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非沖到了最前頭,他見阿峰雖然被按壓在地上,可是還在地上奮力反抗,試圖擺脫班醒鐵鉗一樣的雙手。
他順勢撲倒在阿峰身上,幫助班醒抓住了阿峰的左手,這時,阿峰的活動能力得到了進一步的束縛,好像是被制服了。
池鳴、申海、蘇易都沖了上來,他們見地上的阿峰已經不能動彈,也就站在一邊觀看。
這時,武龍氣踹噓噓地跑上前來,他大叫道:“阿峰,你幹嘛跑得這麽快?你自己幹的醜事還想遮掩嗎?”
阿峰在地上被壓得踹不過氣來,班醒看看慕容非說道:“慕容,放掉他,諒他也不敢跑,要再跑我就廢了他的腿。”
慕容非松開手,将跪壓在阿峰腰部的膝蓋擡起,阿峰這時才放出話來,他說:“警官同志,你千萬别開槍。”
武龍從他的包裏取出一副手铐,将阿峰的雙手铐了起來,班醒這才全部松開。
阿峰反轉過身子仰面看着六位警察站在他的身邊,吓得竟然有些哆嗦。
武龍又開始放出了大話,他說:“阿峰,說吧,你說你爲什麽要跑?”
阿峰裝着什麽都不知道,還在作最後的頑抗,他說:“不就玩了幾回牌嘛,有這麽嚴重嗎?”
武龍知道阿峰很有可能身上藏着秘密,不然不至于因爲玩牌就跑得如此之瘋。
他又開始發起他那股霸道勁兒了:“你在煤場幹的那些事兒,我們不是不知道,你要是不說,我們就押回派出所再說吧。”
說着,武龍就要去拖阿峰起來,阿峰不知怎麽搞得,他就是不願意起來,好像這塊長着草皮的地面能夠給他足夠的安全感,他戰戰兢兢地說道:“魯雄飛跟我玩錢輸了,可是他一直拖着不還,我當然要揍他咯。”
武龍聽到“魯雄飛”三個字,心裏覺得這事兒終于有着落了,阿峰肯定以爲他們已經查清楚了他跟魯雄飛的死有關,他暗暗贊歎剛才自己的诳語,這一招是他多年操練出來的絕活,不知有多少兇手栽在他手裏。
武龍放緩了語氣,說道:“好吧,阿峰,既然你願意說,我就給你個機會,要是态度誠懇,說不定對你未來的定罪會有好處。”
阿峰其實已經聞風喪膽了,他依舊躺在地上,踹着粗氣說道:“魯雄飛這人其實非常差勁,他玩牌輸了不給錢,好多次我都沒算,就幾次大的,加上利息,他已經欠我超過十萬塊了,我要他還錢,可是他一直躲着我。”
“大前天我又找他,可是他卻說正在想辦法,我不相信有什麽鬼辦法,我把他騙到我這兒,就用一根木棒把他打翻了用繩子捆綁起來,後來他說要不回去偷他老闆的鋼材來抵押,我才不信他的鬼,就不停地在他身上敲打。後來他又說,他已經從别人那兒接到了一筆錢,要是我放了他,他回去一定把所有的債務還清。”
阿峰說到這兒,咽了一口口水,繼續說道:“我知道他是在唬我,想借機逃掉,我沒有相信他,他這種人到哪兒去借十萬塊呀?我越打越來氣,沒想到他那麽不經打,後來竟然就不動了,我一摸他的脈搏,發現已經死了。我都快要吓死了,到了半夜,我就将他的屍體扔在了路邊,裝着被車撞死的樣子。”
慕容非聽他說完,覺得阿峰的話好像非常可信,阿峰因爲魯雄飛輸給他錢,所以才采取非法拘禁,迫使魯雄飛還錢,沒想到在輪番棍棒打擊之下,魯雄飛竟然死去,隻好采取了僞裝抛屍路邊。
他想,不管是從口供上,還是抛屍現場、屍體檢驗、煤場各個方面看起來,都可以鎖定阿峰的犯罪行爲,等到現場提取的那些物證都一一檢驗完畢,他相信證據是無懈可擊的。
可是武龍卻在想,雖然阿峰殺死魯雄飛的事實已經可以确立了,但是左婷婷的死呢?左婷婷到底是誰殺死的呢?按照阿峰現在的交代情況,隻是因爲魯雄飛欠他的債沒還才引來殺身之禍,他會因此而去打左婷婷的主意嗎?
武龍本來想乘勝追擊,可是他後來想,現在這個地方确實不太适合訊問,要是過會兒有人來圍觀,那麽場面會搞得很尴尬。
他決定将阿峰先押送回重案大隊再行訊問,反正阿峰已經交代了他的主要罪行,要是他真殺了左婷婷,諒他也隐瞞不了。
武龍和班醒将阿峰拖起,押送到了他的車子上,慕容非覺得班醒開車,武龍一個人可能難以控制阿峰,就讓池鳴幫忙,協助武龍一起押送阿峰。
送走了武龍的車子,慕容非帶着蘇易、申海回到了自己的勘查車,他覺得今天的這個現場勘查非常有意思,屍體還沒有解剖,卻意外地抓捕了兇手。
他開着車往刑科所趕去,他打算先回到所裏,在食堂吃好中飯就解剖魯雄飛的屍體。
路上,蘇易非常興奮,她激動地說:“慕容,今天真是搞笑,我們竟然參與了抓捕活動,你怎麽跑得那麽快?像隻兔子一樣,要不是你跑得快,阿峰會不會跑掉呀?”
慕容非心裏也還保持着興奮,可是他也不想胡話連篇,他說:“人家班醒才是真英雄,我過去的時候,阿峰已經倒在地上了。”
申海奉承道:“要不是你補上一把力氣,阿峰還是會掙紮起來。”
慕容非“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說道:“人家總是笑我們警察是用體重戰勝案犯的。今天我的體會是,體重真的很重要,你别小看阿峰,他在地上可是拼了命想要竄起來,要不是二打一,我感覺沒戲。”
蘇易伸屈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說道:“看來我還是得回去多練練這身肌肉,改天要是遇上阿峰這樣的,還能派上用場。”
申海朝蘇易一笑,說道:“得了吧,練成一身肌肉,哪有美女的樣子?”
蘇易黑下臉,對申海說道:“怎麽?你還嫌棄我不成?”
申海裝着哭腔道:“不敢不敢,蘇易永遠都是美女。”
慕容非任憑他倆在車後胡鬧,隻顧自己駕着車往所裏開去,他忽然想到了左婷婷,心想,現在阿峰殺死魯雄飛是可以定下來的,那麽左婷婷的死到底誰來負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