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幽閉的空間,整個屋子内雖有光亮,但卻不是來自于外面的太陽光,而是來自于最溫和的燈光,燈光不是那種赤裸裸擺在外面的白熾燈等等......而是,隐藏在牆壁裏,牆壁的外表色是古銅偏金黃色,所以内部空間也顯得十分的昏暗,但卻不黑暗。
這很怪異,不過略微一思考,淩辰便了然。不然,不怪異,怎麽會成爲亞雷斯塔·克勞利的官邸呢,他如今的狀态,又何嘗不是和這内部的光線一樣,似真是非呢?
這個屋子很寬敞,最明顯的就是幾個寬大筆直的柱子,柱子通體和牆壁一個顔色,裏面隐隐也有着燈光,将外壁照的發亮。
屋子的最中間有一個被玻璃罩籠罩起來的透明柱子,大小、高度、寬度、都和周圍的黃金柱并無不同,隻是,這個玻璃罩圍成的柱子,是透明的。
玻璃罩裏面是無色、略顯輕酌的液體,液體中,有一個人靜靜的懸挂在裏面。這很怪異,不禁說的是這一現象,還說的是裏面人懸挂的方向。
他是倒立懸挂。
淩辰笑着打着招呼。
亞雷斯塔·克勞利,終于見到你了呢!
亞雷斯塔·克勞利身穿綠色手術衣,頭下腳上地懸浮在直徑四米、全長十米、以鋼化玻璃制成的生命維持裝置中的紅色液體中,外部被透明無色的輕酌液體包圍眼睛似閉似睜,他的臉部朝向淩辰,似乎也在注視着他。
“唉,我有預感我們會見面的,但是從來沒想過會這麽快!”亞雷斯塔·克勞利開口,聲音不是從玻璃罩中發出,而是...周圍的一個發音儀器。
或者發音工具。
“......不愧是曆史中最強的一個魔術師,單是這一份心态,就足以讓我對你産生尊敬。”
淩辰挑了挑眉,看着情緒波動并無影響太大的亞雷斯塔·克勞利,心中多了幾分佩服和贊許。
他的情緒波動很好判斷,他的生命維持裝置可以顯露出她的情緒變化,隻要你認真去看水泡冒出的數量和速度就可以了。很顯然,在淩辰等六人踏入這裏後,水泡的速度除了加快了幾分外,接下來的變化并無太大的改變。
也隻有這樣的一個人,才能将偌大的學園都市給建立起來,并運營好吧!
“将‘人工天界’關掉吧!你知道,若是我暴力去關的話,你十幾年來的努力可就化爲一散雲煙了!”淩辰揮了揮自己死霸裝的衣袖,然後直接将一股很微弱的靈壓附着在了亞雷斯塔·克勞利的身上。
很快,一段信息就沿着空氣傳了過來,淩辰不由得驚歎,不愧是老呱出手,這份奇思妙想,也隻有他的大腦能夠想得出來了!
亞雷斯塔·克勞利發現了淩辰的靈壓,但卻沒有在意,他是死過一次的人,對世界上的種種雲雲都已經看清,更何況,對方暫時也沒有做出想要殺害自己的意圖。
亞雷斯塔·克勞利是個聰明的人,在注視到會議室的那副人間慘劇後,很直接的将這個屋子裏的警衛全部撤去,防禦設施關掉,像是放棄了抵抗。
但也隻有他自己才清楚,這并不是放棄了抵抗,而是爲自己謀取一線生機。
“‘人工天界’關掉的話,魔法側的人肯定會沉寂滲透學園都市,到時候,學園都市裏的人危矣。魔法側的人,才是一群真正的劊子手,利益至上,這一點,曾經身爲魔術師的我再清楚不過了,以往的經曆和教訓太過于深刻。否則,我也不會建立科學側對抗魔法側,并企圖将之毀滅了!”亞雷斯塔·克勞利沒有急着回答要不要關閉,反而直接向淩辰闡述‘人工天界’的危害。
淩辰不可置否,深思一會,然後道:“關閉吧!”
“至于滲透,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是我更相信我自己的實力。羅馬正教的話,他們不敢!”
亞雷斯塔·克勞利情緒出現了波動,不是因爲着急和生氣,而是驚歎,曾幾時起,自己也曾經和如今的他一樣自信滿滿,欲與天公試比高?
可惜,時間磨平了自己的棱角,如今的自己,卻是不間斷的用着自己曾經深以爲恥的陰謀詭計,将整個學園都市都搞得如此的烏煙瘴氣。
莫名一歎,他的意念化作一股清晰無比的電流傳達出去。頓時,籠罩學園都市的那股無形的AIM擴散力場結界消失不見了。
于此同時,東京海沿岸,右方之火也見到了學園都市裏的改變,當下欣喜的從魔法巨船上跳下,準備向學園都市發起進攻。
“小右方,看在勞拉的面子上,我再警告你一番,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學園都市的一畝三分地,不是你們羅馬正教應該碰的,除了忠于理事會的一些家夥,隻需要将一些必惡的研究機構給滅掉就可以了。若是傷到了無辜的學生和無辜的勢力等,到時候就休要怪我出手無情了!”
“别想着将魔術師滲透進學園都市......相信我,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淩辰的聲音很平淡,直接傳入了右方之火、前方之風、左方之地的腦海中,他們不敢相信的看着距離這還有着還幾十裏的學園都市方向,對淩辰的實力有了一個新的認識,權衡了一下,便放棄了學園都市的這一塊肥肉,向自己的手下魔術師交代了下去,内容和淩辰所述的一樣,甚至更爲嚴謹。
這讓一些魔術師微微錯愕,自己等戰鬥部隊一向都是憑感覺幹,什麽時候有了這麽一些條條框框了?
不過,這一切,神之右席的三人自然不會告訴他們,他們也隻能将疑惑咽到肚子裏,永遠不将其拿出來。
......
“OK!”淩辰拍了拍手,然後将視線集中在亞雷斯塔·克勞利身上。
“我該怎麽處理你?在見到你之前,我是想着将你殺死的。你是一個惡人,絕對的惡人,世界第一惡人都不足爲過。建立科學側這種相比于建立一教的事會有多少的功德,但卻沒有将你的業力全部洗刷掉,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得出你有多麽的懷了!”
“要不就殺了你?一了百了?”
“這樣的話,我也應該會省心不少。”
淩辰的話雖溫和,卻如同二月寒冰,冷徹進了骨子裏。
泡泡,變多了。