事實,也會被發現。
于是,黑衣人讓出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路。
似乎是瞧不上黑衣人有些“小氣”的行爲,桃夭老祖連句話都懶得說,直接身化成了粉紅色的煙霧,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帶着自己的徒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